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能吃到的大饼

季芳菲和秦楚瑶一见面，就立马更改了装扮，避开耳目，前往季芳菲一早买下的院子去。

甜桔则自由活动在焕楚阁的每个角落，打探着自己感兴趣的消息。

脆桃和陈清萍则留在包厢里面，边喝茶吃点心，边盯着焕楚阁内外的动静，为自家主子打掩护。

“最近怎么样？”到了安全能说话的地方，季芳菲才关心的问秦楚瑶。

“唉，真是人红是非多。”秦楚瑶无奈叹气：“皇上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成日里总让人往焕楚阁送东西。每次，不是内侍监，就是羽卫，生怕人不知道是他送来的。闹得咱们许多女宾都瞧见了，皇城里到处再传我勾搭天子的谣言。有些正经人家的夫人都不大来了。还有些，是听了这风言风语，特意来攀附我的。烦不胜烦。”

季芳菲听她这么说，心间那根弦绷紧了些。“太后未必同意皇上这么做。可皇上仍然大张旗鼓的对你上心。怎么有种故意设局的意思？”

秦楚瑶诚然点头：“我也觉得皇帝没安好心。他若真的看重我，直接一道圣旨我就非进宫不可了。可他不来强势霸道的那一套，非要玩什么感天动地。啧！我怎么觉得他在给太后递刀子呢。”

一说到这个，季芳菲的不安加深了。“好像要坏事。”

“什么？”秦楚瑶被她严肃的样子吓得一激灵。“什么坏事，你别吓唬我。”

季芳菲沉吟片刻，将在宫里，皇帝对她说的话粗略讲述了一遍。“我就是纳闷。他们明明是挽着手刀光剑影里杀出来的亲母子。皇上为什么要引我怀疑太后的用心？甚至故意揭穿太后的险恶。连梁媛媛的死也归结到太后身上……”

秦楚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双手环抱双臂，不停的搓摸自己。“我好像能猜到大概。是不是这几年，天下越发不太平。皇上与太后的政见越发相左。太后自然是希望儿子听从自己的，可皇上登基也有好几年了，他不愿意当傀儡任人提线，木偶一般的被操纵。所以……”

“不无道理。”季芳菲赞同秦楚瑶说的话：“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那你就更危险了。”

“……”秦楚瑶翻了个白眼：“有毛病吧他俩。要怎么争抢皇权是他们母子的事情。关我啥事。干嘛把我牵累进去。”

“你不凑巧，成了皇城里炙手可热的新掌柜。”季芳菲拧着眉头道：“听闻太后已经将你过去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有没有可能用过去的那些人逼你就范？”

“嘁！我就是个孤女，有什么过去的人。”秦楚瑶脸上露出蓦然肃杀之色。“若是将那臭男人凌迟，我只会高兴。”

“当初拉你入伙，我是看中了你的经商能力和头脑。”季芳菲认真的说：“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短短的时间，你就将焕楚阁经营的风生水起。之前看过最近的账册，短短时间积累的银子可以轻松的再开三间焕楚阁分店。且你还盘活了女装女鞋，脂粉、饰品也卖的极好。”

“要不怎么说你慧眼识人呢。”秦楚瑶笑容里透着些许骄傲：“我确实擅长这些，经商就好像开疆拓土一样。让我继续做下去，茶饮、饭店甚至文房四宝，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起来的买卖。”

“可是枪打出头鸟。”季芳菲忧心道：“你越是出色，太后与皇上就越会将火力集中到你身上。陈清萍可以保障你的安全。可是我们任何人，都不能保证你不掉脑袋。”

“……”这一点无可辩驳，季芳菲说的对。略微思忖，秦楚瑶道：“那不如，舍财保命？”

“你是说，给朝廷捐银子？”季芳菲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对。我去面见太后，以求她恩典，同意我在皇城里再开一间铺子为由。将新铺子七成的收益捐给国库。为将士们打造兵刃铠甲，采购粮食药品，使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以最佳的状态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你看如何？”

季芳菲利落的点头：“这是极好的事情。我们只是少赚了一些银子，但大幅度提升了安全保障。”

“是的。”秦楚瑶也是这么想的。

“见太后的时候，你再着重的表示对经商的热爱。表明自己绝对没有攀龙附凤的野心，也不愿意洗手作羹汤。太后见多识广，自然知道什么人该放在什么位置。你不愿意与皇帝亲密，又能事事为太后思量，解决太后的燃眉之急，她也就不会再来为难你。毕竟，皇上可以有很多女人，牺牲哪个都无所谓。但总不能挑一个最有用处的去牺牲。”想到这儿，季芳菲的心沉了沉：“此事宜早不宜迟。”

“是。”秦楚瑶也这么觉得。

“但我还有另一重担忧。”秦楚瑶道：“皇上明里暗里与安王不睦。眼下若我能及时抽身，保障自己的安全。留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的，就只有你自己了。他们会不会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这样是不是很危险？”

“不会。”季芳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回答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陆恒翊的面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是他吻过的地方。

只要陆恒翊提亲，她就不会成为横在皇帝与太后中间的那个倒霉蛋。

看她笃定的样子，秦楚瑶稍微安心，她伸手抓住季芳菲的手。“主人，我们两个都不能有事。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商业帝国。”

“哈哈。”好一个商业敌国，这是季芳菲给秦楚瑶画的大饼。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饼似乎也不是吃不到。“好，那我们就联手建造这样的商业敌国。你附耳过来，我知道关于太后的一些事……”

秦楚瑶连忙附耳。

季芳菲将太后年轻时爱慕过摄政王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帝登基后没多久，摄政王就离世了。但这些年，太后再无所不用的帮衬摄政王的后人。

“也许这是个突破口，你可以想想办法。”

“明白了。”秦楚瑶点头：“主人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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