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负伤

太后冷笑了一声，眼底是藏不住的怀疑。“偏巧就是你出手的同时，发现了混迹其中的西域人。安王妃，有些关系，不是你急着撇清，就能撇清的。你们程家，一直有勾结外敌的嫌疑，只不过没有切实的证据。”

“疑罪从无，太后不会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季芳菲反唇相讥：“而且程家之所以屹立不倒，都是程家子嗣率领程家军一刀一枪从战场上厮杀得来的。是先帝的肯定，是皇上的器重。这些年，死在程家手里的西域人有多少，恐怕数之不尽。去勾结世世代代视为仇敌的西域人，程家恐怕做不出这样违背祖先的事情。”

陆恒翊兀自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小媳妇护在身后，微微扬起了下颌。那刀削过一样的轮廓，看上去刚毅严肃。“母后，视为死敌的对手，若要勾结，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您想过吗？至少也得是基座城池，几个将领的头颅，亦或者卑躬屈膝，低眉如狗。这种事，从前恐怕也只有皇叔摄政王……”

“你住口！”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清冷苍白，她唇瓣颤抖，双目迸射出火星。“陆恒翊，你敢这样对哀家说话，是要谋逆吗？”

陆恒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母后若非要欲加之罪，那儿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冤枉了儿臣，母后可就不能冤枉儿臣的王妃了。”

“你……”太后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好一个安王，你这逆子……哀家，真是后悔没有早点从你手里拿回朝廷的东西，才纵得你这么多年，无法无天！”

“母后若要，现在拿去便是。”陆恒翊不以为意的说：“您能拿走的，是朝廷给的。可先帝给的，儿臣自己挣来的，您拿不走。”

太后心知他说的没错，即便是取走了可以号令万军的军印，也没什么用。一块铁疙瘩，抵不上陆恒翊这些年建立的军威。他号令属下，凭他这个人这身本领就可以了，朝廷还真是拿不走。

“母后，若无事，儿臣叫人送您回宫吧。”陆恒翊冲她微微勾起唇角：“流动摊位车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与安王府再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其中混进了什么人，安王府已经配合调查，母后若还要亲自追究，那不如去查查接手之人。儿臣愿意出一部分戍卫，协助母后。”

太后沉了口气，语声哽咽：“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你的三皇兄？”

“皇兄不是好好的嘛？”陆恒翊稀松平常的语气，显出了麻木。“天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三皇兄在里面，一定可以好好反省，悔过自新。”

陆恒翊的话音刚落，不等太后回嘴，高凛就快步闯了进来。

“殿下，王妃。”

他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焦急。

“什么事？”陆恒翊皱眉问。

“季府主母出门进香，不慎遇刺。陪同的丫婢为救人，也伤的不轻。人刚送回季府。”高凛也顾不得太后在场，如实道：“季大人请您赶紧回府。”

“遇刺？”季芳菲记得，程慧茹和耶律齐相约的是三日后。可到第三日，季府一切如旧，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与此同时，平王这边出事，她就暂时没有关注那边的情况。没想到忽然遇刺。

“母后，儿臣这就让人先送您回宫。”陆恒翊对高凛使了个眼色，语气凝重道：“无论如何，送太后平安回宫。太后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别怪本王唯你是问。”

“遵命。”高凛丝毫不含糊，郑重召唤了府兵以及府里的嬷嬷。“太后，您请。”

太后自然是不肯的，挣扎的过程中，眼见着安旺夫妇快步离开，还没等她发作。粗壮的嬷嬷便用迷药捂住了她的口鼻。

太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一定要谨慎的送太后回宫，若有人问起，就说太后激动过头，晕了。召唤御医前往寝殿诊治。”高凛说起谎话来，丝毫没有负罪感。安王府的迷药是极好的，等回宫了，御医根本就查不到痕迹。没有痕迹就等于没有证据。太后身边的人早就被安王府扣下，以至于她们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更加不能作证。

季芳菲和陆恒翊赶回季府的时候，柳长风也正好赶来。

“你不是离开皇城了吗？”季芳菲看到他很惊讶。

“又回来了。”柳长风不在意的说。其实他根本没走，陆恒翊猜到会有这场风波，将他留了下来。

也没顾得上多问，季芳菲便匆匆领着两人往程慧茹的院子去。

她的心情，好奇多过担忧。对程慧茹，她已经感觉不到有任何亲情的存在。反而是甜桔，那丫头上辈子平平稳稳的嫁了人，没想到这一世被她察觉到身份，遭受了牵累。

也算是还了她的情。

“安王殿下，王妃。”季昭怀表情复杂的迎了出来。

季芳菲环顾四周，发现祖母不在这里，心中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哦，你祖母听闻消息，引发头痛之症，已经请了御医入府医治。”季昭怀心道，头痛是头痛，但更多的是嫌弃程慧茹，被她气的头痛。

季芳菲略点了下头：“还请柳先生晚些时候也去瞧瞧我祖母。”

“好。”柳长风答应着进了程慧茹的厢房。

房间里血腥气很重，季芳菲皱着眉头走进来，陆恒翊则留在外头。

脆桃不放心，生怕夫人装病伤害大小姐，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芳菲，我……”程慧茹见她进来，努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那，那是给你的。”

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一个金属的铁箱子。

季芳菲诧异，看不懂程慧茹的表情，但还是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柳长风替程慧茹诊脉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箱子，有种不好的感觉。“安王妃还是别……”

“大小姐，让奴婢来吧。”脆桃也提防着程慧茹使坏，兀自上前一步打开箱子。

箱子刚被打开，脆桃就惊得缩回了手，箱盖重重合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响声，触动人心。

“大小姐别看。”脆桃脸色苍白的转过身，对季芳菲道：“里面是个男人的……首级。”

“耶律齐？”季芳菲难以置信的看向程慧茹。“你干的？”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3/4853313/111109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