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大结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结局
秦风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长街上，悠悠回荡。
“一个，不留。”
荣亦初和马龙的心，同时一颤。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街道两侧的屋顶。
那里，数百名南城锦衣卫的弓弩手，早已引弓待发。
他们是秦风一手训练出的精锐，是秦风最锋利的爪牙。
他们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对命令最绝对的，服从。
“放！”
荣亦初挥下了手。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声，冰冷而决绝的命令。
“咻！咻！咻！咻！”
弓弦震动的嗡鸣，瞬间连成一片，如同一曲来自地狱的，死亡乐章。
黑色的箭雨，铺天盖地，向着长街中央那群早已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的纠察队成员，倾泻而下！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只有利箭穿透血肉的，沉闷的“噗嗤”声，此起彼伏。
那些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京城精锐，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秋收时节的麦子，被冰冷的刀锋，成片成片地，收割。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绝望，冲天而起。
秦风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片人间炼狱一眼。
他只是将手中那个吃了一半的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然后，他将那张沾着油渍的草纸，随意地，扔进了脚边那条由鲜血汇成的，小小的溪流里。
他转身，向着长街的另一头走去。
身后，是箭雨呼啸，是血肉横飞。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日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孤寂，冷漠，仿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悲无喜的魔神。
荣亦初和马龙快步跟了上去。
马龙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惊悸，他看着秦风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敬，有畏，更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疏离。
荣亦初的眼中，却燃烧着两团火焰。
那不是恐惧。
是狂热，是崇拜，是一种近|乎于痴迷的，仰望。
他看着那个将皇权、将京城大员、将数百条鲜活生命，都视若无物，随意抹去的男人。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才是他想要追随的主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世间所有的规矩，所有的法度，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主公，马已经备好。”
荣亦初快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牵过两匹早已等候在巷口的黑色骏马，将其中一匹的缰绳，递到了秦风面前。
“我们的人刚传来消息，凌靖和齐千俞，正在城外的烟雨庄，召开所谓的武林大会，意图整合城中所有江湖势力。”
秦风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一群跳梁小丑。”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这条血流成河的长街，又看了看远处那座被烧成一片焦炭的府衙废墟。
“这里，交给你了。”
秦风的声音，平淡如水。
“把沈明赫的头，挂在南城门上。”
“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荣亦初的心，狠狠一跳，随即，一股更大的狂热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躬身一拜。
“属下，遵命！”
“主公，属下愿随您同去烟雨庄，为您……”
“不必。”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杀鸡，焉用牛刀。”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
那匹神骏的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城外，绝尘而去。
只留下荣亦初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在长街尽头，迅速消失的背影，看着那被鲜血与尸体铺满的街道，看着那片惨白的天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着血腥与死亡的，冰冷的空气。
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这乱世，终于来了。
而他的主公，将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王。
一骑绝尘。
官道之上，枯叶纷飞。
秦风策马狂奔，冰冷的风，吹得他那身玄衣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冰冷的杀意。
烟雨庄。
武林大会。
凌靖。
齐千俞。
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都化为了一抹冰冷的，不屑的讥讽。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真以为靠着阴谋诡计，靠着所谓的家世背景，就能与他抗衡？
可笑。
在这世上，只有力量，才是永恒。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才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的力量，还不够。
先天六重，足以在临江府这种小地方横行无忌。
但面对景战那种真正的道境宗师，面对京城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依旧如同蝼蚁。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秦风的心念微动。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悄然浮现在眼前。
他的经验值，在屠灭六大世家，又经历了府衙和长街的两场血战之后，已经累积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足够了。
“系统。”
他的意念，冰冷而清晰。
“消耗八万经验值，提升《烈阳功》。”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灼热的洪流，毫无征兆地，在他的丹田之内，轰然炸开！
仿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在他的体内，冉冉升起！
那奔腾咆哮的赤金色真气汪|洋，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真气的颜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威严的，紫金色，转变！
“咔嚓！咔嚓！咔嚓！”
秦风体内的经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的声音。
剧痛，如同潮水般用来，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冲垮。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胯下的黑马发出一声不安的悲鸣，速度骤然放缓。
秦风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滑落。
但他没有停。
他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自己体内肆虐，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
破而后立！
不破，不立！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崩溃的边缘，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带着一丝紫色神|韵的生命能量，从那紫金色的真气汪|洋中涌出。
如同一场久旱的甘霖，瞬间修复了他所有受损的经脉，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经脉，在这一次次的撕裂与修复中，变得比之前，宽阔了数倍，坚韧了数倍！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一条康庄大道。
那么现在，便是一条足以让江河奔腾的，通天之渠！
轰隆！
秦风的脑海，轰然一震。
他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坚固的壁障。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都变了。
他能感觉到，风中，有无数细微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粒子，在欢快地跳跃。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沉稳地，呼吸。
他能感觉到，远处的树木，在贪婪地，汲取着阳光。
天地元气！
这片天地间，最本源，最纯粹的力量！
在这一刻，他终于，触摸到了它们。
他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意念，去引动它们，去与它们，产生共鸣。
虽然这种引动，还很微弱，很生涩。
但这无疑，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的证明！
先天七重！
秦风缓缓睁开眼，两道如有实质的紫金色精芒，从他眸中一闪而逝，在他身前的空气中，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焦黑的痕迹。
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天地元气，如同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吸引，欢快地向着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气旋。
这就是，道境的雏形。
这就是，通往真正强者的，门票。
秦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他心念再动，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秦风】
【境界：先天七重】
【功法：《烈阳功》（玄阶上品·第七层）……】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静谧的庄园轮廓。
烟雨庄。
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马，再次化作一道残影。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只剩下，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和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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