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论功行赏，犒赏三军

沉甸甸的银两拿在手里，对面站着的是一身浴血的君王——他是皇帝，是这大邕江山的主人。他们这些泥里尘埃般的人，何曾有过如此荣光时刻。

封赏完毕，赵烨再次走上台前，目光看向一众伤痕累累、战意却无比高昂的将士们，声如洪钟道：“自今日起！翼州军正式改为龙骧军！”

“朕！赵烨，即为龙骧军统帅！”

“吾辈剑锋所指，扫平国贼，重镇大邕！”

“张崇武听令！擢升你为龙骧军副统帅，领三品镇军将军衔，总领翼州步卒，赐金牌一面，允你先斩后奏之权！”

张崇武精神为之一振。他从前在翼州军地位虽高，也万分效忠于翼王，可此刻皇帝钦封的三品镇军将军、龙骧军副统帅，在军中地位仅次于皇帝本人——这是何等荣耀！待来日陛下还朝、君临大都，那风云际会的大邕都城，必有他一席之地。

“末将张崇武领命！”

“誓死效忠吾皇陛下！”

赵烨继续道：“费……”

费老伍正等着自己的封赏，连忙接话：“费庄，陛下，俺叫费庄！”

“哈哈哈……”

费老伍因家中行五，在军中从大头兵摸爬滚打上来，还真没几个人记得他的真名，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你叫费庄啊！”

满身绷带裹成粽子的梁锋揶揄笑道：“我还以为你没名，就叫费老伍呢！”

费老伍骂了他一句：“我去你的！爹生娘养的，俺凭啥没名！”

赵烨笑了笑：“那费庄听令！”

“末将在！”

费老伍双膝一弯，跪倒在赵烨跟前。

“擢升你为龙骧军先锋大都督，领四品云麾将军衔，翼州骑兵，尽归你统辖！往后，给朕冲在最前！”

四品云麾将军……费老伍一颗心都要蹦出胸膛。从前他在翼州军只是从五品校尉，仅仅一战，便摇身一变成了四品将军——况且他两次对敌失败，陛下竟未怪罪。费老伍一时感佩不已，激动地连扣三个响头：“谢陛下隆恩！往后俺费老伍的命，便是吾皇陛下的！俺费庄誓死效忠吾皇陛下！”

“梁锋！”

此战梁锋伤得最重，一条腿差点废掉。赵烨抬手阻止了他要跪下的动作，欣慰道：“梁将军忠肝义胆，翼州百姓会永远记得你，朕也会永远记得你！”

梁锋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陛下……”

从前他根本没把这看似孱弱的小皇帝放在眼里，若非陛下敏锐看出陈钊的破绽，他梁锋此刻早已性命不保。

赵烨扶起重伤的梁锋，眼底灼热的火焰与梁锋的愧疚相映，勾唇温声道：“梁锋听令！擢升你为龙骧军中军都督，领四品忠武将军衔，统辖全军军纪、练兵事宜！”

“至于练兵事宜，朕过后再与你详谈。”

梁锋热泪盈眶：“谢、谢陛下……”

翼州军三个灵魂人物彻底被赵烨收服，他环顾四周，唯独少了一人——如此重要的受封时刻，赵云逸却不在场。他毕竟是自己穿越后孤立无援时，最先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赵云逸将军……”

“谁知道那小子去哪儿了！”费老伍愤愤道，“没准携了哪个娘们逃命！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别让老子逮到他，否则非扒了他的皮！”

话音一落，四周将士纷纷面露愤慨，显然对赵云逸没跟他们一同杀敌心存不满；就连梁锋与张崇武，眼中也闪过浓浓杀意。

“并非如此……”

刚团结起来的龙骧军，赵烨怎容他们出现裂痕？他面露叹息，对众人高声道：“众将士有所不知，此战之所以能赢、能赢得这么痛快，皆是因赵将军奋不顾身，抛却生死为翼州争取一线生机！”

“打赢姓朱的狗贼，乃是陛下天威所至！”费老伍再次嚷嚷，“跟他姓赵的胆小鬼有什么关系！”

“老伍！”梁锋呵斥一声，费老伍才悻悻闭上嘴。赵云逸乃皇室子弟，虽是旁支，但皇帝也姓赵，没准他在陛下心中地位更高。梁锋强忍不满打圆场：“陛下您有所不知，赵云逸自入翼州，在战场上毫无寸功，非是我等……”

“梁爱卿无需多言……”赵烨语气难得温和，对着一双双灼热的眼眸掷地有声道，“朕之所以说此战得胜，赵将军是关键，乃是因为青龙山……”

“是他炸的！”

……什么！

青龙山上的洪水并非天罚，而是人为？那可是高耸如云的青龙山，寻常青壮年一宿都难以登顶，那样巍峨的高山，便是神仙也搬不走，肉体凡胎怎可能撼动！

张崇武面色变幻，语气难以置信：“陛下……朱贼倒行逆施、冒犯陛下，以至于引来天威惩罚……您却说……”

他这是在提醒赵烨，“天罚”乃是收拢人心最让人信服的理由。

可赵烨看得远比这深远。他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张崇武，语气无比笃定道：“大战前夕，是朕命赵将军带人收集城中所有火药，彻夜未眠炸了青龙山！”

“此战之所以能赢！”

“关键在他！”

“虽然赵将军不在……”赵烨看着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眼眸，正打算念出赵云逸的封赏，可就在此时，城内方向传来一列叮叮当当、沉重拖沓的脚步声。

随即，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响起：“陛下，臣赵云逸幸不辱命，率部前来叩请陛下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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