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朕要杀人！
断气多时的小女孩，被棺材铺掌柜一脚踹得滚落好远。
她那爹见状，怒到没有理智向掌柜冲过去，可眨眼，铺子里跑出来两个身强力壮的伙计，将那庄稼汉一顿好打。
北城官兵正在收捡尸体。
一具又一具手无寸铁百姓的尸体，垒成一座小山，血流成河。
“张崇武！”
赵烨暴喝一声。
声音震动，整条街，北城街道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用皇帝吩咐，费老伍已然带人将那棺材铺老板一行人摁在地上暴打。
须臾。
张崇武小跑过来身上脸上俱是狼狈，看见元晟帝在此，先是一惊，而后立刻要下跪。
赵烨面色僵硬抬手阻止，“简要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朕要是知道，有那个抢百姓粮食的狗东西，打杀百姓定凌迟不饶！”
张崇武心口一滞，知道元晟帝这是动了肝火。
他沉下一口气说：“陛下，是这样的……”
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原来同州百姓被镇守廖凤梧劝告，来翼州避难已半月有余，起先翼王在世时候对灾民多有照顾，这期间从未生过乱子。
可翼王一死。
同州来的灾民便没人管了。
千万无家可归的人顿时成了城内勋贵滋生罪恶的养料。
欺男霸女，抢走孩童去卖时有发生。
长史许鼎忠一直多加阻拦，可一人之力始终收效甚微，直到今日，哨子营的人醉酒放火烧了灾民在城外的帐篷，矛盾彻底爆发。
张崇武一脸冤枉道：“陛下！这事真跟咱龙骧军没有关系，臣派出来拉架的人，都被乱刀砍死了两个，灾民们实在太多，臣也是好不容易杀了闹事哨子营的头头才平息了众怒！”
“你做的不错！”
赵烨虽然嘴上夸奖，但脸色仍旧阴沉得吓人。
他前脚才收服了民众人心，后脚，哨子营的兵，便肆意祸害百姓，这打脸来的简直太快。
赵烨脸疼！
“你说哨子营不是朕的龙骧军？”
很快，赵烨又问出一句，令张崇武不好回答的话。
一旁费庄，面色难看。
还未说话，便见元晟帝转过头来，那狭长满布血丝的眸子，盯向自己满是责问，“费将军，朕记得你是四品云麾将军，总领骑兵，如今你告诉朕，这是什么意思！”
费庄脊背霎时间出了冷汗，他神情难堪道：“陛、陛下你责罚老伍吧，是老伍没能耐，没能收服哨子营还有骑兵上下……”他扑通一声当街下跪，底下头颅认错。
“没能收服？”
张崇武见自个兄弟一副窝囊样，嫌弃他最笨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哨子营统领卢远不但管着情报，还统管甲兵和骑兵，可以说咱翼州的精锐，就属他手里的最值钱了。”
“卢远向来只听命王爷，您的话他自然……”
“他根本不会没放在眼里。”
赵烨道：“是这个意思吗？”
张崇武张了张嘴，答案不言而喻。
“呵！呵呵……”
赵烨冷笑几声，笑声有些渗人。
好一个哨子营统领，纵容下属祸害百姓，同州灾民堵在北城受苦瞒而不报，致使无数灾民骨肉分离任人践踏，恐怕这倒卖人口的缺德事，定然有他的手笔……
“张崇武！”
张崇武本来就被元晟帝笑得浑身发毛，听见皇上怒吼叫他，立刻浑身一震，“臣在！”
“把今日所有参与欺辱百姓哨子营的人，全给朕捆了！”
“费庄！”
赵烨并没有让费庄起身，而是居高临下逼视，目光犹如利刃直插心脏，“你过来。”
赵烨在费庄耳旁低语一阵。
费庄呼吸一滞。
两条粗眉毛顷刻拧在一起。
他的军功，他的将军之位，可是一斧子一斧子战场上砍杀出来的。
没能收服哨子营，此刻他臊得慌。
自尊完全接受不了。
费庄目光迥然道：“陛下放心，您的吩咐末将势必达成！”
哨子营放火烧百姓帐篷的三十几个骑兵，被齐齐压在北城街头，周遭百姓被这阵仗吓得纷纷目不转睛盯着，方才那两个大胡子将军说什么？
他们向街中央那个年轻人下跪行礼。
称呼他为圣上……？
难道那个面皮白净，高挑极瘦的年轻人就是大邕的皇帝？
听他们交谈，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好像是——给他们做主的！
这……这能是真的吗？
*
萧策第一个得知，北城出事，也是萧策赶回红绡楼，紧急向卢远通报。
彼时，卢远与张嵩已经喝到人仰马翻。
是往卢远脸上泼了一盆凉水，他才缓慢唤回神志，听完萧策的话，卢远察觉不妙连踢了张嵩好几脚，才把这醉死的猪踢醒。
“啊……”、
“银、银子！”
“就知道银子，还他娘的银子！”卢远将一整盒酒倒在张嵩脸上，“出事了！北城出事了！元晟帝已经在了，再不去黄花菜都他娘凉了！”
等卢远张嵩，提着裤子仓惶跑到北城，看见的正好是一排的哨子营官兵，各个捆成麻花，被压在地上准备行刑。
而那拿着刀，手起刀落的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元晟帝本人。
寒芒一闪。
卢远大叫出声，“住手！”
可已然晚了。
赵烨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
“你们……你们……”卢远霎时酒醒，他不认识赵烨，直接冲到张崇武跟前用杀人的语气质问，“姓张的你什么意思！敢杀我的人，你预备造反吗？”
“杀你的人又如何？”
张崇武一把扯掉衣领上的手，反手将卢远推出去老远，他咬牙切齿道：“你的人！对同州百姓烧杀抢掠与土匪无异，导致灾民暴动，冲击翼州城，老子杀的就是他们！”
“你！”
同样多年带兵，卢远自然不是吃素的。
方才被张崇武推了一把，是他喝多了，没反应过来，卢远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佩刀，直奔张崇武而来，可一道暗哑声音悠悠传来，“是朕下的令，卢远你是要弑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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