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知意当场晕倒了。
当然，也可能是装的。
但这不重要了。
她被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抬下台，狼狈地从酒店后门溜走，那段视频，在网上被疯狂转发。
标题是：“年度最佳女演员”。
沈景川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快。
一个小时内，华泰集团的公关部就发出了一份声明。
声明里，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说，“知意慈善基金”是林知意小姐的个人行为，与华泰集团无任何关系。
他说，他对林知意的所作所为“深感震惊和痛心”，并宣布“暂停”和林知意小姐的一切私人关系。
最后，他表示，华泰集团将“额外”捐赠一笔钱，弥补那些受害女童的损失。
这份声明，写得滴水不漏，冷酷无情。
他像丢掉一块用脏了的抹布一样，瞬间就抛弃了林知意。
我看着这份声明，笑了。
沈景川，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吗？
你太天真了。
我送你的，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死题。
第二天一早，证监会和税务部门，就宣布对华泰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正式立案调查。
理由是：涉嫌财务造假和巨额偷税漏税。
而他们公布的第一批调查对象，就包括“嘉禾贸易”和“知意慈善基金”。
两颗炸弹，同时引爆。
华泰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无数股民在哀嚎，无数投资机构在疯狂抛售。
仅仅一天，华泰的市值，蒸发了近百亿。
我能想象到沈景川此刻的焦头烂额。
他想断尾求生，却发现，他的尾巴，早就和身体长在了一起，砍掉尾巴，他自己也会流血至死。
我给他留了喘息的时间。
整整一周，我都没有再出手。
我就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看着我的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
我每天都会去那家咖啡馆，坐在老位置，看着对面那栋曾经让我仰望的大楼。
我看到无数的记者堵在门口。
我看到愤怒的股民拉起了横幅。
我看到穿着制服的调查人员，一批又一批地进进出出。
那个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知意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温柔和伪装，而是充满了怨毒和歇斯底里。
“秦舒！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她在电话那头尖叫。
“是我。”我平静地承认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毁了景川！”
“我什么都没有？”我轻笑了一声，“林知意，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曾经都是我的。”
“那是景川爱我！他根本不爱你！”
“爱？”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爱你，所以他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他爱你，所以在你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发声明跟你撇清关系？”
“你……”电话那头的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林知意，你不过是步了我的后尘而已。我们唯一的区别是，我曾经以为他爱我，而你，从一开始，爱的就是他的钱。”
“你错了。”我继续说，声音冰冷，“你以为你和他，是同一种人。但在沈景川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用来炫耀，也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就像我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不甘，有悔恨，但更多的是绝望。
“秦舒，我求求你……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吧……沈景川他不会放过我的……他会杀了我……”
“晚了。”
我轻轻地说出两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
远方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沈景川，林知意。
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你们，在我亲手缔造的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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