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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雷霆之怒


天亮了,秋日的晨光惨白如纸,照在十爷府雕梁画栋的屋檐上,却没有半分暖意。锦绣院内,血腥气还没散干净,药味混着熏香,闷得人透不过气。郭络罗氏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面色灰败,额上覆着湿毛巾,太医说失血过多,需静养数月。

若曦回到听雨轩,翡翠伺候她换了衣裳,又端来安神汤。她捧着汤碗,却一口也喝不下。

“侧福晋,您脸色不好,再歇歇吧。”翡翠轻声道。

若曦摇摇头,放下碗:“去正院。”

正院里,气氛比锦绣院更凝重。十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叠纸笺,神色冷峻。

见若曦进来,十爷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复杂:“你来了。”

“给爷请安,给福晋请安。”若曦行礼,声音有些哑。

十福晋示意她坐下,对十爷道:“爷,有些事,妾身觉得该让您知道。”她将手中的纸笺递给十爷,“这是暗卫这些日子查到的。”

十爷接过,越看,脸色越难看。

第一张是郭络罗家派人联络春杏的证据。

第二张是宜妃召见郭络罗夫人的记录。前些时日,宜妃以“叙家常”为由,召其嫂子郭络罗夫人进宫,在翊坤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郭络罗夫人回家后,与自家老爷密谈半日。

第三张是药铺的供词。郭络罗氏府里二管家郭安在从“仁和堂”买了一两红花,说是家中女眷月事不调。而那“仁和堂”的坐堂大夫,是宜妃娘家一个远房亲戚。

最后一张,是春杏的口供抄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夫人吩咐,要把这事嫁祸给马尔泰侧福晋。

十爷的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郭络罗氏...她知道吗?”他声音嘶哑。

十福晋沉默片刻,缓缓道:“妾身不知。但春杏说,她下药前曾试探过郭络罗氏,说起若曦妹妹如何得宠,郭络罗氏当时很激动,说...说‘若是没了这个孩子,看她还能得意多久’。”她顿了顿,“至于这话是无心之语,还是有意暗示...妾身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十爷闭上眼。他想起了郭络罗氏张扬的笑,想起了她抚着肚子说“定是个健壮的小阿哥”,想起了她昨日还趾高气扬地去听雨轩挑衅若曦...

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从他与老九疏远开始,从宜妃召见郭络罗氏开始,这场针对他子嗣、他后院、甚至他本人的阴谋,就已经铺开了。

“为什么...”他喃喃道,“老九...宜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哪里对不住他们?”

十福晋轻叹一声,没有说话。若曦也垂着眼,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巳时初,十爷忽然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

“爷!”十福晋喊他,“您去哪儿?”

“去找老九!”十爷头也不回,声音里压着火山般的怒火,“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爷,您冷静些...”

“冷静?!”十爷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那是我的孩子!未出世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他声音哽咽,“郭络罗氏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爷的女人!他们凭什么...凭什么!”

他说不下去,大步冲出了正院。

十福晋和若曦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忧虑。若曦低声道:“福晋,爷这样去...怕是要出事。”

“我知道。”十福晋揉了揉眉心,“乌兰,派人跟着爷,若有不对,立刻来报。”

十爷骑马在路上,迎面遇到了四爷的马车,但是他正在气头上廷尉看到。

“主子,十贝勒纵马疾驰,奴才看着有点不对啊”苏培盛犹豫了下还是告诉了四爷,近来四爷与十爷关系还不错,虽然是奴才,但是苏培盛还是希望自家主子能多几个好兄弟。“来人,追上去,拦下来,爷随后就到。苏培盛,掉头。”四爷略思索,决定还是问一声这傻弟弟。

“十爷留步!”侍卫拦住了十爷。

“滚开!”十爷怒喊。

侍卫下马,走到十爷马前,跪下行礼,道:“给十贝勒请安,四爷命卑职在此处拦着十贝勒,四爷随后就到。”

“十弟。”四爷拦住他,“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十爷见到四爷,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他死死咬着牙:“四哥...我...我要找老九!”

四爷看他状态不对,握住他的胳膊:“跟我来。”

他将十爷叫到马车里,屏退左右:“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十爷憋了一路的怒火和委屈,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将郭络罗氏小产、春杏招供、暗卫查证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抖:“四哥,那是我的孩子...未出世的孩子...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四爷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等十爷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十弟,你可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事和老九有关?和宜妃有关?”

