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年快乐霍太太
十二月末的苏黎世，整座城市被圣诞季的暖光与冬日的冷冽包裹。
公寓落地窗外，雪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将湖岸线染成一片柔软的纯白。
门铃响起时，苏清媛正窝在沙发里翻看杂志，门铃响了，她赤脚跑去开门，迎面撞进林灿灿带着寒风与笑意的拥抱。
“冻死我了！”林灿灿把沾雪的羽绒服胡乱一脱，踩着毛绒拖鞋就往暖气旁凑，“瑞士的冬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苏清媛笑着给她倒了杯热可可：“谁让你不戴围巾。高伟呢？”
“跟霍总开会呢，俩工作狂。”林灿灿捧着杯子暖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公寓，“这房子真不错，视野绝了。不过媛媛，我怎么觉得你婚后越来越...闲了？”
“哪有。”苏清媛在她身边坐下，“在学德语。”
“得了吧，你那德语水平我还不清楚？”林灿灿撞她肩膀，“跨年夜有什么安排？别告诉我你俩就打算在家看雪。”
苏清媛想了想：“还真没安排。霍逾辞说听我的。”
“那正好！”林灿灿一拍大腿，“不如我们出去玩吧！去因特拉肯？或者干脆飞巴黎？程遇前几天还在群里嚷嚷，说巴黎的跨年派对最带劲。”
苏清媛被她逗笑：“你又想蹭程遇的局？”
“什么叫蹭，这叫合理利用资源。”林灿灿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神秘兮兮地摸出手机，翻出几张截图：“还记得王蕊吗？你妈那个继女。”
苏清媛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嗯。”
“她栽了。”林灿灿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个月底判决下来，诽谤罪成立，拘役三个月，罚款五万。霍总没松口，对方求着和解都没用。罚款直接让逾衡的法务部捐给反网络暴力基金会了——喏，这是捐赠凭证。”
屏幕上，盖着公章的文书清晰刺目。苏清媛盯着看了很久，那些曾经如芒在背的恶语，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在这一纸判决前忽然变得轻飘如尘。
“她...真的被拘留了？”她轻声问。
“昨天刚进去。”林灿灿握住她的手，“媛媛，这事霍总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再为这些人费神。但我觉得你得知道——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真的付出了代价。”
暖气发出轻微的嗡鸣。窗外的雪又大了一些，一片片粘在玻璃上，很快融成水痕。
“其实我早就不恨她了。”苏清媛忽然说，“只是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有些人，非要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林灿灿搂住她肩膀：“因为你善良，所以想不通。要我说，恶人自有天收——不对，是自有霍总收。”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起来。
“晚上七点记得看品牌官博。”林灿灿看了眼时间，“霍总说，这件事该有个正式的句号了。”
果然，当晚七点整，“Luminosity”的官方账号同步在全球各大社交平台发布声明。文案简洁有力：
【针对此前针对我司全球代言人@苏清媛女士的不实言论及恶意诽谤，经法律程序，现已正式结案。侵权方已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我们始终坚信：每一束光都值得被守护，每一次恶意都应当付出代价。
感谢所有支持苏清媛女士与“Luminosity”的朋友。未来，我们将继续携手，让光芒照亮更多角落。】
声明下的评论区瞬间沸腾。支持者的欢呼，路人的赞叹，以及少数仍在嘴硬的质疑，全都被淹没在压倒性的正义声浪中。
苏清媛捧着平板坐在沙发上，一条条翻看那些评论。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她转发了这条微博，一句话都没说。
霍逾辞不知何时回来了，从身后拥住她。他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扫过屏幕：“看到了？”
“嗯。”她向后靠进他怀里，“谢谢你。”
“谢什么。”他吻了吻她耳尖，“这是你应得的公道。”
她转身面对他，手指抚过他微蹙的眉心：“你一直在操心这些事，对不对？从王蕊造谣开始...”
“不重要了。”他截住她的话，“重要的是，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这样对你。”
窗外，苏黎世大教堂的钟声敲响，浑厚的音波穿透雪夜。霍逾辞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说去哪里，只是给她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好围巾，牵着走进电梯。
车子在雪夜里行驶，穿过灯火通明的班霍夫大街，最终停在苏黎世湖畔。
湖边有个临时搭建的观景台，此刻空无一人。霍逾辞牵着她走上去，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未完全封冻的湖面上，碎成万千光点。
“跨年夜，我们在这里过。”他指着湖对岸，“零点时，会有烟花。”
苏清媛惊讶：“你安排的？”
“嗯。”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个丝绒盒子，“本来想零点再给你，但等不及了。”
盒子里是条手链，坠着一颗切割成光芒形状的钻石。与她项链的纹样如出一辙。
“新年礼物。”他给她戴上，“也是承诺——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你看烟花。”
雪落在钻石上，很快融化。苏清媛抬起手腕，让那颗小小的光在灯火里转动。
“霍逾辞。”她叫他。
“嗯？”
“如果王蕊的事让你费了很多心...”她犹豫着措辞，“其实我可以...”
“你不可以。”他打断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保护你是我的事，就像发光是你的事。我们各司其职，好不好？”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好。”
远处传来预备烟花的试射声，一道金光窜上夜空，炸开成短暂的花束。霍逾辞将她拥入怀中，用大衣裹住她。
“林灿灿说想去巴黎……。”她在他怀里闷声说。
“明年再去。”他低笑，“今年我想独占你。”
“霸道。”
“只对你。”
雪越下越大，将湖岸、树木、远处的教堂尖顶都覆上厚厚的白。而他们相拥站在观景台上，像这苍茫天地间唯一的热源。
十一点五十九分，湖对岸开始倒计时。欢呼声隔着湖面传来，模糊却热烈。
“三——二——一——！”
第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霍逾辞低头吻住她。冰凉的空气与炽热的唇舌交织，烟花在夜空绽放成盛大画卷，而他们在这个吻里，完成了旧岁与新年的交替。
分开时，苏清媛气喘吁吁，眼里映着满天光华。
“新年快乐，霍太太。”他在她耳边说。
“新年快乐...”她顿了顿，补上那个他爱听的称呼，“老公。”
烟花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一朵金色烟火沉入湖面时，苏清媛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对了，王蕊那边...真的不用再做什么了吗？”
霍逾辞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人生已经为此转向。而我们，”他牵起她的手，转身走向来路，“该向前看了。”
车灯划破雪幕，载着他们驶回温暖的家。身后，湖面上的烟花倒影渐渐熄灭，而新年的第一天，正带着雪后初霁的晨光，缓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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