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0章 五绝许愿，东瀛伏诛
王安回到华山的时候，比武还在继续。
他重新在那个角落里坐下，郭靖递过来一把瓜子。
“先生，您错过了好几场精彩的。”郭靖说，“那个叫达·芬奇的洋人，拿了个能放大的镜子，对着台上看了半天，一边看一边画，说要发明什么‘符文飞行器’。”
王安点点头，没说话。
他脑子里还翻腾着老乞丐说的那些话。
活天道是他放出来的。
蓝星毁灭是他一手造成的。
雨欣、乐乐、姐姐……他们的真灵还在，只是困在轮回里。
想要救他们，就必须把自己埋了，进入轮回，掌控轮回。
而那条路，无数人走过，都死了。
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先生？先生？”
郭靖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怎么了？”
“台上，已经决出十强了。”郭靖指着论剑台，“接下来就是半决赛。”
王安“嗯”了一声，继续看台上。
但他的眼睛在看，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半决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
阳顶天对上了石破天，两人打了三百多回合，最后石破天以一招之差险胜。
张三丰对上了张无忌，这倒是挺有意思——祖师对上徒孙，两人都是太极一脉，打得难解难分。最后张三丰以半招优势胜出，下台的时候拍着张无忌的肩膀说“后生可畏”。
东方不败对上了风清扬，剑对针，快对快，台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出手的。最后两人同时收手，互相抱拳，裁判宣布平局，双双晋级。
四强诞生：石破天、张三丰、东方不败、风清扬。
半决赛的第二轮，石破天对张三丰。
这一场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石破天的太玄经刚猛无铸，张三丰的太极剑以柔克刚。两人从台上打到台下，从台下打到台上，最后还是张三丰技高一筹，一剑点在石破天的咽喉前三寸处。
石破天认输。
另一边，东方不败对风清扬。
这两人都是剑走偏锋的路子，一个快一个诡，打得台下的人眼花缭乱。最后两人又打成了平手，裁判宣布并列第三。
决赛，张三丰对东方不败。
这一场，是整个华山论剑最精彩的一场。
太极剑的圆融，对上葵花宝典的诡异。张三丰的剑如水，东方不败的针如电。两人打了五百多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最后张三丰收剑，微微一笑。
“东方教主剑法通神，老道佩服。”
东方不败也收了针，拱手道：“张真人太极剑法，天下无双。”
裁判上来问：“两位是要再战，还是……”
“不必了。”张三丰说，“并列第一吧。”
东方不败点头。
于是，五绝诞生。
张三丰、东方不败并列第一，风清扬第三，石破天第四，张无忌第五。
——等等，张无忌？
王安愣了一下。
张无忌什么时候晋级的？
他看向郭靖。
郭靖解释：“阳顶天输给石破天之后，又和落败的张无忌打了一场，输了。所以张无忌进了五绝。”
王安点点头，没说什么。
反正他也没心思关心这个。
五绝站在台上，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达·芬奇举着他的千里镜，拼命往前挤。哥伦布跟在他后面，一边挤一边喊“让一让”。凯撒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乌玛蹲在石头上，咧着嘴笑。
那些两百年前的老怪物们，也都在台下看着。
杨过和小龙女站在一起，看着台上的张无忌，眼神复杂。风清扬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杨过，欲言又止。
周伯通跳着脚喊：“无忌小子，好样的！”
黄药师面无表情，但眼角微微上挑。欧阳锋冷哼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洪七公啃着烧鸡，满嘴油光地笑。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礼部尚书走上台，展开一卷帛书，大声宣读。
“本届华山论剑，五绝已定——张三丰、东方不败、风清扬、石破天、张无忌！”
欢呼声震天。
“按照规矩，五绝可向上仙提出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只要上仙能做到，都会满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角落里的王安。
王安站起来，走上台。
台下安静了。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踮着脚尖往台上看。他们中很多人一辈子没见过传说中的上仙，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王安站在台上，看着面前这五个人。
张三丰、东方不败、风清扬、石破天、张无忌。
这些人，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里，都是主角。
现在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兑现承诺。
“谁先来？”王安问。
张三丰上前一步。
“上仙，贫道有一问。”
王安看着他。
“当年上仙来武当山，贫道曾问过上仙的身份。上仙说，是一个路人。”
张三丰顿了顿。
“如今贫道知道了，上仙就是传下符文的那位仙人。贫道想问，上仙所说的‘路人’，是什么意思？”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意思是，”他说，“我只是路过这个世界的人。”
张三丰愣了一下。
“路过？”
“对。”王安说，“我来这里，办一些事。办完了，就走了。”
张三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上仙，贫道想看一眼上仙来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
“对。”张三丰说，“贫道想看看，能让上仙这样的人诞生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安看着他，心中默然，我来的世界，已经没了！
这个白发苍苍的老道，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向往。
“行。”王安还是答应。
他抬起右手，画了一个火圈。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传送门。门那边，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是漂浮在空中的宫殿，是飞来飞去的剑光。
“那边是盘古道界。”王安说，“你们这个世界依附的上界。进去之后，有人会接引你。”
张三丰看着那道门，眼眶有些湿润。
“多谢上仙。”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那边，一个脚踩风火轮的少年正好飞过。他看到火圈，愣了一下，然后看到王安，脸上露出笑容。
