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鬼伽罗你是不是有病？
“记得，每一个都记得，不过那又怎样？”
听鬼伽罗到这话，大祭司被气的是浑身颤抖，他看着鬼伽罗，近乎悲吼的质问道：“为什么？！”
“老夫教了你十几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天资绝世，是老夫见过的最好的苗子！你本可以成为神山的骄傲，成为北疆万民的守护者！你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鬼伽罗看着大祭司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了，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轻佻，也不再嘲讽，而是变得异常平静。
“因为我腻了。”
她看着大祭司，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神山的规矩，神山的教义，神山所谓的慈悲与秩序，说到底其实都是骗人的鬼话而已，既不能救人，也不能自救，那我为什么还要去遵守？”
“我要追求的，是武道的极致，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力量，那些挡在我面前的人，不管是同门还是外敌，都不过是我前进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一派胡言！！！”
大祭司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但他那双老眼中，却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
“弱肉强食？武道极致？你以为你参透了什么天地至理？你不过是被自己的私欲蒙蔽了心智，堕入了万劫不复的魔道罢了！”
大祭司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鬼伽罗的鼻尖：“你可知道，你叛出神山之后，那些死去弟子的家人们是怎么度过余生的？有的母亲疯了，有的父亲跳了崖！你所谓的武道极致，是踩着多少无辜者的尸骨堆砌起来的？！”
闻言鬼伽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她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那是他们弱，怨不得我。”
“你！！！”
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枯瘦的右手下意识地握向了身侧的白骨权杖。
站在帐帘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李玄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紧，赶忙上前两步，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脸上挂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停停停！两位都消消气！”
李玄左手虚按着大祭司的方向，右手拦着鬼伽罗，一副两头受气的模样，开口说道：“大祭司，鬼伽罗，你们之间的恩怨本王管不了，也不想管，但眼下的情况你们二位比谁都清楚！”
“圣山陷落，巴图尔叛变，大周圣教的活尸大军随时可能杀过来！你们两位都是对抗圣教的中流砥柱，这个时候要是自己人先把自己人给弄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李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大祭司，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鬼伽罗，语气诚恳地说道：“本王不求你们握手言和，更不求你们冰释前嫌，本王只求二位能暂时放下恩怨，先把共同的敌人解决了，至于你们之间的是非对错，等北疆的危机过去了，再慢慢算！如何？”
帐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大祭司缓缓松开了握着白骨权杖的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鬼伽罗，目光中的杀意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沉重到了极点，仿佛将他这一生所有的不甘、愤恨、痛苦与无奈，都融在了这一口浊气之中。
“鬼伽罗。”
大祭司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你屠戮同门，罪不可赦，这笔血债，老夫至死都不会忘。”
“但……如今北疆危难在际，圣山覆灭，万民蒙难……如果你能……尽力为盟军出力，助摄政王击退大周圣教……过往恩怨……老夫可以……不再追究。”
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大祭司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这短短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与尊严，他知道自己已经是行将就木，所以他愿意妥协。
李玄看着大祭司那张苍老而痛苦的脸，心中不由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然而……
“呵。”
一声不屑的冷笑传出，鬼伽罗微微仰起头，那双妖冶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傲慢。
“大祭司，你搞清楚一件事。”
鬼伽罗的声音冰冷如刀：“我鬼伽罗，早就不是神山的弟子了，你凭什么命令我？”
“至于什么过往恩怨不再追究……呵，你以为我会怕你追究？你追究得了吗？就凭你这副半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的模样？”
此言一出，大祭司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无比！他深吸了一口气，枯瘦的右手再次死死地握住了白骨权杖，一股堪称浩瀚的真气波动开始从他的身上传出。
帐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成了实质，李玄站在两人之间，看着大祭司那杀意沸腾的眼神，又看着鬼伽罗那不以为意的冷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强烈的头疼感袭来。
这个活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低个头能死吗？！
“好了好了好了！”
李玄不等两人再把场面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直接一步跨到鬼伽罗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祭司那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意目光，随后转过身来面对大祭司，语气又快又急。
“大祭司！鬼伽罗的事交给本王来负责！本王向您保证，她会全心全力地为盟军出力！她的一切行动，都由本王来约束和监管！您只要放心配合，其他的一概不用操心！”
说罢，他也不等大祭司回话，一把抓住鬼伽罗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这位活祖宗拉出了营帐。
……
出了营帐之后，李玄拽着鬼伽罗一路疾走，穿过几座营帐的夹道，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上。
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他扭头看向了鬼伽罗，脸上满是无奈和怒火：“鬼伽罗，你是不是有病？！”
“那老头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就不能哪怕稍微给本王一丁点面子，客气两句？！你非要把他给活活气死才甘心是不是？！”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2/4852222/3702707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