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给李玄加油

“但是巴图尔首领。”

阴鬼子顿了顿，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可怕，是会消退的，今天他们怕你，明天呢？后天呢？等你哪天需要带着金狼部的勇士去打仗，这些怕你的人，会跟在你身后替你挡刀吗？还是会趁你不在，把刀捅-进你的后心？”

闻言巴图尔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这句话从阴鬼子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赤老温是他留下来镇抚各部的棋子，阴鬼子让他把棋子砸碎，那这盘棋还怎么下？难道让圣教亲自下场替他管各部不成？

“巴图尔首领，我再提醒你一件事。”

阴鬼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也说了，这个赤老温威望高，能力强，如果他要是想反水，根本就不需要亲自拿刀砍你，他只需要在某个关键的夜晚，传出去一条消息，或者在某次所谓的朝会上，当众说一句话，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听完了阴鬼子的话，巴图尔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他当然听得懂阴鬼子这番话的弦外之音，这哪里是替他出谋划策？这分明是在敲打他！

阴鬼子这是在告诉他圣教对赤老温不放心，对你们北疆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家伙都不放心，你巴图尔想用他们，可以，但出了事你自己兜着，圣教不会替你擦屁股，更不会替你收拾残局。

但巴图尔终究是巴图尔，他能在拓跋擎天眼皮子底下隐忍这么多年，能在大周与北疆之间反复横跳最终坐上市汗位，他的心性和城府，不是阴鬼子几句话就能撼动的。

他把酒盏放回案几上，抬起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豪迈的笑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气反问阴鬼子。

“阴鬼子，本汗倒想反问你一句，把河谷各部的首领全杀了，谁来替本汗放牧？”

闻言阴鬼子微微一怔，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他开口巴图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把他们都杀了很简单，你那些力士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全碾成肉泥。”

“但碾完之后呢？各部群龙无首，几十万牧民四散奔逃，到时候谁去收拢他们？本王手里不缺杀人的刀，缺的是管人的鞭子，赤老温就是那条鞭子，本汗留着他，不是本汗心软，是为了替圣教省事。”

他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几分坦荡的意味，闻言阴鬼子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之后开口说道。“既如此，那便依大汗的意思吧。”

“对了。”

阴鬼子显然放弃了在这件事上和巴图尔争辩，反正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换了一副谈正事的口气说道：“鹰嘴崖那边传回了秘宝通讯。”

听到这话，巴图尔立刻警觉起来，脸上那副轻松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怎么说？”

“李玄的联军消失了。”

阴鬼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玄冥长老亲自派人去探查过，确认了截止情报传出的时候，他们离开还不超过一天，但问题是，他们撤离的方向，一条都没有找到。”

听到这话，巴图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没有方向？怎么可能？那可是将近两万人的联军，辎重、马匹、粮草，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

阴鬼子抬起眼，目光落在巴图尔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玄冥长老怀疑，李玄他们没有往大乾跑，而是往西走了，从鹰嘴崖往西，穿过那片无人区，进入大周。”

闻言巴图尔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倒是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潜意识里他拒绝相信，往西走穿过？别开玩笑了，除非李玄手底下的全部都是中高阶的武者，就像圣教渗透北疆时一样，不然带着普通人走那条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现在玄冥长老的意思是。”

阴鬼子继续说道，眼睛始终盯着巴图尔的表情：“他要你立刻派出金狼部的斥候，从圣山往西沿雪原搜索，不需要你跟他交手，只需要你找出他们的行军路线，确认他们的动向。然后，把消息传回来。”

闻言巴图尔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脑海里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念头开始翻涌。

李玄去了大周？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对巴图尔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太清楚大周国内的防务状况了，圣教为了吃掉北疆，确实是倾巢而出，国内现在十分空虚，李玄那支联军虽然人数不多，但那可是能从大周正面战场上打回来的人马，战斗力绝非大周那些留守的虾兵蟹将能比，一旦李玄真的踏入了大周国土，那血河和玄冥还不得急疯？

圣教的根基在大周，大周是血河的命根子，后院起火，血河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草原上清剿各部？他必然得分兵回援，而他分兵之日，就是他北疆压力减轻之时。

至于派斥候搜查？凭什么？他金狼部的精锐斥候是用来给他巴图尔打天下的，不是用来给圣教当走狗的！

“行。”

巴图尔放下酒盏，用一种爽快的语气说道：“本汗马上安排斥候西出搜索，一有消息，立刻知会圣教。”

“好。”

闻言阴鬼子也不疑有他，轻轻点头之后便离开了，而目送阴鬼子离开之后，巴图尔脸上的笑容迅速冷了下来，他走到帐门口，对候在外面的一名亲卫招了招手，亲卫立刻凑了上来。

“去，挑二十个斥候，往西边去，做做样子就行，不用深入无人区太远。”

亲卫愣了一瞬，随即会意，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巴图尔重新走回帐内，在地图前站定，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西边那片没有标记的空白上停留了许久，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玄……你可得打得好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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