第120章 让所有人感到温暖

六月的苏黎世，春天终于彻底拥抱了这座城市。湖畔的樱花谢了，梧桐树却铺开满眼的绿荫。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Luminosity”旗舰店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苏清媛穿着一条浅杏色的长裙，裙摆宽松，她本就纤瘦，孕肚只是个小巧的隆起，在宽松裙装的遮掩下几乎看不出来。脚上一双银色的平底芭蕾鞋，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

她已经很久没独自出门了。自从怀孕的消息确认后，霍逾辞几乎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所有工作除了必要的品牌拍摄——那些拍摄也全部调整成了最轻松舒适的风格——其他一切活动都暂停了。

林灿灿三周前处理完国内的工作回到瑞士，现在成了她的全天候“监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陪她散步，严格监督她的作息。

今天林灿灿临时有事去了总部开会，出门前千叮万嘱让她在家休息。但苏清媛实在闷得慌——春天的阳光太好了，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像在诱人出门。

她给霍逾辞发了条信息：「我去楼下散散步，很快回来。」

那边很快回复：「让李阿姨陪你去。」

「不用，就在附近走走。二十分钟就回来。」

霍逾辞没再坚持，只回了句：「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于是她戴上墨镜，拿了小包，悄悄溜出了门。

品牌旗舰店距离公寓只有两个街区。她走得很慢，感受着阳光洒在肩头的暖意，呼吸着春日清新的空气。

店里人不多，她走进去时，店员认出她，微笑着点头致意，没有上前打扰——这是霍逾辞特意交代的，让她可以像普通顾客一样自由逛街。

她在一排新到的春夏系列前停下，手指抚过一件浅蓝色衬衫的衣料。就在这时，她察觉到斜后方投来的目光。

两个亚洲面孔的女孩站在不远处，看起来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一副游客打扮。她们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瞥向她。

苏清媛装作没看见，继续看衣服。但其中一个女孩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来。

“Excuse  me...”女孩用英语开口，声音带着紧张，“Are  you...Su  Qingyuan?”

苏清媛转过身，摘下墨镜，露出微笑：“Yes,  I  am.”

女孩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她转身朝同伴拼命招手，切换成中文小声说：“真的是她！真的是清媛！”

她的同伴也激动地跑过来，两人站在苏清媛面前，脸都兴奋得发红。

“我们...我们喜欢你好久了！”先开口的女孩语无伦次，“从你演《长安月》就开始关注你了！后来你来瑞士，拍电影，走秀...我们都有关注！这次来瑞士玩，特意来你代言的这家店看看，没想到真的能遇到你！”

苏清媛看着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温和地问：“你们是来旅游的？”

“对！毕业旅行！”另一个女孩用力点头，“我们昨天刚去了洛迦诺，还去了你拍“Luminosity”宣传片的那个湖！今天在苏黎世，就想来店里看看...”

“可以...可以和你拍张照片吗？”第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问，“就一张！我们保证不打扰你太久！”

苏清媛笑了：“当然可以。”

两个女孩立刻开心地跳起来。她们一左一右站在苏清媛身边，中间的女孩举起手机。苏清媛很自然地挽住她们的手臂——这个动作让两个女孩又惊又喜。

“一、二、三——茄子！”

快门按下。画面里，三个女孩在明亮的店铺里笑得灿烂。苏清媛站在中间，墨镜拿在手里，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那抹笑容温柔得如同窗外的春日阳光。

拍完照，两个女孩还舍不得走。她们又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签名，苏清媛欣然答应，在她们带来的本子上签了名，还写了一句祝福的话。

“清媛你要好好休息！”临走时，一个女孩认真地说，“我们等你的新作品！不管是电影还是别的，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苏清媛真诚地说，“祝你们旅途愉快。”

目送两个女孩依依不舍地离开店铺，苏清媛重新戴上墨镜。她又在店里逛了一会儿，买了件柔软的针织开衫——最近她觉得夜里有些凉。

结账时，店员微笑着问：“苏小姐，需要帮您送到家里吗？”

“不用，我自己提就好。”她接过纸袋，“谢谢。”

走出店铺时，阳光正好移过街道，将整条街染成金色。苏清媛提着纸袋，慢慢地往回走。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最近胎动越来越明显了，像小鱼在肚子里吐泡泡。

手机震动，是林灿灿发来的信息：「你去哪了？！我来你家没看见你！」

她回：「在楼下散步，马上回来。」

几乎是同时，霍逾辞的电话打了过来：“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遇到两个粉丝，聊了会儿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粉丝？”

“没有，她们很可爱。”她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向他们，“我到了，进电梯了。”

“好。我在家等你。”

电梯门打开时，霍逾辞已经站在玄关。他接过她手里的纸袋，目光在她身上仔细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下次要出门，等我或者灿灿陪你去。”他牵着她走进客厅。

“就在附近，没事的。”苏清媛在沙发上坐下，把遇到粉丝的事讲给他听，“她们说特意来瑞士，还去了洛迦诺...”

霍逾辞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肩头，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开心吗？”

“开心。”她靠在他肩上，“被人记得，被人喜欢...是件很温暖的事。”

窗外，苏黎世的春日午后静谧美好。公寓里弥漫着李阿姨炖的鸡汤香气，电视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而那个小小的偶遇，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苏清媛心里荡开温柔的涟漪。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光芒”，不是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而是在平凡的日子里，依然能被陌生人真诚地喜爱与记得。

这或许就是她一路走来，最珍贵的收获。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这次霍逾辞也感觉到了。他低头看着她的腹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温柔。

“他好像也很开心。”苏清媛轻声说。

霍逾辞抬头看她，吻了吻她的唇角：“嗯。因为他的妈妈，是个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温暖的人。”

这句话说得苏清媛眼眶发热。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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