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中原大乱
两盏茶过后，阿木泰说无可说，“中原的皇帝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想问你，我的最后一个儿子尤单……他还在吗？”
“死了。”
赵烨言简意赅。
王庭大战，那逃脱的九千兵马后来全被歼灭，人马不留。
“死了啊……”
想到自己子嗣不留。
这世间再没他阿木泰的血脉，阿木泰望向窗外静默了好一会，再转过脸用通红的眼眶对赵烨说：“中原的皇帝你是这样年轻，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少造杀孽，我阿木泰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待将来中原的皇帝你执掌大漠，我以草原王的身份恳求你，求你善待我的子民。”
“草原的土地朕自有规划，对于你们的族人，只要臣服朕的命令，朕不会随意杀人。”
他看重的是草原矿产，与开辟通往西域更广阔的商路。
对于杀他那群牧民没兴趣。
见赵烨答应得这样痛快，阿木泰沉思了下又道：“我听狱卒说，皇帝陛下你将我的部将凌迟……这点我没有怨言，可普通士兵们都是冤枉的，他们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放牧，你能不能……”
“不能！”
赵烨拒绝的同样干脆。
“皇帝陛下，您都已经答应放过我的子民，我的士兵们他们何曾得罪过您，战场已过，他们不该受此侮辱，他们应该用最体面的方式死去！”
“要不您就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怎么不说也放了你？”
听一代枭雄絮叨半个时辰，赵烨耐心已经告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抬起的一只脚强势踩在阿木泰肩膀，阿木泰下意识反抗，可巨大的力道转瞬就让他就地跪下，中原年轻的帝王踩着他的肩膀，碾碎他的自尊。
即便屈辱，阿木泰也不得不忍。
“阿木泰，朕来见你，不过是想亲眼看看曾经敌手的下场，告诫自己对你们草原人，永远不要有心软的一天！”
赵烨一席话叫阿木泰倏地抬头，积压不知多久的滔天恨意倾泻而出。“你如此弑杀，注定不得好死！”阿木泰死命挣扎，铁链哗哗乱响，“赵烨！你枉杀无辜，草原真神在天上记着你的账！你施给长生天子民的惩罚，将来一笔笔全会落到你的头上，你子女的头上！”
“放肆！”
赵烨还没发怒，身后廖凤梧倏然闪身一脚将阿木泰踹出去好远。
“有这么求人的么？”
赵烨冷声笑了笑，“少拿那些神鬼吓唬朕，你的长生天保佑不了你，也管不了朕！你既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冤枉的，那朕来跟你算一笔账！”
“元化六年，草原趁关内瘟疫之际，大军出动，屠杀整个中原塞外村落，人畜不留！”
“景和二十二年，草原十八部落集结大军，绕路济州冲入关内，烧杀抢掠直至中州腹地，此一战中原就损失将近十万军民。”
“泰成十一年，你的祖父老草原王，暗派细作在西北梁河投毒，致大面积百姓伤亡，你族趁机发动大规模进攻，一场仗旷日持久打了将近三年……”
“还要朕细细给你数吗？”
赵烨怒从中来，“朕的大军打碎你们草原王庭，只是杀人而已，朕的将士们从上到下，从未糟蹋过你族一个女人，可你们呢！”
“你口口声声，你草原孩童冬天冻死饿死！”
“我中原的孩童被你们屠杀的还少吗！”
“阿木泰，不要把朕仅剩的一点仁慈耗光，朕打下的草原是要将你的子民都赶到仓木山上，从此后草原土地尽归我中原版图！”
赵烨一脚狠踩在阿木泰胸膛，“你未免太天真，谁给你的胆子到如今还敢跟朕来讨价还价！没有亲手杀你，是朕给你最后的体面！”
“阿木泰，你记着，死后也到地下去告诉你的草原十八代祖宗！从我元晟帝之后，草原上再无蛮族，只有我中原疆土！你们的草原威名从此不复存在！”
“你说什么！”
从赵烨说要把十八部落仅剩的族人赶到极寒的仓木山，阿木泰神经彻底癫狂，中原皇帝决策他完全无法接受，“赵烨，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枉为帝王！”
“赵烨你别走！”
“你留下！你别走！”
“求你别走，我的子民去了仓木山只有死路一条，你这是叫我草原部落再不能生根……赵烨！”
深冷黑夜，赵烨走出地牢，背后阿木泰的哀求仿佛犹在。
廖凤梧挑来灯笼，轻声道：“陛下……”
近来赵烨暴躁失眠的老毛病好了些许，但今日见完阿木泰，许久未曾躁动的劲头儿又争先恐后地往外冒，他甚至后悔，刚才没亲手杀了阿木泰。
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日赵烨动身带着龙骧大军，前往翼州西都。
另一边，比元晟帝信件先到的是草原王阿木泰，咬舌自尽狱中，草原贵族、部将全被中原皇帝下令处以极刑，十八部落降兵全沦为阉人，被当成奴隶发卖。
这样的消息，就连同为帝王的阿史那都震惊不已，“这赵烨，未免手段太残忍了些……”
“陛下，中原皇帝行事诡谲不按常理，臣听闻，他将中原宰相的母亲送给辽国国主和亲，那宰相的亲娘都六十有五了……”乌尔国臣子说到这没忍住脸皮抽搐，“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搅黄辽国与大邕通商，这世间也再没第二个人了！”
“这中原的皇帝倒是有趣！”
阿史那・雅提碧绿的眸子荡漾笑意。
她不禁想到那日漫天雪夜，也是个中原的男人剥光了她的衣衫，只是将她摩挲了一遍，却什么都没做，阿史那虽然对此又惊又怒，但也不禁怀疑，那眉目俊朗极为年轻的男人到底出自中原西都哪个阵营。
他到底是谁？
“陛下，臣前日收到消息，辽国国主邀请中原宰相齐世庸到东北，他们还邀请了中原各地颇有实力的诸侯。”臣子道：“我们乌尔国屡次放低姿态与中原西都磋商，他们都没有一点动作，显然是要拖着我们……”
“你是什么意思？”
闻言，阿史那露出极具危险的笑。
臣子会意笑道：“我们乌尔国的商队恰好也有大邕东北的人脉，不如，此次我们也进去搅弄风云，大不了将棋盘彻底掀翻，届时中原皇帝顾此失彼，到时候形势倒转，可不是我们求着中原西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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