“王安？”哪吒飞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送个人上去。”王安说，“劳烦你带他去见真武大帝，给他安排个去处。”
哪吒看了一眼张三丰。
“行，交给我了。”
他拉着张三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之中。
火圈缓缓关闭。
第二个上前的是张无忌。
“上仙，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晚辈的义父，金毛狮王谢逊，被成昆暗算，双目失明。”张无忌说，“晚辈这些年试过无数办法，用尽了符文，也治不好他的眼睛。求上仙出手相助。”
王安看着他。
这小子倒是挺孝顺。
“成昆用的什么手段？”
张无忌摇头。
“不知道。晚辈查了很久，也查不出来。只知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手段，普通的治愈符文完全没用。”
王安点点头。
“回头你带他去襄阳找郭靖。”他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看看。”
张无忌大喜，跪下磕头。
“多谢上仙！”
第三个上前的是东方不败。
这人一上台，台下就响起一阵议论。
东方不败穿着一身大红长袍，面容俊美，站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牡丹。但他越是俊美，台下的人就越觉得诡异。
毕竟，谁都知道他是男人。
东方不败走到王安面前，忽然跪下。
“上仙，我有一愿。”
王安看着他。
“说。”
东方不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我想变成女人。”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
“什么？”
“我没听错吧？”
“他要变成女人？”
“这……这也行？”
王安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着东方不败，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东方不败说，声音很平静，“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有了。武功、权力、财富……但有一件事，我永远做不到。”
“什么事？”
“做一个女人。”东方不败说，“我想穿真正的女装，不用被人背后议论。我想有个女儿家的名字，不用被人叫‘不男不女’。我想……以女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一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就好像这个念头，已经在心里压了几十年。
王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行。”
东方不败愣住了。
“上仙……您答应了？”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王安说，“你这点事，比拯救世界简单多了。”
他抬手，一道光芒落在东方不败身上。
造化之道，阴阳扭转。
东方不败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骨骼在重塑，他的面容在柔和，他的身形在变化。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芒散去。
一个绝世美女站在台上。
她穿着一身大红长袍，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站在那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台下鸦雀无声。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这……这还是东方不败吗？”
“太美了！”
“真的变成女人了！”
东方不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眼眶红了。
她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上仙。”
王安摆摆手。
“起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东方不败站起来，转身下台。
她的背影，挺拔而骄傲。
---
第四个上前的是风清扬。
这位白发老者站在王安面前，抱拳行礼。
“上仙，老朽有一请。”
“说。”
“老朽一生习剑，自认已达剑道极致。但见了上仙之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风清扬说，“老朽想看一眼，真正的剑道极致，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安看着他。
这个老人，和家族决裂后，一心悟剑，隐居华山百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光。
那是剑痴的光。
“行。”王安说。
他抬起右手，并指成剑。
然后，他对天斩出。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冲云霄。
那剑光一开始只有一线，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粗，最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剑光所过之处，天空裂开了。
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华山之巅一直蔓延到九天之上。裂缝边缘，无数法则碎片在闪烁，无数符文在流转。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道裂缝，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剑光消失。
天空缓缓愈合。
但那一剑留下的震撼，永远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风清扬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道缓缓愈合的裂缝，看着那些闪烁的法则碎片，看着那些流转的符文，眼眶湿润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着，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上仙指点。”
王安扶起他。
“好好参悟。”
风清扬点点头，转身下台。
他的背影，佝偻却坚定。
---
第五个上前的是石破天。
这小子站在王安面前，挠着头，憨憨地笑。
“上仙，俺有个请求。”
“说。”
“俺想找到俺的狗，大黄。”石破天说，“俺从小和它一起长大，后来俺被带上侠客岛，就再也没见过它。俺听人说，狗活不了那么久，它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俺还是想……想再看它一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王安看着他。
这小子憨厚老实，心思单纯。
