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师父，好久不见

“小姑娘，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辞，本座虽然如今落魄，但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鬼伽罗的话音落下，叶晴雪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无比，她伸手从腰间一探，拔出了一把短匕指向鬼伽罗：“那看来朕今天还真待教训教训你了！”

帐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见状李玄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上前制止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清冷如冰泉般的声音，突然在帐内炸裂开来。

“够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发出这道怒吼的人居然是一直沉默站在帐侧的妙音。

要知道这位神山圣女给所有人的印象虽然谈不上寡言少语，但也一直都是清冷淡然的，这还真是他们头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火！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鬼伽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脸无所谓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你要去。”

鬼伽罗微微眯起眼，嘴角那抹妖冶的弧度再次浮现，她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反问道：“哦？凭什么？”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师父快死了，你欠神山的，可以不用还，但欠他的……该还了。”

这话一出，鬼伽罗那双妖冶的眸子猛地一缩，但依旧没有回应，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她这才冷哼了一声，将小阿云放好，起身开口说道：“带路。”

闻言李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掀开了帐帘，带着鬼伽罗走了出去。

鹰嘴崖的营地里，此刻聚着不少萨满，显然都是知道冲着鬼伽罗来的，此刻见到她出现，一个个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有些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而对于这些敌视的目光，鬼伽罗却丝毫没有畏惧，甚至她还故意的放慢了步伐，就好像是在挑衅他们一样，见状李玄简直头大无比，只能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前走。

“大姐，咱快点吧，你不急，我还急呢！”

闻言鬼伽罗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那么急做什么？再说了，李玄，你就不怕我一见那老头的面就忍不住动手把他给宰了？”

闻言李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平淡地回道：“鬼伽罗，你要真有这本事，你就不会沦落到需要本王来保你了。”

“呵。”

鬼伽罗轻笑了一声，倒也没反驳，随后突然她加快了几步，走到了李玄的身侧，偏过头来，用一种极其暧昧又极其危险的语调低声说道：“那本座换个问法，如果本座真的……不小心……杀了他呢？你会帮本座处理善后吗？”

听到这话，李玄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着鬼伽罗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鬼伽罗，本王把话说清楚，本王保你，除了咱们之间的情分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你对眼下的战局有用，但你若是敢在本王眼皮底下乱来，害了大祭司的性命，那本王保证，你连今天的太阳都看不到第二次。”

话音落下，鬼伽罗看着李玄那双同样闪烁危险光芒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她耸了耸肩，轻飘飘地说道。

“真是无趣，好，那就留那个老头一命好了。”

……

很快，大祭司的营帐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然而让李玄颇感意外的是，当他走到营帐前时，发现那些原本应该在周围护卫的萨满们都被撤走了，整个营帐里，只有大祭司一个人的气息存在。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这会大祭司怎么也会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大阵仗来，左右各站一排红衣萨满充当审判庭，好好地给鬼伽罗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清算，可这老头竟然选择了独自面对。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鬼伽罗，后者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双妖冶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随后李玄上前掀开了帐帘，此刻的大祭司正盘膝坐在营帐里的矮桌后面，面色虽然依旧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灰败之色，但精神似乎比方才在雪地里坐着的时候好了那么一丝。

听到门帘被掀起，大祭司立刻抬头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越过李玄，落在他身后那道妖冶的身影上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迸射出了一道锐利的光芒，连带着帐内的气温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十度。

“孽障！”

“呵。”

听到大祭司那带着冷意的怒斥，鬼伽罗轻哼了一声，随后大摇大摆的迈步走入帐内，竟然是直接坐在了大祭司的对面，然后用一种轻佻到近乎放肆的语气，喊出了一个许多年都不曾从她口中说出的称呼。

“师父，好久不见了呀。”

鬼伽罗笑吟吟地说着，目光上下打量着大祭司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轻啧了两声接着说道：“师父您老人家这些年过得不太好啊，瞧瞧这骨瘦如柴的样子，怕不是没几天好活了吧。”

“放肆！！！”

大祭司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矮桌，油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被震灭。

“你这孽徒有什么脸在老夫面前嬉皮笑脸？！你可知道，你当年叛出神山，屠戮了多少同门师兄弟？！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人，哪一个不是跟你一起长大、一起修行的同袍？！”

大祭司浑身颤抖着，眼眶中隐隐泛红：“觉罗宇、乌兰图雅、苏赫巴特……那些名字，你还记得几个？！他们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睁着的，因为他们至死都不敢相信，亲手杀他们的人，竟然是他们最信任的师姐！”

听到这些名字，鬼伽罗脸上那抹轻佻的笑意终于微微收敛了几分，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淡淡地开口道。

“记得，每一个都记得，不过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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