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 八方云动，群英荟萃
距离华山论剑还有一个月。
但这一个月，比过去两百年还要热闹。
大宋境内，各州各府都搭起了比武台。从最北的幽州到最南的琼州，从最东的登州到最西的沙州，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那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宋繁华”。
【京城·资格赛现场】
京城的比武台设在外城最大的校场上，能容纳三万人。但此刻，校场周围挤了不下五万人，连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台上，两个年轻人正在交手。
一个是中原武者，使得一手好剑法；一个是东瀛来的武士，用的是祖传的二刀流。
两人打了上百回合，最后中原武者以半招险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被人挤得东倒西歪，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扶住他。
“老人家，您小心点。”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如果两百年前的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是理宗皇帝，赵昀。
两百年前，他是大宋的皇帝。在王安的帮助下，他励精图治，整顿朝纲，最终让大宋一统全球。
如今，他已经退位多年，满头白发，满脸皱纹。
“多谢。”他冲那个中年汉子点点头，继续往前挤。
身边的护卫急了。
“陛下，人太多了，您别挤了。要不咱们去贵宾席？”
理宗摇摇头。
“不用。朕就是想看看，想听听。”
他指着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眼里闪着光。
“你看，那个穿白袍的，是天竺来的僧人。那个裹着头巾的，是波斯的商人。那个皮肤黝黑的，是非洲的战士。那个身上画着图腾的，是玛雅的祭祀。”
“他们都来了。都来参加咱们大宋的盛会。”
护卫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您该高兴。”
“高兴，朕当然高兴。”理宗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朕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在位的时候，把符文推向了全世界。现在看到这些人，朕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朕听说，上仙会来。”
护卫点头。
“是的，陛下。上仙亲自主持华山论剑。”
理宗深吸一口气。
“朕想见他一面。最后一面。”
校场另一侧的角落里，两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正蹲在墙根下，嗑着瓜子看热闹。
正是王安和郭靖。
“那个老头是谁？”王安指着人群里的理宗。
郭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先生，那是理宗皇帝。”
“哦？”王安仔细看了看，“还活着呢？”
“活着，但寿元快尽了。”郭靖低声说，“他服过您给的灵草，又修炼了符文，活了两百多年。但现在，确实快不行了。”
王安点点头，没说话。
郭靖犹豫了一下，问：“先生，他要见您，您见吗？”
王安想了想。
“再说吧。”
【东海·资格赛现场】
东海的比武台设在码头上，直接搭在海面上。
这是为了照顾那些从海外来的武者。很多人晕船，下了船还晕乎乎的，直接在海边比武，省得他们跑远路。
台上，一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正和一个瘦小的老者对峙。
年轻人叫阿海，就是那个天生神力的渔民。他在东海赛区一路连胜，没输过一场。
老者来自玛雅，是个祭祀，周身缠绕着古怪的符文光芒。
“年轻人，”老者开口，说的竟然是流利的大宋官话，“你很有力气，但力气不是一切。”
阿海憨厚地笑了笑。
“老人家，您先出手吧。”
老者点点头，双手结印。
一道光芒从他身上飞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羽蛇，扑向阿海。
台下惊呼声四起。
阿海却不慌不忙，一拳轰出。
轰——
那条羽蛇被他一拳打散，化作漫天光点。
老者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阿海挠挠头。
“老人家，您这蛇是假的。我从小在海里打鱼，真蛇见过无数，假蛇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年轻人，你赢了。愿赌服输，我认输。”
他走下台，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
阿海站在台上，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当然在找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见那位传下符文的上仙一面。
但他不知道上仙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上仙在哪儿。
他只是听说，上仙可能会来看比武。
所以他每打完一场，都会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什么特别的人。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爹阿福挤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别找了。上仙要是那么容易见到，就不叫上仙了。”
阿海低下头。
“爹，我刻了两百年他的雕像……就想见一面。”
阿福叹了口气。
“会有机会的。”
【西域·资格赛现场】
西域的比武台设在沙漠边缘的一片绿洲里。
这里比京城凉爽多了，但气氛一样热烈。
台上，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个光头大汉对峙。
年轻人叫摩罗，西域第一刀。光头大汉是非洲来的战士，叫乌玛，一身肌肉像铁打的。
“打！”台下一声喊。
两人同时出手。
摩罗的刀快得像闪电，刀光一闪，已经到了乌玛面前。乌玛却不躲，一拳轰向刀光。
砰——
刀光和拳头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好大的力气！”摩罗赞叹。
“好快的刀！”乌玛也赞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再来！”
又战在一起。
台下，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坐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旁边蹲着一个老妇人，满头白发，但眼神很亮。
“过儿，你觉得谁能赢？”老妇人问。
如果两百年前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是杨过和小龙女。
杨过看了几眼，摇摇头。
“难说。那个西域小子刀法快，但那个非洲壮汉皮糙肉厚，挨几刀也没事。除非那个西域小子能一刀砍中要害，否则耗下去必输。”
小龙女点点头。
“那个非洲人，有古怪。”
“什么古怪？”
“他身上有符文。”小龙女说，“不止一个，是一整套。那些符文让他力大无穷，皮糙肉厚，还能自动愈合伤口。”
杨过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果然。
乌玛的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倒是新鲜。”杨过说，“把符文刻在身上？”
“非洲那边流行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杨过转头看去，一个白发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们旁边。
那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有点疯疯癫癫的。
“老顽童？”杨过愣了一下。
周伯通嘿嘿一笑。