他想要的东西，和别人都不一样。
“你确定它还在？”
“不知道。”石破天说，“但俺就是想找找。找不到，俺也认了。”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睛，神识散开。
因果之道，追溯源头。
他顺着石破天的因果线，一路追溯。越过山川，越过河流，越过村庄，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村口，一条老黄狗趴在草垛上，奄奄一息。
它太老了。老得眼睛都睁不开，老得身上的毛都掉光了。
但它还在等。
等那个从小和它一起长大的小主人。
王安睁开眼睛。
“找到了。”
他抬手，虚空一抓。
一道光芒闪过，一条老黄狗凭空出现，落在石破天面前。
那狗太老了，老得站都站不起来。它趴在地上，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
石破天愣住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着那条狗。
“大黄？大黄！是你吗？”
那条狗听到他的声音，耳朵动了一下。它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
然后它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石破天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大黄！真的是你！”
他抱着那条狗，哭得像个孩子。
台下的人看着这一幕，也都红了眼眶。
王安走过去，抬手按在那条狗身上。
一道生命法则的符文亮起，没入老黄狗体内。
那条狗的身体开始变化。它的皮毛重新长出来，它的眼睛重新明亮起来，它的四肢重新有了力气。
它站起来，冲着石破天叫了一声。
“汪！”
石破天抱着它，又哭又笑。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王安摆摆手。
“去吧。”
五绝的愿望都实现了。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又是羡慕又是激动。
郭靖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诸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台下安静下来。
郭靖从怀里取出那座小塔，托在掌心。
“此乃镇妖塔投影。塔内关押着十万妖魂，从金丹到大罗都有。”
台下哗然。
“十万妖魂？”
“金丹到大罗？”
“这是什么宝物？”
郭靖继续说：“金丹以上境界者，可入塔试炼。与塔内妖魂战斗，赢了有奖励——功法、丹药、兵器，应有尽有。”
台下彻底沸腾了。
“还有这种好事？”
“赢了有奖励？”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眼睛都亮了。
郭靖提高声音：“但是——入塔者必须经过品德考核。心术不正者，作恶多端者，不得入内！”
台下又是一片议论。
“品德考核？”
“应该的应该的。”
“这种好事，当然要给好人用。”
达·芬奇举着他的千里镜，拼命往前挤。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个塔！”
哥伦布跟在他后面，也拼命往前挤。
凯撒合上笔记本，眼睛发亮。
乌玛站起来，咧嘴笑。
那些东瀛人，也挤在人群里，眼睛发亮。
但他们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那不是向往，是贪婪。
夜幕降临。
论剑台四周点起了篝火，人们围着火堆，喝酒聊天，谈论今天的盛事。
几个东瀛人悄悄溜出营地，往后山摸去。
为首的是柳生十兵卫。
“都准备好了吗？”
“嗨！”
“只要引爆那些符文，整个华山都会被炸平！那个什么上仙，什么五绝，什么郭靖，统统都得死！”
“然后东瀛就是天下第一！”
几个人兴奋地低语。
他们摸到后山，找到埋符牌的地方。
柳生十兵卫掏出一块玉符，那是引爆的总控符牌。
“大东瀛万岁！”
他用力捏碎玉符。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柳生十兵卫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玉符，又抬头看看四周。
“怎么回事？”
他又捏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八嘎！怎么回事？”
几个东瀛人慌了，四处检查那些埋下的符牌。
符牌还在，完好无损。
但上面的符文，一点光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生十兵卫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找什么呢？”
柳生十兵卫猛地回头。
郭靖站在他们身后，负手而立。
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阳顶天、张三丰、石破天、令狐冲、东方不败……
“你们……”
柳生十兵卫话没说完，郭靖已经出手了。
一掌一个，几个东瀛人全部趴下。
柳生十兵卫挣扎着想跑，被令狐冲一剑拍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郭靖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们那点小动作，上仙早就发现了。那些符文的力，也被上仙切断了。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只是跳梁小丑。”
柳生十兵卫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第二天一早，所有东瀛人被押到论剑台上。
台下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听说这些东瀛人想在华山埋炸药！”
“什么？这么狠？”
“幸亏被发现了！”
王安走上台，看着那些东瀛人。
他抬起手，虚空一指。
“从今日起，东瀛之人，永世不得使用符文。”
言出法随。
一道无形的法则之力从他指尖射出，跨越千山万水，笼罩了整个东瀛列岛。
那些正在家里刻符文的东瀛人，突然发现符文失去了光芒。
那些正在用符文赶路的东瀛武者，突然发现马车停了。
那些正在用符文治病的东瀛大夫，突然发现灵药失效了。
整个东瀛，哀嚎一片。
柳生十兵卫瘫在台上，浑身发抖。
“你……你……”
王安看着他，淡淡说。
“滚吧。告诉你们的人，再敢动歪心思，下次就不是封符文这么简单了。”
几个东瀛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此界事了。
王安站在华山之巅，看着远处的云海。
三个世界，他都布置了镇妖塔。天兵界一个，这个世界一个，蜀山一个。
暂时来说，足够了。
接下来，他需要考虑未来的路。
雨欣、乐乐、姐姐……他们的真灵还困在轮回里。
要救他们，就必须把自己埋了，进入轮回，掌控轮回。
那条路，无数人走过，都死了。
但那是唯一的路。
王安深吸一口气。
“等帮谢逊治好眼睛，就该走了。”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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