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醒来,陆景深感到脸上不舒服,心头咯噔一声。
他瞥到镜子时,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镜中,他满脸满身都是墨水,绽出肉来,全写满了“乌龟”“绿帽子”的羞辱话,怎么搓都搓不掉!
再看门口,许池僵硬地拿着鸵鸟墨水,满脸惶恐。
陆景深瞬间怒不可遏,天旋地转。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热爱荣誉的劳动模范来说,这种侮辱性的纹身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池还大了些声音说:“我都看见了,你偷偷摸摸去邮局寄信,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是要写举报信害姑姑吗?姑姑一直对你很好,我不允许你……”
语音未落,陆景深一步上前,朝他腹部狠狠踢上一脚。
怒火和屈辱冲昏了最后一根理智。
紧接着,他扬起手掌——
“啪啪!”
又快又准的两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许池的脸上!
许池不可置信地捂住脸,眸底的嚣张得意扭曲成了怒意。
“你竟敢打我?”
“我告诉你,你是沈知意的丈夫又怎么样,沈家没人承认你,你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夫!”
陆景深指着他的鼻子,臭骂:“我和沈知意有结婚证的,国家承认了就行,你才是阴沟里的臭老鼠!”
话落,许池面色苍白无比,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未等反应,陆景深又押着他就往外走,声音厉得像淬了寒冰:
“你别以为我会像上次一样原谅你,这一次,就算死,我也要把你亲手送进警察局!”
语音刚落,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开门而入。
“你没见过吧,这是沈家的保镖。”许池渐渐有了喜色,得意道,“来人,这个陆景深要害姑姑,你们快把他绑起来!”
陆景深目光如冰地扫过在场一圈人,声音沉得发冷:
“谁敢!我是沈知意拜过天地的丈夫!”
保镖们闻言,纷纷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许池嫉妒得咬紧银牙,面容扭曲:“你们……今天要是我不开心,沈知意回来了,一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掂量清楚,谁在沈知意心里更重要!”
保镖们的动作集体一滞。
陆景深也僵着动作,心彻底变冷,沉入谷底。
原来,整个沈家,人人都知道许池才是沈知意心尖上的人。
只有上辈子的他,像傻子一样,被他们欺瞒了整整五年!
许池无比得意:“看来,你这个所谓的拜过天地的丈夫也什么都不是,在姑姑心里,我才是最特别的!”
霎那间,陆景深身子一僵,彻底没了力气。
“你们快把陆景深按住,给我狠狠打他,没我命令,不许停下!”
听到许池的命令,保镖们毫不犹豫地钳住了陆景深。
紧接着,许池率先扬手,朝着陆景深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又朝着他腹部狠狠踹上一脚。
片刻,他的脸已是血肉模糊,胃部绞痛,整个人脸色异常惨白。
可陆景深被人死死钳制住,根本无力挣扎。
一巴掌,两巴掌,连打带踢……
陆景深艰难地呼吸着,每一次喘息都牵动全身伤口,疼得冷汗直流。
就在此时,楼下响起了推门声。
一旁的保镖慌慌张张地劝许池:“许少爷,我们已经打了九十八个巴掌了,踢了他五十多次……小姐已经回来了,还是停手吧。”
可许池完全听不进去,满眼嚣张:“怕什么?”
“我把他弄死都没事!一百个巴掌又算得了什么,沈知意不会舍得怪我!”
语音刚落,他高举着肿起的巴掌,用力地打了最后一掌!
“噗——”
陆景深猛地一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沈知意含着滔天怒火的质问声在耳边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欺负我沈知意的丈夫!”
……
陆景深再次醒来,脸上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艰难地睁开眼,半梦半醒中,依稀见到沈知意守在他床边。
她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随后,不忍地别开了眼。
“上午的事,我已经听保镖说过了。”
“景深,让你毁容这件事是小池不对,应该要罚他。可是他也是以为你要对我不利,太着急……”
陆景深费力地扯动嘴角,打断她:“你准备怎么罚他?”
