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犒赏三军，万民敬仰
空气凝滞片刻。
战斗打响后，元晟帝的一举一动皆被众人看在眼里。
不管是亲临战场，还是身先士卒。
不论其他。
单单“天罚”一样。
连老天爷都站在皇帝这边，翼州军将士彻底没有不服气的道理。
张崇武带头解甲跪地。
梁锋在费老伍的搀扶下紧随其后，翼州军将士见此，再无一人犹豫，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目之所及，全是黑压压、心甘情愿臣服效忠的头颅。
“末将张崇武愿誓死效忠陛下！”
“末将费庄、末将梁锋愿誓死效忠陛下！”
“我等愿誓死效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顶，就连在城内给百姓分发粮食的周昭月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端着粗碗的细嫩双手一滞，不禁看向南城方向，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喃喃地道：“是、是我们打赢了么？”
“大捷！”
“翼州军大捷！”
传令兵举着赵氏皇庭黑龙旗，纵马街头嘶吼大喊，“陛下天威，令朱贼闻风丧胆！惨败退兵！”
“陛下天威，令朱贼闻风丧胆！惨败退兵！”
“翼州军大捷！”
“翼州军大捷！”
“真的赢了！”
“小姐，真的赢了！”丫鬟绿环拽着周昭月的胳膊，不住激动喊道：“小姐，你听见了吗？咱们翼州保住了！朱厚熊狗贼退兵了！”
“……是啊！”
须臾，周昭月眼眸晶亮，隐有泪花闪动，“我听见了！咱们翼州安全了，翼州军大胜了！”
方才传令兵喊的什么？
喊的是“陛下天威，令朱厚熊闻风丧胆”……
是他！
是那个男人阻挡了觊觎翼州的虎狼之师，是那个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保护住了翼州城千千万万百姓。
“大捷！翼州军大捷！我没听错吧！”
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有老妪拽着身旁壮年人的手，不敢置信地确认：“是咱们翼州的好孩子们打胜了吗！”
“是啊！”
“是咱们翼州军打胜仗了！”
一片欢呼声中，青年不禁泪流满面，对着腰已经弯到膝盖的老妪，激动哭喊道：“您老没听错，是真的，咱们翼州城保住了！”
“咱们都不用死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敲锣打鼓，巷子间一片欢腾，有的甚至拿出过年剩下的鞭炮，在家门口点燃，以庆祝翼州城度过这次巨大劫难。
周昭月抹了一把酸胀的眼角，把粥棚交给丫鬟绿环，提着裙摆转身便跑。
她这一跑，惊得绿环与一众王府侍卫不知所措。
“小姐！”
“王妃娘娘！您去哪儿！”
一口气跑到王府，周昭月心口仿佛住着一头小鹿，怦怦乱跳。她一脚踏上王府台阶，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拢好头发、整理好衣裙，才向王府内走去。
“陛下呢？”
进入正院，周昭月对王府管家急切问道。
翼州军大胜，没人不高兴。但这位管家除了感叹翼州终于安全，看向周昭月的目光却略有担忧，回道：“陛下与众将士还在南城，应当是军务忙完才会回来。”
“哦哦……”
没见到急切想见的人，周昭月语气有些低落。
或许是自己太心急了——那人是大邕皇帝，又带领翼州军打了大胜仗，肯定有许多事要忙。而且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恭敬的叔嫂关系，她若表现得太明显，落到旁人眼里岂不成了是非？
“你还知道回来？”
倏地一声叱骂闯入耳膜。
周昭月怔愣一瞬，就见齐太妃坐在院子正中，身后站着几十个齐府家兵，正严阵以待地等着她。
“皇家自来有殉葬传统。”齐太妃凤眸凌厉，盯着周昭月道：“你嫁我儿两年，并未诞下一儿半女。周氏！我儿西行路上孤单，你便来为他陪葬吧！”
*城南广场。
朱军的粮草虽被洪水冲毁，但金银财宝尚在。一箱箱从朱军大帐内搜刮来的金银玉器，并排摆了一长列。赵烨走过去，捡起一块金锭子用手掂了掂，环顾四周，迎来的全是胆怯又垂涎的眼神。
到最后，费老伍也没找见他的另一只斧头。看着一箱箱闪瞎眼的金银财宝，他嘿嘿搓着手刚要说话，便被张崇武用力拉了回来：“陛下跟前，别胡咧咧瞎说话！万一影响了咱们在陛下心里的印象，看我不收拾你！”
“收拾谁？”
费老伍牛眼睛刚瞪了一半，刚要反驳，立刻觉得张崇武说得对——他们之前对皇上那般无礼，虽说打了胜仗，可他费老伍两次不敌陈钊，万一陛下怪罪，他还哪有脸在翼州军里混？
“行！行！我不瞎说话！”
“我不乱说话，听凭陛下吩咐！”
这俩人自以为说得小声，其实一字不落全进了赵烨耳朵。他勾了勾唇，想起之前数次命悬一线，如今终于达成目的，心中松了口气。
他两步登上广场上用来行鞭刑的台阶，数万军民翘首以待，目光尽数凝聚在那龙袍染血、身姿却如松如岳的身影之上。
赵烨目光扫过台下无数殷切而亢奋的面孔，缓缓抬手。霎时间，满场肃静，只闻旌旗猎猎作响。
“此战！英魂不朽！生者亦荣！”
他声音坚定无比，不容置喙的威严袭上每个人心头，“阵亡将士，抚恤银两三倍发放，其父母妻儿由王府终身供养。朕会为他们扶棺，让他们随着朕的哥哥——翼王千岁，一同下葬！”
“朕还会为他们立碑，他们的名字与翼州永在，受翼州万代香火！”
话音刚落。
人群中便响起阵阵啜泣声。
他们这些当兵的图什么？“英明万代”不过是耳旁空话，“抚恤妻儿老小”更是两眼一闭后无从知晓的身后事。可此刻，听见皇帝这般善待阵亡将士与遗孤，没有一人不感动，没有一人不潸然泪下。
热泪盈眶的将士们与百姓们，再次纷纷跪倒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
随着赵烨一挥手。
一箱箱沉甸甸的真金白银被抬到台前，阳光照耀下，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赵烨亲手将一份份赏银颁予那些在战场上斩敌立功的将士手中——真金白银，当场兑现，毫不含糊。将士们手捧厚重的银两，脸上血污未干，却绽放出狂喜与忠诚的光芒：这位陛下，是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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