“春杏说是宜妃的嫂子指使的!郭络罗家的管事买了红花!宜妃还召见了郭络罗夫人!”十爷急道,“这还不够吗?!”

“不够。”四爷声音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十爷头上,“春杏可以改口,管事可以说是给自家女眷买药,宜妃召见嫂子更是人之常情。十弟,这些证据,只能证明郭络罗家可能参与了,证明不了老九和宜妃。”

“可明明就是他们!”十爷握紧拳头。

“明明是他们,和你拿得出证据证明是他们,是两回事。”四爷看着他,眼神锐利,“十弟,你如今这样冲去找老九,除了打一架,还能得到什么?他会承认吗?不会。他只会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兄弟,说你被女人迷了心窍,连自家人都信不过。”

十爷愣住。

“皇阿玛最重兄弟和睦。你若拿不出铁证就和老九闹翻,皇阿玛会怎么想?会觉得老九阴狠,还是觉得你冲动无脑?”四爷一字一句,“十弟,你要想清楚。”

十爷慢慢冷静下来。他跌坐在石凳上,双手捂住脸:“那...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就白死了吗?这口气我就认了吗?”

四爷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不能证明是老九和宜妃,但你可以证明是郭络罗家。”

十爷猛地抬头。

“春杏的口供,买药的证据,这些足以证明郭络罗家残害皇嗣。”四爷缓缓道,“至于郭络罗家为何要这么做...你可以不提老九,不提宜妃,只说郭络罗家为了固宠,为了打压府中其他女眷。”他顿了顿,“十弟,一个臣子之家,把手伸进皇子后院,谋害皇嗣...这是什么罪?”

十爷眼睛一亮:“大逆不道!”

“对。”四爷点头,“你进宫,找皇阿玛哭诉。就说郭络罗家为了自家女儿在府中得势,竟敢谋害皇嗣。把证据交上去,求皇阿玛为你做主。”他看着十爷,“至于老九和宜妃...皇阿玛不是傻子。他看到这些证据,自然会想到郭络罗家背后是谁。有些话,你说出来,不如让皇阿玛自己看出来。”

十爷怔怔看着四爷,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四哥...多谢。”

“去吧。”四爷拍拍他的肩,“记住,你是去告郭络罗家,不是告老九。该怎么说,心里要有数。”

乾清宫,午时。

康熙正在用午膳,听说十爷求见,还带着哭腔,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十爷一进殿就跪下了,手里捧着那些证据,未语泪先流:“皇阿玛...儿臣...儿臣的孩子...没了...”

康熙放下筷子,示意梁九功接过证据:“怎么回事?慢慢说。”

十爷将事情说了,依旧照着四爷教的——只说郭络罗家为了固宠,买通丫鬟下药,谋害皇嗣。说到最后,他伏地痛哭:“皇阿玛,那是儿臣的骨肉啊...还未出世,就...就...郭络罗家这是把手伸进皇家后院,这是欺负儿子!”

康熙翻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春杏的口供,管事买药的凭证,郭络罗夫人进宫的记录...一条条,一件件,虽未明说,却都指向翊坤宫,指向宜妃,指向老九。

他闭上眼。这些年,儿子们斗来斗去,他看在眼里,只要不过分,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如今...竟敢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还是用这般龌龊的手段!

“梁九功。”康熙睁开眼,声音冰冷,“派人去查。郭安、春杏,还有‘仁和堂’那个大夫,都给朕仔细审。”

“嗻。”

康熙看向十爷,见他哭得眼睛红肿,心中也是一痛。这个儿子,性子直,没什么心眼,对兄弟向来掏心掏肺,却不想...

“老十,”他缓了语气,“你先回去。这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皇阿玛...”十爷又磕了个头,才退了出去。

三日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郭安招供,是夫人身边的嬷嬷传的话,让他买红花,交给春杏。春杏也改了口,说是宜妃娘娘亲自传话吩咐的,许诺事成之后给她找个好人家。“仁和堂”的大夫招供,那红花是宜妃娘家一个管事让他卖的,还嘱咐他不要声张。李顺则咬死了是春杏诬陷。

证据确凿。

康熙看着那些供词,久久不语。梁九功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传旨。”良久,康熙缓缓开口,“工部侍郎三官保,治家不严,纵容家人谋害皇嗣,着革去侍郎之职,贬为四品典仪。其妻郭络罗氏,褫夺诰命,永不得进宫。其儿媳,德行不修,命其出家为尼,替皇子祈福!”

