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本来的样子

“怎么什么人都敢奢望能往本王怀里钻？”陆恒翊气恼的看着季芳菲。“你也不拦着点。”

他知道如果季芳菲不点头，这院子里的暗士不会私自离开，由着季芸芸在这里胡闹。

“拦了，但是没拦住。”季芳菲漫不经心的说：“人家姑娘既然有这个心思，总得让她试试看，不是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殿下给了她明确的答复，她自己就能领会。”

“哼。”陆恒翊不悦：“本王何止给了她明确答复，还给了她片瓦遮头！”

“?”季芳菲略微诧异，难道陆恒翊答应了？

看到她眼底的情绪，陆恒翊这时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就该让香香软软的小媳妇吃点醋，不然还当他是收破烂的，什么样的女人都允许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赏了她片瓦遮头？”季芳菲有点不信。按说陆恒翊能看上季芸芸的容貌，也不会因为这点美貌就在大婚前出幺蛾子。但男人嘛，总是有说不清看不透的时候，这么一想，她轻哧一声：“那还要赶快通知焕楚阁再赶制一身喜服。不知道王爷是想她为侧妃，亦或者是……”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某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本王还以为你这样聪慧的姑娘，不会吃醋呢。”陆恒翊沉着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认真道：“本王只是赏了她一片瓦，让她得空就举在头顶，遮头。”

“好家伙！”季芳菲真是直呼好家伙。原来陆恒翊口中的片瓦遮头是字面意思啊！

“谁吃醋了。”季芳菲嫌弃的用胳膊肘顶在对方的胸口：“不过是差点以为殿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走眼？”陆恒翊有心逗逗季芳菲，问：“她与你容貌本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虽然不如你明亮清澈，杏目含春，但也不至于很差。且你们都是季府的嫡女，出身和才情也大抵相同。怎么看上她，就是看走眼了呢？”

“……”季芳菲有点恶心这种比较，用力在陆恒翊胸口怼了一下。

陆恒翊吃痛，将她抱的更紧一些：“我这小媳妇，居然带刺啊。”

言罢，他便用自己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额头。略微冒出的胡茬，扎的季芳菲有点痒又有点痛。

“讨厌，放手。”季芳菲想挣扎，却没对方力气大。

若不是看在他是财神爷的份上，季芳菲真相提膝，跺脚，让他好好痛一回。

“本王不会再纳妾，更不会添侧妃。”陆恒翊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呀，不必用这种方式试探我。若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回绝便是。”

想到这儿，陆恒翊又道：“即便是宫里有赏赐，也同样回绝。我也会放出话去，安王府不会再添新人，往后府里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那我岂不是成了别人眼里的悍妇。”这点常识，季芳菲还是有的。这个朝代，不允许夫君纳妾的妻子是会被废黜的。

“悍妇如何，妒妇又如何。”陆恒翊满不在乎：“你就是我的王妃，是季芳菲，是你自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我护着你，管别人说什么。谁敢来你面前嘴欠，本王就收拾谁。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岂非白活。”

季芳菲卸了力气，微微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眸。

“殿下可要说话算数。”

“自然。”陆恒翊认真道：“我心悦你，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我决不许任何规矩桎梏，捆绑你，束缚你，做你自己就好。”

季芳菲的眼眶红了，重生归来，她一直小心的隐忍自己的脾气，默默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就是怕露馅儿让人真的将她和程慧茹精心安排的夺舍传言联系起来。活的卑微小心，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做自己想做的买卖。

哪怕陆恒翊这番话，仅仅是认真的说出来，后期遇到变数未必能做到，她还是感觉很开心。起码有人在意她是她！

“傻丫头，准你再哭两回。”陆恒翊把人揉到自己怀中，语气带着宠溺：“今晚、明天。嫁我之前，最后两次机会，你可要珍惜。安王府，再不会有让你落泪的日子。”

“好。”季芳菲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大婚的前一晚，季婷婷带着季敏敏，在钱姨娘和姚姨娘的陪同下，给季芳菲送来了大婚贺礼。

钱姨娘准备了一对精致的龙凤镯子，看着分量不轻。季婷婷择用自己的私房钱打了一对同款的金耳坠，双手呈于季芳菲面前。

“钱姨娘与三小姐有心了。”脆桃接过贺礼，蜜桃则一丝不苟的写在了礼单上。

季芳菲温眸道：“劳你们惦记着，这份礼我收下了。”

钱姨娘上前，热络的握住季芳菲的手，语声带着颤音：“这些年，多谢大小姐对我们母女的照顾。往后，若得空，时常回来看看……”

钱氏这番话说的很是真诚，毕竟若不是季芳菲美言，她也不会再出周家三公子那事后，还有机会打点府里的事物。眼看着季府主母快撑不住了，只有把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她的孩子才有可能有更好的身份和前程。

“钱姨娘言重了。芳菲也要谢你的关照。许多事，都是你和婷婷在默默替我打点，你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姚姨娘没想到大小姐此刻，还是那么温婉平和。她双眼微微发红，领着丫婢们上前：“这些是我和敏敏，还有府里其余几位姨娘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多谢姚姨娘，也替我谢谢姨娘们。”季芳菲伸手抚了抚季敏敏的脸颊：“大姐姐很快就要离开季府了，你要替我多多照顾祖母，知道吗？”

季敏敏怯生生的嗯了一声：“我会好好照顾祖母，大姐姐放心。”

季芳菲满意点头，上一世她和季敏敏最后也没有什么交集。希望这一回，季府没有了程慧茹的打压，这些妾室所出的孩子，都能平顺的长大，过上正常简单的生活。

夜幕低垂，程昱出现在季芳菲的小院里。

他捧着一坛子桂花酿，隔着窗棂问季芳菲：“真的选好了？不会后悔吗？”

季芳菲摇头：“不会。”

程昱仰头，咕嘟咕嘟的喝了半坛子，才道：“你放心，等你大婚之后，我就会向皇上请求出征。有程家给你撑腰，不管你的夫君是谁，都不能小看了你。这也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意思。”

季芳菲垂下头，有些忧心。她还是希望程家能激流勇退。可程家何尝不是为了她的前程殚精竭虑。

“好了，别感伤，嫁人而已。”程昱看着她垂下眉眼，有些心疼。“我们几兄弟捧在掌心的小姑娘，就要嫁人了。时光荏苒啊……”

“讨厌。”季芳菲嫌弃的撇嘴：“好好的，干嘛惹我落泪。”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你别哭……”

“呜呜呜……”

“哎呀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哭，我们芳菲最漂亮了……”

“漂亮个锤子，眼睛都肿了！让人笑话！”

“谁笑话你，嘴打肿。”程昱攥了攥拳头，一脸严肃：“我们几个追在后面收拾他。”

季芳菲破涕为笑，心中无限感慨，她和程昱都还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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