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京市难得放晴。霍逾辞亲自开车，载着苏清媛前往那家私人医院复查。
车窗外的梧桐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晨光里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
医生还是昨天那位温和的中年女医生。她看着霍逾辞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清媛走进诊室，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是您先生吧，苏小姐。”她打招呼，“昨天苏小姐的检查报告您都看过了吧？”
霍逾辞点头，神情是少见的郑重：“都看了。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好。”医生调出电脑里的数据，“HCG翻倍正常，孕酮水平理想。B超显示孕囊位置很正，没有出血或其他异常。”
她打印出新的B超单递给霍逾辞：“看，这是今天拍的。孕囊比昨天又长大了一点——虽然肉眼还看不出来，但仪器能测到。”
霍逾辞接过那张单子，盯着上面那个小小的阴影，看了很久。苏清媛凑过去，轻声说：“像颗小豆子。”
“嗯。”他应道，手指轻轻拂过纸面，“像颗小豆子。”
医生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前三个月要避免剧烈运动，保证充足睡眠，均衡饮食，按时补充叶酸和维生素。
“如果出现腹痛、出血或者其他不适，要立刻就医。”她特别强调，“苏小姐身体底子不错，但毕竟最近比较疲劳，还是要多注意。”
霍逾辞认真地记下每一条，还拿出手机录音。那副严谨的样子，让医生都忍不住笑：“霍先生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点对孕妇更好。”
从医院出来时，阳光正好。霍逾辞护着苏清媛坐进车里，仔细系好安全带——这个动作他以前也会做，但今天格外轻柔。
“现在放心了？”苏清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
霍逾辞转头看她，终于也笑了：“放心了一半。还得等三个月稳定期过去，才能完全放心。”
车子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开往程遇在京市的公寓。昨晚电话里，程遇嚷嚷着必须聚一次，说要“庆祝霍老板升级”。
公寓在国贸附近的高层，装修是程遇一贯的浮夸风格——巨大的落地窗，真皮沙发，酒柜里摆满了各色名酒。顾言已经到了，正坐在吧台边喝茶。
“来了来了！”程遇开门，眼睛在苏清媛肚子上扫了一圈，笑嘻嘻地说，“让我看看我们小侄子还是小侄女住的地方。”
苏清媛脸微红，霍逾辞已经一巴掌拍在程遇后脑勺上：“别瞎看。”
“哎哟霍老板，你现在可是有软肋的人了，打我不得掂量掂量？”程遇捂着脑袋躲到顾言身后。
顾言笑着摇头，朝苏清媛招手：“清媛，来坐这边。”
四人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窗外是京市最繁华的景致，车流在高架桥上汇成光的河流。
“真没想到啊，”程遇感慨，“去年这会儿，你俩还不认识呢呢。今年就要当爹妈了。”
霍逾辞握着苏清媛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婚戒，唇角带着满足的弧度：“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好事。”顾言温和地说，“孩子是缘分，来了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看向苏清媛：“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孕吐？”
“还好，就是偶尔有点恶心，不太严重。”苏清媛老实回答，“医生说前三个月反应可能会加重。”
“那回瑞士是对的。”顾言点头，“那边环境好，适合休养。工作上的事别操心，身体要紧。”
程遇插嘴：“就是就是！让霍老板养你！他现在可是要养两个人了！”
说笑间，林灿灿也来了。她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给苏清媛买的东西——孕妇专用护肤品、防辐射服、还有几本孕期指南。
“这些我都查过了，成分绝对安全。”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还有这个——”她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天使翅膀。
“给我宝宝的见面礼。”林灿灿眼睛红红的，“虽然他现在还看不见。”
苏清媛接过项链，心里暖暖的：“谢谢灿灿。”
“谢什么。”林灿灿抱住她，“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在国内的工作完成后，我就回去陪你。”
那顿午饭吃得很温馨。程遇难得没点重口味的菜，全是清淡营养的粤菜。霍逾辞一直给苏清媛夹菜，细心地把鱼刺都剔干净。
分别时，程遇用力抱了抱霍逾辞：“兄弟，恭喜。真的。”
顾言则对苏清媛说：“保持联系。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灿灿更是抱着苏清媛不肯撒手，最后还是高伟把她拉走的。
回酒店的路上，苏清媛靠在霍逾辞肩上，轻声说：“有朋友真好。”
“嗯。”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孩子也会有很多疼爱他的叔叔阿姨。”
第二天，两人启程返回瑞士。机场贵宾室里，霍逾辞一直握着苏清媛的手。
飞机起飞时，苏清媛有些紧张。霍逾辞察觉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别怕，我在。”
十个小时的飞行，霍逾辞几乎没合眼。他时刻注意着苏清媛的状态，给她倒水，陪她说话，在她睡着时轻轻调整她的姿势。
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时，已是当地时间的傍晚。李阿姨和陈叔来接机，看到霍逾辞小心翼翼扶着苏清媛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回家的车上，霍逾辞终于公布了消息：“清媛怀孕了，五周。”
李阿姨“啊”了一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陈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连声道：“恭喜先生，恭喜夫人！”
回到公寓，李阿姨立刻忙活起来——换更柔软的床品，准备孕妇餐，还把家里所有可能绊脚的物品都重新归置。
苏清媛洗完澡出来时，霍逾辞已经整理好了卧室。床头柜上摆着她爱看的书，温水，还有医生开的营养补充剂。
他扶她躺下，自己也在她身边侧躺，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回家了。”他说。
“嗯。”苏清媛闭着眼睛，“回家了。”
窗外，苏黎世的夜色温柔。湖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未完全融化的冰面上，像洒落的星辰。
而他们的家里，新生命的种子已经悄然扎根。所有的奔波、辛苦、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完满的意义。
霍逾辞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宝宝。以后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你。”
苏清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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