“宜妃郭络罗氏,行为不端,禁足翊坤宫一年,褫夺封号,以观后效。”

“九阿哥胤禟...”他顿了顿,“随他吧,朕再给他一次机会。”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

谁都没想到,一件皇子后院的小产案,竟会牵连出这样大的风波。郭络罗家从天子近臣,一夜间跌入谷底;宜妃从四妃之一,成了被褫夺封号的普通妃子;九爷虽未明着受重罚,但出发九爷的母家,已足够说明一切。

翌日,早朝。

郭络罗家的倒台,像打开了某个闸门。钮祜禄氏的官员率先发难,御史王掞上奏,参九贝勒胤禟“与民争利,打压商贾”——原来九爷这些年暗中经营了不少生意,与民争利是真,但更关键的是,他打压的那些商贾里,有好几家是钮祜禄氏的产业。

紧接着,又有御史参奏郭络罗氏族人“仗势欺人,欺压百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朝堂上,郭络罗氏一系的官员个个面如土色,九爷站在队列中,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御史们说完,他才淡淡道:“这些事,交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若查实,按律处置。”

这话等于默认了要严查。九爷猛地抬头,看向十爷——十爷站在他对面,垂着眼,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散朝时,九爷快步追上十爷:“老十,你站住!”

十爷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九哥有事?”

两人站在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秋日的阳光照下来,却暖不了彼此眼中的寒冰。

“你满意了?”九爷咬牙,“郭络罗家倒了,我额娘被禁足,...这下你满意了?”

十爷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个人,害了他的孩子,毁了郭络罗氏的身子,想嫁祸自己的侧福晋,如今却来问他满不满意?

“九哥,”他缓缓道,“弟弟只问一句——我的孩子,是不是你让人害的?”

九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九哥心里清楚。”十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不要自欺欺人,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我没有!”九爷怒道,“那是郭络罗家自己做的,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十爷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九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当我真傻?郭络罗家没有宜妃点头,敢做这种事?没有九哥你在背后撑腰,他们敢把手伸进我的后院?!”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九爷的衣领:“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你就这么容不下吗?!我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

“你放手!”九爷也怒了,一拳挥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乾清宫外打了起来。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架,却拉不开——十爷像疯了一样,拳拳到肉;九爷也不示弱,招招狠辣。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

太子、四爷、八爷匆匆赶来。太子脸色铁青:“成何体统!在乾清宫外动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四爷和八爷一人拉一个,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十爷嘴角破了,渗出血丝;九爷眼眶青了一块,头发也散了。

“老十,你疯了!”八爷低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十爷指着九爷,“他害了我的孩子!我怎么跟他好好说?!”

“我没有!”九爷吼道,“老十,你别血口喷人!”

“够了!”太子怒道,“都给我闭嘴!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他看向两人,“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皇阿玛。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拂袖而去。

四爷拉着十爷,八爷拉着九爷,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走到宫门口时,十爷回头看了一眼——九爷也正回头看他,那双曾经熟悉的眼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兄弟之情,至此,彻底断了。

十爷府,听雨轩。

若曦听翡翠说完今日朝堂和宫门口的事,沉默良久。

“侧福晋,”翡翠小心地问,“您...不难过吗?”

若曦摇摇头,走到窗前。窗外秋色萧瑟,园子里的树叶黄了大半,风一过,便簌簌落下。

难过吗?或许有一点。不是为了郭络罗氏,也不是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而是为了...人心。

为了权力,为了利益,兄弟可以反目,亲人可以相残。宜妃为了儿子,可以对同族侄女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九爷为了打击十爷,可以不顾兄弟情分;十爷为了报仇,可以亲手将兄弟推向深渊。

这深宫后院,这皇权斗争,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里面,谁都逃不掉。

“翡翠,”她轻声道,“去正院,请福晋过来坐坐吧。”

十福晋很快就来了。两人坐在窗前,看着满园秋色,谁都没说话。

良久,十福晋才轻叹一声:“都结束了。”

“是啊,这件事是结束了。”若曦低声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妾身心里...空落落的。”

十福晋看着她,忽然道:“若曦,你知道吗?我嫁进这府里多年,看着爷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今日这般...心里也是空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皇城里的日子,就是这样。今日你算计我,明日我算计你。赢了,不见得高兴;输了,可能连命都没了。”她握住若曦的手,“所以,咱们得互相扶持着,走下去。”

若曦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这个多事的秋天,终于要过去了。而冬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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