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前遭难

季芳菲的反击，很快就开始了。

她和陆恒翊手牵着手，从季府的大门出来。同季府一众人告别后，就上了安王府的马车。

身后很快就跟上了另一辆马车。

基于赶车人，真是陆恒翊的手下，那车稳稳当当的跟着走，顾老太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安王府的路。

等马车停下来，她才注意到这里的街市格外热闹。

很多人驻足围观，不知道有什么热闹瞧。

“怎么来这里了？”她有些担心的问：“是跟着马车跟丢了吗？”

“回老夫人的话，安王夫妇将马车停在了那边，上了对面的茶楼。要不咱进去看看，这里说话，怕是比安王府方便。”小厮怕顾老太怀疑，又连忙补充：“安王府戍守的护卫可不少，若他们阻止，老夫人您可见不到安王殿下同王妃。”

就好比方才的季府，人家若非不让你进，你也没有办法不是。“也是。”顾老太也想明白了这一层。

她缓缓的握住小厮的臂弯，踩着踏脚从马车上下来。

看了一眼被人群围住的商铺，好奇的问：“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是开了新店吗？”

小厮摇头：“老夫人请自行去看看，奴才先把马车停好，以免妨碍别人。”

顾老太也也没怀疑，顺着安王夫妇方才走的路进去。待她穿过里三重外三重的人群时，终于看见苏家当家人站在众人之前。

“苏家？”季老太的心咯噔一下，这里是苏家的商铺？

她皱眉，看见商铺里有楼梯，直通二楼的茶馆，才稍微松了口气。

趁人不备，她挤进了铺子里，谨慎的通过楼梯上了茶馆。

而季芳菲与陆恒翊择了二层通厅靠窗棂的位置，正笑着倒茶叙话。

“老身见过安王殿下，给安王妃请安。”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些情愫，表情也很复杂。

季芳菲和陆恒翊同时抬头看过来，捕捉到了顾老太的不自在。

“这不是，顾家老夫人吗？”季芳菲没有唤她顾祖母，足以说明两人之间是生疏的。

顾老太在心里轻哼一声，面上不显：“老身是特意来见安王妃的。”

“老夫人见我所为何事？”季芳菲端着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并没有显出尊重。她如今的身份是安王妃，再不是他们顾家觊觎的小丫头，她没有必要对一个算计她的人表达自己的礼貌。

“安王妃有所不知，最近皇城里出现了一则传言。说我们顾府受了宫中柔妃的提携，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其实不然，这其中是有很大误会的。顾府不过是借了些银子给柔妃，柔妃找了熟悉的人，经营买卖。随后，顾府按出银子占份额，拿分成。”

“这不是好事吗？”季芳菲笑逐言开：“顾老夫人足不出户，就可以靠经营得到实惠。想来顾念迁的衣食住行，全靠老夫人您来打点。”

“……”这是瞧不上自家孙子只会读书？可念迁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官员了。想到这，她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但很快又压制下去：“安王妃，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两家，到底是有渊源的是世交，你与念迁的婚事虽然没成，可买卖不成情谊在啊……”

吧嗒一声，陆恒翊修长的指尖敲击在面前的桌面，他脸色泛着青，满眼肃杀之气。

顾老太瞬间觉得腿软，她是听过安王过往斑斑劣迹的。这一时情急，怎么就说话不中听了。

“殿下不要误会，顾家老一辈之间是有情分在的。念迁与芳菲，哦不，是安王妃，也算是青梅竹马，仅此而已。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顾老太陪着笑脸，正想着该怎么辩解。

陆恒翊已经打了个响指。

几乎是眨眼功夫，楼下的人竟蜂拥而至。

“这是？”顾老太满面骇然的看向陆恒翊。陆恒翊勾起唇角，但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众人将顾老太团团围住，个个目光里透着怀疑。

直到苏家老爷走上前来，先是恭敬的行礼，随即着将目光锁定在顾老太脸上。

“你就是柔妃娘娘亲家顾家老夫人吧？”

柔妃娘娘四个字一出，众人便提高了警惕。

顾老太有些窘迫，但更多的是畏惧。她摇了摇头，一时不敢吱声。

季芳菲适时开口，补充道：“正是呢。柔妃娘娘是顾家老夫人儿媳的亲妹妹，也是顾家嫡长孙的亲姨母。”

“怪不得。”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若不是自己人，这九出十三归的买卖怎么就落在她头上了？”

“好哇，原来放印子钱的就是这老妖婆。”

“柔妃没了，她可就在咱们眼前，苏老板，你今儿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大老粗搬空苏家铺子抵债。”

这波操作直接把顾老太吓傻了。

她只感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她的每一寸肌肤。头痛欲裂，耳朵嗡嗡作响，和柔妃开始放印子钱，也不过就拿过一回分的银子，还不够本金的。后面柔妃说自己有孕，不便每每应酬这些，每半年结算一次。可还没等到结算，柔妃就……

“顾老夫人。”苏家老爷目光里带着深深的鄙夷：“你们顾家亲家之间做此勾当，为什么攀扯上我们苏家？”

顾老太冷了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谁说我们顾家与此事有关？我们顾家根本不知道什么印子钱。是柔妃娘娘向我们顾府借了一笔银子，至于银子的去处，我一个老妇人能知道什么。”

说完，她还不忘踩低苏家。“还有，苏家与我们顾家比邻，苏庆富，你还问我是不是顾家老夫人，哼，你可真能装。至于你们苏家为什么被攀扯进这件事，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女儿，她私下与柔妃有什么交际，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妇人怎么知晓。”

说完，她成了口气，强压制住内心的畏惧朝安王夫妇行礼。“老身就不耽误安王与王妃品茗，改日必然登门拜访。先失陪了。”

“顾老夫人这就要走吗？”季芳菲故意拆台：“不急着讨回被柔妃弄丢的本金了？方才你不是说能拿回那些就是好的吗？”

这一问，人群瞬间又燃起来。

顾老太被围在当中，只觉得天塌下来了。她快速靠近季芳菲，压低嗓音道：“芳菲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这么做，是想要老婆子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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