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掣肘

现成的儿子，都五岁了。

无痛当妈儿子又萌又爱她，天底下哪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季芳菲对这一点满意的不得了，所以哪怕成婚之后，陆恒翊不同意再有别的孩子，她也欣然接受。

正盘算着怎么继续对小包子好，让他把自己当亲妈一样孝顺，就感觉马车一晃。

身边的人早已拂袖离开，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人影都消失不见了。

“这……”季芳菲懊恼不已：“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我这是又说错了什么？”

车帘掀开，脆桃和柳长风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啊？你们都听见了吧？”季芳菲脸上一阵红热，该不会他亲了她，他们也都知道。

“我总以为，铁树开花已经不容易了。”柳长风长叹一声：“哪知道这棵树居然想捂热一块顽石。这得多想不开？”

“什么顽石？”季芳菲一脸莫名。

脆桃欲言又止的看着季芳菲，她家大小姐一向很聪明的啊。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犯糊涂。

且看她眼前的样子，似乎又不是犯糊涂而是真糊涂。

人家安王明明是在表白，可她好像完全不是动情，而是……像在谈买卖。

“走吧，回府啊。”季芳菲看两个人还傻愣在马车前，感觉莫名其妙。“时辰也不早了，你不是还要为我祖母施针。”

柳长风扬了下马鞭，才转头对季芳菲道：“施针倒是其次，我现在就像拿匕首撬开你的脑子。我猜你脑子和别人长的肯定不一样。”

“这么……血……腥的吗？”季芳菲缩了缩脖子。但下一秒，她随即问道：“柳先生，你真的撬开过病患的脑子吗？是不是能发现一些肉眼可见的病变？”

在这个时代，肯定没有什么脑部手术。

但柳长风被称为鬼医，自然是有他独特的不同之处。

果然，柳长风与脆桃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脆桃心道，完了，大小姐肯定是在宫里受刺激了。不然怎么会脑子糊涂成这样。

柳长风也在心里暗道，如果这丫头死我前头了，我肯定要撬开她脑子仔细瞧瞧。

随后，两人都不再吭声，弄得季芳菲一头雾水。

入夜，皇帝派去季府的暗哨回宫复命。

皇帝搁下手中的毛笔，合上奏折，才抬眼问：“如何？”

暗哨连忙道：“回皇上的话，柳先生确实在季府住下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说，出宫后，他们转进了一条小路，停下马车见过一个男人。但，犹豫柳先生耳力极好，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没看清男人的样貌。事后，偷偷跟着的人都被发现，轻易甩掉了。”

皇帝心里顿时有了答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陆恒翊一直醉心五年前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不可能不亲自去。

但如果不是陆恒翊，皇城里还有几个人的身手能避开宫里的暗哨？

再说，季府确实没有谋反的迹象，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败家还不够，哪里有本事谋反。

若是这样，难道他们见得是程家的人？

也不会！程昱不是还在前头为国效命吗！

皇帝捏了捏眉心，就听见苏公公通传，说太后驾到。

只一个眼神，暗哨就迅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后进来的时候，皇帝正握着奏折出神。

“看了一整日折子，乏了吧。”太后眉心微动：“事再多，也是龙体要紧。你总得顾着自己些。”

皇帝闻言起身，朝太后行礼：“让母后担忧是儿子的错。只是这么晚，母后怎么过来了？”

“哀家辗转反侧，心里终究不踏实。皇上，你觉得季府那位嫡千金如何？”太后实在舍不得程家的荣耀与能力。“你也知道，西南不天平，别处都虎视眈眈。一旦咱们露怯了，那扑上来撕咬妄图扯掉一块肉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必得有程家这样的忠臣辅佐朝廷……”

“母后，忠诚与否，不能只看一时。若什么都依附于程家，只会养肥了他们的胃口，养大了他们的胆子。”皇帝其实早就想收回程家的兵权。因为只有程家交出权力，由他亲自归拢，才有可能斗过陆恒翊。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安王得到这份实惠。”太后冷了眉眼：“后宫那么多位置，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娶进来又不是非要宠爱不可。当个棋子也好，当个人质也罢。将来，若生下皇子……捧杀成没用的闲散王爷就是了。终究没什么大不了。”

皇帝略点了下头，但并不赞同太后的建议。

这一点，太后也看出来了。“皇上，你是怎么想的？哀家老了，兴许有些事看的片面了。”

“母后，防着安王与程家联盟是顶要紧的事。可还有一事……”

他垂下头，眼底显露出落寞。“若现在下旨令季府嫡千金入宫，明早朕的脑袋可能就会悬挂在这房梁上。”

太后身子一颤，语气很是不好：“你胡说什么！这满朝文武，你身边那么多羽卫，难道还抵挡不住一个安王府？何况陆恒翊不是已经出皇城了吗？五年前的事情，咱们做的滴水不漏，任凭他怎么查，都只是些捕风捉影的痕迹。可惜五年前没要他的命，不等于今天还要不了他的命……”

“母亲。”皇帝冷厉的语声打断了太后的话。“咱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许再将此事重提。”

那一声母亲，一下就让太后的思绪回到了先帝还在时的后宫。那时候她不是太后，皇帝也不是天子，他们母子俩苟延残喘的活着。彼此都害怕下一秒，可能就会失去对方。

如今情急之下，皇帝又称呼自己母亲，这让太后的心不受控制的揪紧又揪紧。

“皇儿说的对。”太后脸色微微发白：“他若知晓，我们母子可能就活不久了。那个癫子……”

怔怔良久，太后又道：“可是，那也不能任由他壮大羽翼。实在不行，干脆就……”

太后比划了个杀的手势，只要季芳菲死了。那这门亲，谁都别想结成。

“不行。”皇帝连忙制止：“季府不足为惧，程府也未必能伸长手查出端倪。可陆恒翊可以。母后，这节骨眼上季芳菲没了，陆恒翊甚至可以不问缘由就直接灭了你我。他办得到。再者，眼下还有柳长风在……这些腌臜事，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他与季府有情分，不可冒险。”

“温水煮青蛙吧。”太后定神道：“一个女子，太过出挑，保不齐就会遇到无法防备的危机。”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3/4853313/1111105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