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借鸡生蛋

“差不多。”不等季芳菲开口，陆恒翊已经卷起了袖口。

他可不要自己的小媳妇被冤枉成坏人，损了名誉。这种事，就该男人顶在前头。

“与柔妃合伙，哭诉自己本金都没有收到的不是你吗？”陆恒翊冷眼看着她：“哀求安王府替你追回本不是你跟踪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连安王殿下都这么说了，场面再度燃了。

激动的民众开始咒骂、推搡顾老太，还有人狠狠揪住她的衣裳，生怕她跑了。

“看你穿金戴银的，日子一定过的很舒服吧。你可知道我们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家人生了重病，没钱医治。我实在没有办法，向人借了印子钱，病还没看好，要钱的就上门了。好一个九出十三归，将我家里能卖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我拚命打三份工都还不上。家人没了，连条草席子裹上都找不到。可是短短三个月，我已经付给你吗借款三倍不止都利息了，仍然每天都在利滚利，照这么下去，我这辈子都要给你们当牛做马！”

那人越说越伤心，双手揪住顾老太的衣襟：“难为你现在还想着拿回本金。呵呵，你怎么不直接把我们的命拿走！”

“照这么说，事情的真相就浮出水面了。”季芳菲忽然开口，引来众人的目光。

苏家老爷也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她：“安王妃说的是什么真相？可能为我们苏家解惑？”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站起身子走到人群当中。

她这样大胆可把陆恒翊吓得不轻，连忙起身跟在身后，生怕谁碰到自己的小媳妇。

“顾家，早年家道中落，根本就没留下什么家产。最值钱的莫过于祖上留下的宅子和庄子。可庄子年年收的粮食，也就够顾府和庄子上的人吃，多余一点点，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为此，顾老夫人还问季府，我外祖母借过好几回银子，美其名曰给顾念迁读书用。后来为了让顾念迁能拜得名师，还不惜卖掉了两个偏远一点的庄子。这样的家底，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大笔银子给柔妃使用，放印子钱吗？恐怕从牙缝里挤出来，也挤不出几个。而富贵无双的苏家，岂不是成了顾府和柔妃的钱袋子？”

苏老爷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自家女儿就是再蠢笨，也不至于拿着自己家的钱去赚印子钱。可若说她是为了顾家那小子，拿笔银子去借顾老太，去巴结柔妃，也未尝不可。

他黑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卷进这样的是非里，肯定对苏家的名誉和自家女儿的清誉有损。

他有些懊悔自己不该当众问安王妃，也有点生气安王妃不该什么话都往外说。

“让一让，让一让，衙门办案。”衙差的声音再一次打破了局面。

为首是个脸上有刀疤的衙差，他拿着公文在众人面前抖了抖：“奉衙门大人之命，将放印子钱的顾家老夫人、苏家苏佩珍大小姐，带去衙门一趟。还有在场诸位，有借过印子钱的带上你们的借据，往衙门走一趟。”

“官爷官爷，这其中有误会，我家佩珍并没有直接放印子钱，只是出于好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家中银两借给了顾家。还望官爷明鉴。”苏家老爷连忙替自己女儿解释。

那衙差一甩手搡开苏老爷，不悦道：“这件事大人已经查明，也在去追捕你女儿的路上。有什么不满或者举证，您尽管去找我们衙门的大人们，我不过一个奉命办事的衙差罢了，可听不了你这些话。”

说完，他们一左一右的将顾老太裹挟在当中，静止带往衙门。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顾老太不忘回头，用恨意滔天的目光死命剜季芳菲。“你就是爱而不得，才这样怨恨我们顾家。幸亏念迁如没有娶你！你这毒……”

陆恒翊不等她继续说完，手指弹出一颗花生米。

花生米打中了顾老太，人瞬间就晕死过去，整个茶馆都安静了。

因为衙差的话，在场被坑了的百姓也都纷纷跟着去了衙门。

因为有肖月姗提前掌握的证据，这件事很快就调查清楚，禀明皇帝。

而顾老太也被顺利的收监在衙门大牢。

可奇怪的事也发生了。柔妃借出的大笔印子钱，都不见了踪影。按说这些钱都应该在经手人手里，可是交出去的账目没有问题，收回来的账目也没有问题。收回来的钱大部分进宫交给了柔妃，可她的寝宫来来回回，皇帝搜查了好多次，除了柔妃自己的金银细软，并没有察觉到还有别的。

这可让皇帝犯了难。

实在找不到了，他只好传召安王夫妇进宫。

陆恒翊来时，着一件越白色的长袍，绣着秋日里独有的枫叶。就好似那日在南山坡看到的一样。

季芳菲搭配了通款裙子，下摆也绣着不少枫叶，但叶片比较精致，也略多一些，更符合女子爱美的特点。

皇帝看见这两人手牵着手进殿，心里就羡慕的不行。

这几日，楚瑶害喜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根本就没有心情搭理自己。这也罢了，太后还时不时去找个事，弄的楚瑶对他充满敌意。

那妮子看着柔情似水，但其实一点都不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怕他是天子，也丝毫不给留面子。可自己当初，不就是喜欢她的率真，不伪装，甚至在知晓自己的身份后也不会刻意奉承，媚颜屈膝。

“皇上？”陆恒翊唤到第三声，皇帝才总算回过神来。“不知皇上传召臣弟夫妇入宫所为何事？柔妃放印子钱的案子，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

“案子是查清了，可银子没了。”皇帝有些懊恼：“按账本看，应该是进宫交给了柔妃，可她寝宫赶紧的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线索。这东西，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朕一时想不通，只能劳烦你们来帮帮忙。”

这哪里是要他们来帮忙。季芳菲心里已经有了成算。皇帝一定是知道、猜到银子的去处，但又不想得罪这个人，所以只能借陆恒翊和自己的手来平息这件事，顺便取回这笔银子，两头不吃亏。

她够了唇角，温和的看向陆恒翊。

陆恒翊直接牵起她转头就走：“皇兄，这种事，臣弟爱莫能助。毕竟能在宫里就把银子取走，还闹不出一丝动静的人，臣弟夫妻可开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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