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妖圣苏醒，新的“积木”

天地之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天墉城，数十万生灵，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此刻都成了泥塑木雕，呆呆地仰望天空，看着那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可一世的万剑阁天骄。

金丹五重的绝世剑修。

就那么僵在半空，脖子上，架着他自己的剑。

而持剑的那只手，属于那个他们刚刚还在咒骂、唾弃，逼着他去死的“废物赘婿”——玄夜。

废墟之中，刚刚挣扎起身的城主赵云山，浑身浴血，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股金丹后期的磅礴气机，在叶玄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萧家府邸内，刚刚被吓得瘫倒在地的萧战，被族人搀扶起来，他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他萧家的赘婿？

萧清雪捂着自己的嘴，不让惊呼声泄露出来。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绝望与恐惧，而是混杂着震撼、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他，到底是谁？

高空之上，林逸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感受不到脖颈上剑锋的寒意，因为那比不上他此刻心底半分的冰冷。

屈辱。

不甘。

茫然。

种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一片灰败的死寂。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他坚信不疑的剑心，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指，那看穿一切的一步之下，被击得粉碎。

《问心剑诀》，先问己心。

可他的心，已经乱了，碎了。

那个在他剑心道胎上种下的无形魔念，正在疯狂滋生，吞噬着他所有的骄傲与信念。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今日之后，他的剑道，再无寸进的可能。

叶玄没有去看他那张煞白的脸，也没有兴趣欣赏一个失败者的绝望。

他松开了手。

那柄古朴的长剑，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从林逸飞的脖颈上滑落。

林逸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剑，还是那柄剑。

但握剑的人，心已经死了。

叶玄收回了手，平静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世间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记无形的重锤，彻底砸碎了林逸飞最后一点尊严。

林逸飞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死死地看了一眼叶玄，那双曾经锐利如剑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恐惧与灰败。

他一言不发，收起长剑，转身。

动作狼狈，身形踉跄。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叶玄一眼，带着那两名同样失魂落魄，被一道剑气就废掉本命飞剑的师弟，化作三道仓皇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天墉城。

他清楚，他与玄夜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修为可以弥补。

那是“道”的差距。

是天与地的鸿沟。

随着三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那股笼罩在天墉城上空的恐怖剑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落。

下方死寂的城池，仿佛在这一刻才活了过来。

“赢……赢了？”

“玄夜……赢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万剑阁的天才，被打跑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与喧嚣。

无数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狂热，注视着天空中那道孤高的身影。

“玄夜威武！”

“是他救了我们全城啊！”

之前那些咒骂叶玄最凶的人，此刻，也是喊得最大声，最虔诚的。

人性的丑陋与卑微，展露无遗。

叶玄对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崇拜声充耳不闻。

他缓缓降下身形，没有理会任何试图上前攀谈的人，包括那位欲言又止的城主赵云山。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回到了听雨轩的院落之内。

砰。

院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房间内。

叶玄盘膝而坐。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气海之中，那枚布满了细密裂痕的道古剑丹，正在缓缓旋转。

刚刚与林逸飞的一战，看似轻松写意，实则对这本就未曾痊愈的剑丹，造成了不小的负荷。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的心神，顺着一丝冥冥之中的联系，悄然延伸出去。

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一颗正在剧烈震荡，布满裂痕的剑心。

在那颗破碎的剑心最深处，一颗比微尘还要渺小的，闪烁着微弱混沌光芒的种子，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道心种魔诀》。

这门无上魔功最霸道的地方，便是在于此。

润物无声，种魔无形。

林逸飞自以为是的《问心剑诀》，反而成了叶玄种下魔种的最好温床。

从此以后，林逸飞的生死，道途，乃至心念，都将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颗种子，现在还很微弱。

但随着林逸飞的修为增长，随着他内心的不甘与怨恨滋生，这颗魔种，便会汲取这些负面情绪作为养料，不断壮大。

终有一日，它会成为叶玄安插在万剑阁内部，一枚最关键，也最隐秘的棋子。

一个剑子候选人，这枚棋子的分量，足够了。

就在叶玄准备收回心神，继续炼化资源，修复剑丹之时。

嗡——

他右手上的万火精戒，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第一层那片属于炼丹魔皇的火焰空间。

而是……第二层！

叶玄心神一动，瞬间沉入戒指内部。

万火精戒，内有三层空间。

第一层，是囚禁着炼丹魔皇的无尽火域。

第二层，则是一片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浩瀚无垠的阵法宇宙。

那四块他从北域得到的黑色铁片碎片，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宇宙的中央。

而此刻，这片一直沉寂的阵法宇宙，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动着！

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嘻嘻……”

“嘻嘻嘻嘻……”

一个清脆悦耳，如同银铃晃动般的少女笑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叶玄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笑声，天真烂漫，充满了孩童般的纯真。

但其中，却又夹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疯狂与破坏欲！

“我醒啦！”

“我闻到了……我闻到了我的新玩具的味道！”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那片阵法宇宙的中央，四块黑色铁片碎片光芒大作。

光芒之中，一道娇小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扎着俏皮的双马尾，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短裙，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脚腕上还系着一串会发出清脆响声的银铃。

她有一双蓝宝石般纯净的大眼睛，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叶玄的意识体，嘴角咧开，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阵法妖圣！

在吸收了四块阵盘碎片的力量，又被叶玄刚才催动道古剑丹的本源气息所引动，这第二位上古女魔头，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

她的虚影，比炼丹魔皇苏醒时要凝实得多，显然状态更好。

“小玄子！”

“快！快去大夏皇城！我闻到了！就在那里！有我的第五块积木！”

她的虚影在原地蹦蹦跳跳，显得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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