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脱胎换骨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季芸芸心里的那股傲气，也不会允许她向自己的宿敌低头。

没想到季芳菲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

在自己的厢房里醒过来，她仍然觉得心口和头都疼的厉害。为什么同一个母亲生的，会有如此不同的际遇！

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母亲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出身显赫，武艺超群。早年也曾经为朝廷效力，奔走沙场，是百姓口中的少年女将，前程似锦。

可怎么就成了连母家都厌弃的女人。

她这短短十几年，都是奋力的学习各种技能，就是为了比季芳菲优秀。

没想到母亲的事成了一块巨石，压的她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二小姐，您醒了吗？”春杏推开房门，夏橙端着洗漱的温水进来。

季芸芸有气无力的起身，脸色有些苍白：“醒不醒的又怎么了，如今也不必向母亲请安了。”

夏橙听得出自家小姐不高兴，少不得挑开心的事说：“二小姐，裁缝入府了，说是要为府里诸位裁制新衣。二小姐不如也去挑两块喜欢的料子，我瞧着新送进来的那些都不错呢。”

春杏也连忙道：“是呢，二小姐得快些去，不然都被府里那些姨娘抢了先。”

“无端端的做什么新衣？近秋不是才做了换季的衣裳？”季芸芸还是知道季府的情形，也并不是那么宽裕。

“这不是大小姐马上要成婚了吗！安王殿下让人送了好些江南的时兴料子，说是给府里添添喜气。连丫鬟和小厮们也都领了料子，可以自己缝制呢。”春杏笑得合不拢嘴：“人人皆道安王殿下不好相与，没想到出手这样大方。”

瞅见自家二小姐脸色不好，春杏连忙改口：“总归是送进府里来了，二小姐不去挑选也都便宜了别人。”

“安王也入府了吗？”季芸芸问。

“这时候还没，说是等下来陪大小姐用午膳。”夏橙连忙道。

“好，替我梳妆。”季芸芸沉了沉心，想去陆恒翊那碰碰运气。假如陆恒翊愿意她进府为妾，那季芳菲可还真就拦不住。何况，安王府那么多女眷，谁又不知道了。

多她一个又怎么了？

只要能继续和季芳菲斗，她还真就不信命运只偏向季芳菲！总有一日，她会得偿所愿。

而这时候，季芳菲正在陪小包子射箭。

短短时日，小包子又长高了一些，射箭这技能也得到了提升。

“不错！”季芳菲看他一箭射中苹果正中央，竖起大拇指。“你这箭法提升的这样快，到底是没给你师父丢脸。”

“那母亲可高兴吗？”小包子一脸认真的问。

“高兴。”季芳菲纠正了他好几次，还未大婚，不必唤她母亲。可小包子偏不改，也就纵着他去了。

“那我会更努力的练习射箭，让母亲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小包子拍了拍胸脯，认真承诺。

季芳菲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垂眸与他对视：“我高兴，是因为你的付出有了好的结果。我是替你高兴。我希望你练习射箭也好，努力做题学知识也罢，出发点都是为了成就更好的你自己。而不是为了取悦我，或者别人。”

这番话可能有些深奥，小包子眨巴着眼睛，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简单来说，我高兴是因为你高兴，而不是你取得了成功，我才高兴。”季芳菲轻轻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都出汗了，那就歇一歇。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是第一位的。”

“多谢母亲。”小包子认真点头：“儿子记住了。”

他从发脆桃手里接过帕子，伸手要去给季芳菲擦拭额头上的薄汗。

季芳菲俯身由着他，唇角含笑。这孩子保护欲呵护欲都这么强，将来一定是个小暖男。无痛当妈真好，凭白多了个好大儿，真是美滋滋。

看着季芳菲笑容灿烂，小包子更开心了：“母亲，小厨房做了你喜欢的酸梅汤，我让人冰起来了，这就端来给你解渴。”

“好。”季芳菲满意点头：“你陪我一起用些。”

不远处，季昭怀与季博渊一直没走过来，仅仅是静静看着这一幕。

末了，季昭怀摆一摆手，示意离开。季博渊就悄无声息的跟随他往书房去了。

“你也看到了，你大妹妹虽然尚未出嫁，但已经坐稳安王妃的位置。往后季府的事情，你多上心。”季昭怀有些恨铁不成钢：“今年秋试怕是来不及，明年，无论如何，你也要考个功名回来。”

季博渊认真点头：“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望。只是大哥那边……”

提到季博庭，季昭怀的脸色有些不好。这些日子，季博庭玩的更野了，有时候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回到家就是倒头就睡。

同在一个府里住着，若是不留心，恐怕三五日都打不了一回照面。

因着他总去赌坊，季府已经通告了全皇城的赌坊，任何人藉资给他，季府都不会帮忙还一文钱。且若知晓哪家赌坊敢收留季府嫡长子，就别怪季府的家丁冲进去打砸。

如此生命在外，季博庭倒是想赌也不成了。

可不去赌，他仍然也是个不成器的。

已经十八了，还一事无成。

两人正说的热闹，丁管家忽然过来。

“老爷，程家的人在外头候着。”

“程家？”季昭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以为他们是来商议芳菲婚事所需的：“请进来。”

没想到进来的人身披铠甲，且行色匆匆的样子。

“季大人，在下程武，是季府少将军麾下的一员武将。这次过来，是奉命给季大人捎句话，贵府嫡长子季大少爷这时候已经跟着队伍出了皇城。今后的三年两载，会跟着程家的军队戍守在西南亦或者西北等边塞要地。还请您不要挂念。”

“什么？”季昭怀与季博渊满头雾水，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事先没有同我们季府商量？”季昭怀正愁儿子该怎么办，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作为父亲，他总得知道来龙去脉。

“回季大人，是安王殿下将人送去的程府。”来人言至于此。

“原来如此。”季昭怀沉闷的点头，心道肯定是芳菲不放心季博庭，怕他闯祸，才请安王出手整治这个不成器的哥哥。

“麻烦了。”季昭怀朝来人拱手：“多照顾我家博挺。”

“季大人放心，安王殿下承诺，二三载后，必让大公子脱胎换骨。”

“……”季昭怀与季博渊对视一眼，均没话可说。

脱胎换骨，还是只剩一堆白骨，那就要看季博庭的命数了！不过眼下能弄走这个麻烦，季府也少很多是非。

如此，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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