沈知意平铺直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掌掴你过后,小池的手也被打肿了,还出了一点血,已经算是惩罚了。”
陆景深浑身如坠冰窟。
出了一点血。
这就是他被打了一百个巴掌后,许池所谓的“惩罚”?
“男人的脸面是很重要,”沈知意缄默片刻,又说。“但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不看重这些……”
“如果你心里还气不过,我愿意替他受罚。”
语音刚落,在陆景深惊愕的目光中,她掏出一只英雄牌钢笔,塞他手里。
陆景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热泪滚落,惹得伤口更疼,血泪落在被子上。
沈知意却一无所察:“我已经给沈家长辈写了信,让他们认下你这个长房长婿,家里不会有人再忤逆你。”
陆景深冷笑一声,猛然抬手,用残存的力气狠狠把钢笔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墨水四溅。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沈知意:“沈知意,这些我不要!”
“你那个沈家长婿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你从头到尾,脑子里只有那一个侄子,有没有想过我毁了容以后怎么见人,我还要不要活!”
一字一句,泣血控诉,皆是陆景深发自内心的恨!
沈知意脸色挂不住,却还是阴沉道:“陆景深,你真是太任性了,居然和一个小辈计较,你还要不要脸?”
“既然你非要无理取闹,那就闭门思过一天,好好反省自己!”
说完,她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门被啪的一声狠狠甩上,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景深浑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床上。
伤痕未愈,鲜血肆流。
冰冷的泪水混着血晚宴而下,染红了被褥。
第二天,沈知意又带着许池上门认错。
许池憋着笑,眉间的开怀几乎快掩不住:“姑父,你好点了吗?”
“沈家下令,让我们回京一趟。说不定呀,我奶奶会把沈家的祖传玉佩给你呢。”
他语气中的窃笑不止,显然认定了沈奶奶不会把玉佩给他。
上辈子,确实如此,陆景深怎么软磨硬泡,沈奶奶就是看他不顺眼,说什么也不给,最后竟给了许池。
可现在,陆景深并不在乎了:“我不要。”
他看着两个人摆在桌前的礼物,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许池不高兴了一瞬,委屈巴巴地看向沈知意。
“姑姑,你都看见了。”
“我真心道歉,他却故意给我摆长辈架子刁难我,如果平时你不在,我不知道有多惨……”
沈知意猛皱起眉,眼神暗含警告地扫向陆景深。
“有我在,谁敢动你?”
陆景深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下了床。
结婚的西装,她送的一块电子手表,手帕……
他全部搂在怀里,扬手一挥,尽数扔进了火盆里。
“撕拉——”
火苗迅速窜起,顷刻间两个人的回忆瞬间被吞噬,成了齑粉,片草不留。
沈知意面色铁青:“陆景深!你再发什么疯!”
两三个月前,陆景深相亲看中了她,偷偷把她的手帕藏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后来,无数彻夜难眠的夜晚,他总会翻出那个手帕,反复摩挲。
冰冷无比的接触,却被他珍藏温存五年。
陆景深淡淡地回应:“清理废品而已。”
沈知意这个人、沈知意的所有东西,他一样都不想要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暴怒的脸,转身往床边走。
身后传来许池怯怯的声音:“姑姑,你要不要哄哄他?”
沈知意凛声:“不用!”
“这种小事都计较,他就不配做我沈家长房长婿!”
陆景深自嘲一笑,前世,他一次次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选择了原谅沈知意对他造成的伤害。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她笃定怎么践踏冷待他,他都会不离不弃。
到最后,她甚至把私生子交由他养大成人。
他,陆景深哪怕遍体鳞伤,都会像个摇尾乞怜的傻子,一次次腆着脸凑上去,只因他离不开沈知意。
可这一次,不会了。
永远也不会了。
……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2/4852271/4045818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