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康里将军反了二

抓红楼姑娘们，只是这些造反的行动之一，最主要的行动是对城市主导权的争夺！

囚车没有往王宫方向去，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在一座院落前。

院墙很高，门很窄，周围站满了康里士兵。

这是王宫后面的一座偏殿，平时堆放杂物，偶尔关押犯了错的宫女，此刻被腾出来当临时牢房。

宝钗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探春、黛玉、湘云、迎春挤在一起，丫鬟们被关在隔壁。

门从外面锁上了，铁锁落下来时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人心里发慌。

湘云趴在门缝往外看，什么也看不见，士兵的影子在门缝里晃来晃去，脚步声踩着碎石子咯吱咯吱。

探春把她拉回来：“别看了。看也没用。”

湘云靠着墙蹲下来，翠缕不在身边，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黛玉坐在角落里闭着眼，手里捻着那串从不离身的碧玉珠。

紫鹃不在，她捻珠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一颗一颗，杂乱无章。

迎春靠着墙壁，司棋不在，她的眼神有些空，不时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宝钗靠窗站着，窗子被木板钉死了，只留着几条细缝，能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她们会对我们怎样？”迎春的声音很细，像蚊子哼。

宝钗道：“暂时不会。要杀早杀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士兵那种沉重急促的脚步，是软底鞋踩在石板上的轻响，还有人低声说着什么。

锁开了，门被推开，烛光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侍女总管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可敦。

可敦换了便装，头上没有珍珠冠，身上没有织金锦袍，只穿了件素净的长袍，头发简单挽起来，显得苍老了许多。

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更深，眼下有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她身后没有跟任何侍女，只有她一个人。

湘云愣住了。宝钗也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侍女总管扶着可敦在屋里的木榻上坐下，可敦摆摆手，侍女总管低着头退出去，锁门的声音又响起来。

可敦坐在榻上看着这些姑娘，目光扫过宝钗的镇定、黛玉的沉静、探春的不屈、湘云的倔强、迎春的柔韧，忽然苦笑了一声。

“本宫也被关起来了。”

湘云忍不住问：“您不是可敦吗？他们怎么能关您？”

可敦摇头：“可敦？在他们眼里，本宫不过是个老废物。

康里人要的是权力，不是本宫。以前本宫能给他们权力，他们就听本宫的。

如今本宫不顺着他们的意，他们就把本宫扔到一边。”

宝钗走过去，把自己坐着的那条毯子拿过来披在可敦肩上。可敦抬头看她，目光里有感激也有羞愧。宝钗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把毯子掖好。

黛玉也走过来，伸手搭在可敦的脉搏上。可敦想缩手，黛玉没松。测完脉，她回头对宝钗道：“心火旺，肝气郁结，思虑过重。需要静养。”

湘云想说什么，被探春拽住。

可敦看着这一屋子年轻的女子，想着那些康里将领，想着死去斡思剌黑，想着远在撒马尔罕的摩诃末，说不出此时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她忽然开口：“本宫对不起你们。”

宝钗抬头看她。

可敦继续说：“本宫不该让你们卷进来。什么守护使，什么‘胡里’，都是本宫的主意。本宫想让康里人看看，本宫能找到比他们更可靠的帮手。结果害了你们。”

宝钗摇摇头：“可敦不必自责。我们愿意留下来帮百姓做事，是因为我们自己愿意。不是您逼的。”

可敦低下头不再说话。

紫鹃从隔壁屋子喊：“姑娘！姑娘你还好吗？”黛玉应了一声，紫鹃又喊：“我们也没事！他们没打我们！”翠缕也跟着喊：“史大姑娘，你别怕！翠缕在呢！”司棋在喊姑娘，晴雯也在喊姑娘。迎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湘云隔着墙壁跟翠缕说话：“我不怕！你好好的！”

这边主子和丫鬟们隔墙互相安慰。可敦听着听着，眼角湿了。她做了大半辈子的太后，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士兵送来吃食，粗陶碗盛着稀粥和半块馕，比平日王宫的饮食差了太多。

可敦端起碗喝了一口，没说什么。宝钗和黛玉把粥分给众人，湘云把自己那份掰了一半，隔墙塞给翠缕。

探春吃完后靠在墙角，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迎春靠着司棋的那面墙，把脸贴在墙上，像能感觉到那边人的体温。

黛玉还在数珠子，可敦看着她手里的那串碧玉珠问这是什么，黛玉说是念珠，数着数着心就静了。

可敦要过来一颗珠子，摩挲着光滑的玉面，喃喃道：“本宫的心静不下来。”

黛玉道：“慢慢就好了。”

湘云凑过来：“可敦，您别怕。我们陪着您。”

可敦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湘云也笑了：“大家都这么说。”

屋里的气氛松快了些，可外面的天还没亮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孙策托雷这边！

康里士兵冲进客栈时，他正和托雷在屋顶坐着。

两个人一人一个酒囊，喝的是从巴扎上买的葡萄酿，酸涩，后劲大。远处火光一闪一闪，像鬼火在跳。

“来了。”托雷把酒囊放在瓦片上，站起来。他看见巷子口涌进一批康里士兵，火把亮成一条线，包围了客栈。

孙策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吧。”

两个人从屋顶翻到后院，又从后院翻墙出了巷子。

身后传来砸门声、士兵吆喝声，还有湘云的喊叫——只一声就被压下去了。

孙策脚步顿了一下，托雷拉住他：“先保命，再救人。”

孙策咬牙继续往前走。

城门已经关了。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线，巡逻士兵比往常多了一倍。

托雷蹲在暗影里观察了很久，指着东南角：“那边有个排水口”。排水口在城墙根底下，铁栅栏挡着，托雷用刀撬开螺丝，铁栅栏卸下来，里面黑黝黝的。孙策先钻进去，然后是他。

两个人猫着腰在又窄又矮的地道里爬，膝盖磕在石头上，不知爬了多久，杂草土腥味呛得人直想咳嗽。

托雷在身后推了孙策一把，终于看见前面有光。

他们从出口爬出来时，天边已经泛白。脚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边长满了野草和荆棘。

托雷浑身湿透，鞋底磨穿了一个洞，孙策也好不到哪去，头发上挂着蜘蛛网。

托雷回头望了一眼玉龙杰赤的城墙。晨曦中那座城轮廓模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走吧。”孙策说，“往东。”

托雷问：“去哪儿？”

孙策想了想：“先找地方落脚，再想办法救人。宝钗她们还在城里面。”

托雷沉默片刻：“可敦也在里面。康里人不会把她们怎样，至少暂时不会。我们在外面，比在里面有用。”

两个人朝东方走去。身后玉龙杰赤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一队骑兵冲出来，往南边去了。没有人往东追。

城墙上的火把在晨风中摇曳，像一串摇摇欲坠的眼泪。

城中王宫后面的偏殿里，可敦歪在木榻上睡着了，鬓边白发散在枕上。宝钗替她盖好毯子，黛玉靠着墙数珠子，探春盯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线光，湘云搂着迎春两个人靠着睡着了。

隔壁还在窸窸窣窣说话，紫鹃在教翠缕念诗，念的是“床前明月光”，翠缕记不住，念了好多遍还是颠三倒四。

司棋在给晴雯念，晴雯没有应声。司棋问她是不是睡着了，晴雯闷闷地说睡着了还说话。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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