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1章 谢逊之眼，徐福之墓
三天后，襄阳城。
王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空。
这三天他想了很多。
老乞丐说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活天道是他放出来的，蓝星是他间接毁的，亲人的真灵困在轮回里出不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年手贱，去了那个火星地府。
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得想办法。
正想着，郭靖走进来。
“先生，张无忌带着一个人来了，说是您之前答应过他的。”
王安点点头。
“让他们进来。”
没多久，张无忌领着一个中年汉子走进院子。
那汉子身材魁梧，一头金发披散着，但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像是在摸索着走路。
谢逊。
张无忌扶着他，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
“上仙，这是我义父谢逊。他的眼睛……”
“我知道。”王安说，“坐下吧。”
谢逊在石凳上坐下，挺直了腰板。他虽然瞎了，但那股气势还在，像一头卧着的雄狮。
王安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眼睛上。
神识探入。
一股诡异的力量盘踞在谢逊的眼眶里，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在每一根神经上。那力量阴冷、诡异，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刺痛感。
王安眉头一皱。
这是诅咒。
而且这诅咒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见过，是“感觉”上眼熟。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那种阴冷，那种诡异，那种让人眼睛刺痛的压迫感……
天兵界。
天兵界那些隐藏的法则锁链，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虽然这诅咒比那些锁链弱了无数倍，但本质上，它们是同源的东西。
王安睁开眼睛。
“这眼睛，不是普通手段弄瞎的。”他说。
张无忌连忙问：“上仙，是什么手段？”
“诅咒。”王安说，“一种很诡异的诅咒。”
谢逊身体微微一震。
“成昆。”张无忌咬牙，“是他！就是他弄下义父眼睛的！”
王安没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这种诅咒，诸天万界都难得一见。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武侠世界？为什么会用在谢逊一个凡人身上？
他又想起老乞丐说的话——东瀛人背后，有一只神秘的大手。
那只手，和这个诅咒，有没有关系？
“上仙，”张无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我义父的眼睛，还能治吗？”
“能。”王安说。
他抬手，指尖亮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落在谢逊眼眶上，开始一点点渗入。那些缠绕的诅咒之力，像遇到了克星，开始挣扎、退缩。
王安不急，一点一点把它们往外抽。
这个过程很慢。
足足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缕诅咒之力被抽出来，凝聚成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翻滚。
王安取出一块仙石，把那团雾气封了进去。
仙石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过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这东西，够毒。”王安嘀咕了一句。
谢逊睁开眼睛，眨了眨。
久违的光明重新映入眼帘，他看到面前站着的那个年轻人，又看到旁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张无忌。
“无忌……”
“义父！”张无忌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逊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父子俩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
两人跪下来，给王安磕头。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王安摆摆手。
“起来吧。以后小心点，那个成昆，不会善罢甘休。”
张无忌点点头。
“晚辈明白。”
两人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告辞离开。
送走张无忌父子，王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块封印着诅咒的仙石。
这东西的气息，让他很在意。
他想起老乞丐说的话。
“那些东瀛人背后，有那个存在的人。”
那个存在，就是想要窃取诸天大道的禁忌。
如果东瀛人背后真的是那种存在，那这诅咒的出现，就不是巧合。
但是，这样一个武侠世界，有什么值得那种存在谋划的？
王安收起仙石，一步跨出。
他要去东瀛看看。
东瀛，扶桑岛。
王安落在一座山头上，神识散开。
整个东瀛都在他神识笼罩之下。
那些东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三天前他一句话封了东瀛使用符文的能力，现在整个东瀛都乱套了。
有人在骂，有人在哭，有人在求神拜佛。
王安没理他们。
他在找一样东西。
很快，他找到了。
东瀛中部，一座深山里，有一座古墓。
墓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天皇徐福之墓”。
徐福？
那个秦朝方士，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药的徐福？
王安心里一动。
这徐福还真的是东瀛的天皇？
这墓的气息，和那块仙石里的诅咒，一模一样。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墓中。
墓穴很深。
越往里走，空气越诡异。
不是那种阴冷潮湿的墓穴空气，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游动。
王安走了一刻钟，眼前突然开阔。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这空间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边。头顶是黑色的岩壁，脚下是黑色的岩石，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王安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洞穴。
这是一个小世界。
他用神识探查，发现这个小世界和外界完全隔绝。如果不是从墓穴进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和天兵界那些法则锁链的气息，一模一样。
王安深吸一口气，展开元神法眼。
然后他看到了——
无数条法则锁链，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空间。它们从虚空深处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这片小世界笼罩得严严实实。
那些锁链上，刻着诡异的符文。
王安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几秒，眼睛就开始刺痛。
但比起天兵界那次，这次好多了。至少他能坚持几息，看清那些符文的样子。
那些符文……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想起来了。
火星地府那块石碑上，有类似的符文。
那个老乞丐给他的陶碗底部，也有类似的符文。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绝对是同一类的东西。
王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这到底是什么？
他在小世界里继续深入。
一路上，他看到很多幽魂。
那些幽魂飘荡在空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走。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兽形，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它们没有灵智，没有意识，就那么飘着，从这头飘到那头，再飘回来。
王安伸手拦住一个。
那幽魂穿过他的手，继续飘。
没有任何攻击性。
就像……就像被圈养的动物。
王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他继续往前走。
小世界的最深处，有一具巨大的棺材。
紫铜色的，比普通棺材大两三倍，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和锁链上的符文一样，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王安走过去，伸手推开棺盖。
里面是空的。
没有尸身，没有陪葬品，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铜牌。
巴掌大小，紫铜色，上面刻着一个字符。
那字符王安不认识，但他看了一眼，就本能地明白了它的意思。
劫。
劫难的劫。
王安伸手去拿那块铜牌。
手指刚碰到，意识就被拉入了一片虚空。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翻涌的灰色雾气。
王安站在虚空中，四处张望。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他站在虚空深处，背对着王安，正在和什么东西对抗。
在他对面，是无穷无尽的劫气。
那种劫气，看一眼就让王安神魂颤栗。它像潮水一样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劫气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拿着鱼叉的怪物，张牙舞爪，想要冲出来。
但那些怪物冲不出来。
因为那个紫光身影，正在操控劫气。
一道道劫气从他手中打出，化作一道道屏障，把那些怪物死死拦住。那些怪物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消散。
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无穷无尽。
王安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人……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整个劫气的世界？
就在这时，那个紫光身影转过头来。
他看了王安一眼。
那一眼，让王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疲惫，绝望，但又带着一丝不甘，一丝期盼。
“小子，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沙哑，急切。
“老子要顶不住了，你快点啊，你快点啊……”
王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紫光身影又看了一眼那些涌来的怪物，然后冲王安大吼。
“快滚回去！这里还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拿着老子的劫主令，去界海那边！”
“去界海那边！”
“去那边复活许愿树！”
“许愿……让虚空魔主古天歌……归来……”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转身，再次投入战斗。
无穷无尽的劫气涌来，淹没了他的身影。
王安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破碎。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那个小世界里，手里拿着那块铜牌。
紫铜大棺还在面前，但棺盖已经合上了。
不，不是合上了。
是消失了。
那具巨大的紫铜棺材，连同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全都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手里的铜牌，还在。
劫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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