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乱了，这绝对不正常
这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这会儿不仅是楚婉儿看出来了，就是评委席上的几人和皇上也看出了些门道。
一个不会下棋的人能坚持到下半场还不输一子？并且还能那么淡然闲适？这种情况要不是早就掌握了对方的下棋路数，要么就是高手不外露。
而这两者任何一个，对于楚婉儿来说都是危险的。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的棋艺几乎并未对外人展露过；而后者，尽管楚婉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眼下自己对于沈倾鸾的路数毫无头绪，心里不免出现危机之感。
照现在的局势，再不认真起来恐怕真要和沈倾鸾打平手了。
而自己为这次比试做了那么多准备，绝对不是来打平手的，而是要赢，她急需一次胜利来挽回众人对自己的信任，挽回北漠的面子。
别说，楚婉儿都到这儿了依旧很高估自己，丝毫未意识到她正一步一步踏入沈倾鸾的陷阱。
“啪。”
“啪。”
沈倾鸾落子越随意，楚婉儿就越谨慎，后面她几乎每落下一子都要思索再三，而太过在意对手就容易被牵着鼻子走，她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当楚婉儿开始紧随自己落子时，沈倾鸾就知道她已经上当。落子不限时间，但楚婉儿已经盯着棋盘看了一盏茶还迟迟不打算落子，沈倾鸾含笑提醒道，“楚小姐，该你了。”
下棋是步步为营，走一步就要看三步，但想多了也是大忌，因为越思考，顾虑就越多，顾虑一多就会影响棋手的判断，楚婉儿此刻举棋不定便是这种情况。
额头上已经微微沁出汗珠，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果断。
她的心也乱了。
太想赢，太计较得失就已经把她逼上死路，根本不用沈倾鸾出手，但沈倾鸾还挺想摆出那个棋局的，是以善解人意地建议道，“楚小姐，若是在纠结，本妃可以让你两子。”
这声音不大，但如今周围安静，倒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王妃竟然主动提出让出两子？这可是比试啊，因这一句话，周围人对沈倾鸾的棋术有了重新的评估。
“燕王妃好气度。”百里嵇玉赞道，他评价完赫连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但……
无人在意。
甚至皇上察觉到后脸上露出今日的第一抹笑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百里嵇玉夸赞，但凭他在九州四国的地位，这话可不嫌多，大夏面上有光。
侧眸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赫连宏，皇上仿佛瞅不见人脸上的不快，笑着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燕王妃的谦让正是大夏一向秉持的，理当发扬，作为东道主，让两子并无不可，赫连太子觉得呢？”
他觉得？
他当然觉得不行！让两子，你们大夏是展现自己的谦让了，他们北漠的面子往哪儿放？
赫连宏心中不禁暗骂皇帝老奸巨猾。
不过不等赫连宏拒绝，楚婉儿便开口回绝了，“多谢萧皇、王妃好意，但比试讲究公平公正，婉儿棋艺虽拙，却也更喜欢参悟棋局的过程，不用为婉儿行特殊之举。”
沈倾鸾和大夏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若是答应了让子，即便最后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所以就算难她也会硬着头皮下到最后。
公平公正？
得，好心提议竟然还被人说教了，沈倾鸾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无妨，本妃也只是提议，愿不愿意全在楚小姐。”
她只是等着太无聊了，不然谁乐意给她让子啊，既然喜欢那就慢慢参悟吧，她准备的棋局绝对能满足她这一要求。
对弈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有些高手对弈甚至能下个一天一夜，更何况楚婉儿下一子思量半天，这便耗费了不少时间，是以这下半场过得极慢，一直到晌午两人棋罐中还有不少棋子。
渐渐地，有不少人扛不住饿中途离场，当然也有上午没能来观棋的官员官眷进场，皇家书院人来人往，有进有出，皇上见状便也叫停了对弈，让双方都歇一歇再接着比。
楚婉儿这会儿正心情不好，她也懒得同她打招呼，扔下棋子起身走下台，然而一转身刚巧看到几位说不上名字的郡王结伴进来，估计是打听到了上午两人对弈的情况过来看热闹的。
热闹谁都想看，这没什么，就是随后走进来的南荣绾绾，让沈倾鸾好奇了。
除了侍女，南荣绾绾身边还带着一个素衣蒙面的女子，两人十分低调，一声不吭地坐到南荣家的位置上，这可不像她的行事风格。
而那位女子，纵使穿着同侍女的衣服，也压不住那身上的气势，沈倾鸾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南荣家还有什么在京的旁系小姐吗？
南荣绾绾发现了沈倾鸾打量的目光，抬起下巴瞪着她，不过被旁边的女子拉了一下，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小动作，但沈倾鸾眼神好使啊，淡淡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好在南荣家的席位上不止有南荣绾绾，还有南荣家的二夫人，是以旁人都以为沈倾鸾是在和南荣二夫人打招呼，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
而且再看时沈倾鸾已经收回眼神走到燕王身边了，众人也不敢再多打量，转头和身边同伴好友讨论这场对弈谁会赢的问题。
“饿了？”一上午除了偶尔看看棋盘，其余时间燕王殿下的眼神都在自家夫人身上，连沈倾鸾喝了几杯茶都知道，这会儿见其伸手去拿葡萄，便知她是饿了，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
沈倾鸾停下手，惊奇地看着他，又瞧了瞧那个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糕点。”
糕点？
这里只有瓜果没有糕点啊，他是从哪儿拿的？沈倾鸾接过，隔着一层油纸就闻到一股清新的荷花香，不用打开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了，沈倾鸾惊喜地道，“荷花酥！你从府里带来的？”
“嗯。”萧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来时莫管家给的。”
“那也谢谢王爷。”沈倾鸾心知某人的傲娇，笑着道了声谢。
她是真饿了，一上午连块垫吧的东西都没有，只能往肚子里灌茶水，但茶水也只能喝个水饱，不能果腹，如今闻着这么香的糕点肚子里更是咕咕叫个不停，随即也不客气，捧着糕点吃了起来。
看着沈倾鸾吃得一脸欢快的模样，萧洺嘴角忍不住上翘，抬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沈倾鸾本想说没事，可萧洺这句话如同下咒一般，刚说完她就被噎住了，以免被人看笑话，沈倾鸾着急地端起茶杯往嘴里灌，想要用茶水将其顺下去。
一杯茶，一口气就见了底。
萧洺瞥了眼，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都说了让你慢点吃，谁家王妃像你这样冒失。”
不过燕王殿下虽然嘴上嫌弃，那手却早就抬起来在沈倾鸾后背拍着了，这一举动周围定是瞧见了，众人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这么温柔当真是燕王吗？
然而他们不知，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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