“过儿，好久不见。你媳妇还是这么漂亮。”
小龙女没理他。
周伯通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非洲那边流行把符文刻在身上，说是可以随时调用力量。他们那边的人皮肤黑，刻上符文也看不出来。但咱们这边的人不行，刻上太明显了。”
杨过点点头。
“那个乌玛，身上刻了多少？”
“一百多个吧。”周伯通说，“我看了好几场了，这小子是个怪物。力气大不说，还打不死。前面几场，被人砍了十几刀，伤口一眨眼就好了。”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
“有意思。”
【南疆·资格赛现场】
南疆的比武台设在一片瘴气弥漫的雨林里。
不是他们不想找好地方，是南疆的高手们习惯了这种环境。换了地方，他们反而发挥不出来。
台上，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和一个冷峻的青年对峙。
女子叫蓝凤凰，南疆第一毒师。青年是东瀛来的武士，叫佐佐木，剑法凌厉。
“小帅哥，”蓝凤凰舔了舔嘴唇，“姐姐劝你认输吧。姐姐的毒，你扛不住的。”
佐佐木面无表情。
“废话少说。”
蓝凤凰笑了。
“有骨气。”
她抬手，一把粉末撒出去。
那粉末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头晕。
佐佐木屏住呼吸，一剑刺出。
剑光穿透粉末，直取蓝凤凰咽喉。
蓝凤凰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躲开了那一剑。同时她袖子里又飞出几根毒针，直射佐佐木面门。
佐佐木挥剑格挡，毒针被打飞。但有一根擦着他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三秒后，他的脸开始发麻。
“有毒！”佐佐木脸色一变。
蓝凤凰笑了。
“小帅哥，姐姐的毒，不是屏住呼吸就能防住的。皮肤接触也会中毒哦。”
佐佐木咬着牙，还想再战，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他晃了晃，倒在地上。
台下爆发出欢呼。
蓝凤凰站在台上，得意洋洋。
角落里，一个白发老者看得直摇头。
“毒这东西，还是这么防不胜防。”
旁边一个黑衣老者冷冷地说：“对付毒，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对方有机会下毒。”
“说得轻巧。”白发老者翻了个白眼，“你上？”
黑衣老者没说话。
这两人，是东邪黄药师和西毒欧阳锋。
两百年了，他们还活着，还这么不对付。
远处，一个乞丐模样的老者蹲在树上，看得津津有味。那是北丐洪七公。
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人群中，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那是南帝一灯大师。
这些传说中的人物，都来了。
【欧洲·资格赛现场】
欧洲没有专门的比武台。
他们来的人不多，只有几十个，就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自己比划。
大宋派了几个符文师过去帮忙，给他们搭了个简易的台子。
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正在和一个黑发青年交手。
金发年轻人叫凯撒，据说是罗马贵族后裔。黑发青年叫马可，是个商人，但武功不弱。
两人打了半天，不分胜负。
台下，一个老者坐在石头上，看得直打哈欠。
他是达·芬奇。
没错，就是那个达·芬奇。
在这个世界，他没去画蒙娜丽莎，而是迷上了符文。他把符文和机械结合起来，发明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太慢了，太慢了。”他嘀咕着，“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旁边一个年轻人笑着说：“大师，您要不上去试试？”
达·芬奇摇摇头。
“我只会发明东西，不会打架。”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发明了一种符文飞翼，可以从天而降偷袭。要不要试试？”
年轻人连忙摆手。
“别别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远处，一个黑发年轻人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东方。
他叫哥伦布。
在这个世界，他没去航海，而是成了一名武者。但他心里始终有个梦想——探索未知的世界。
“东方……”他喃喃道，“那个传说中的东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京城·皇家驿馆。
资格赛进行到一半，皇家驿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理宗皇帝。
他坐在驿馆的后院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护卫们守在四周，警惕地看着周围。
过了很久，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
理宗睁开眼睛。
看到来人，他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站起来。
“上仙……”
王安按住他。
“别动。”
理宗看着他，眼眶红了。
“上仙，朕……老臣，终于又见到您了。”
王安点点头。
“听说你想见我，什么事？”
理宗沉默了很久。
“上仙，老臣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些对，有些错。但有一件事，老臣这辈子都不后悔。”
“什么事？”
“推广符文。”理宗说，“当年您把符文交给老臣，老臣就知道，这是改变世界的东西。老臣拼了命，也要把它推广出去。”
他指着远处那些热闹的街道。
“您看，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用符文。种地用，盖房用，治病用，赶路用。连打架都用符文。”
“老臣这辈子，值了。”
王安看着他。
“就这些？”
理宗摇摇头。
“老臣还有一个心愿。”
“说。”
“老臣想……”理宗犹豫了一下，“想求上仙一件事。”
“什么事？”
理宗深吸一口气。
“老臣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不是当皇帝的料。老臣怕他们以后把大宋搞乱了。”
“所以呢？”
“所以老臣想求上仙，给大宋留一道护身符。”理宗说，“不用太强，只要能保大宋平安就行。”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大宋现在很好，不需要护身符。”
理宗愣了一下。
“上仙……”
“只要你们自己不作死，没人能动大宋。”王安说，“符文已经传遍世界，大宋是符文的发源地，这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理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多谢上仙。”
王安站起来，准备离开。
“上仙。”理宗叫住他。
王安回头。
理宗挣扎着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老臣这辈子，能遇到上仙，是最大的福气。”
王安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消失了。
理宗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资格赛还在进行，但王安已经回到了襄阳。
郭靖跟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王安问。
郭靖犹豫了一下。
“先生，您去见理宗了？”
“嗯。”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王安说，“就是想见一面。”
郭靖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您觉得，大宋能一直这么强盛下去吗？”
王安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
郭靖苦笑。
“先生，您不是上仙吗？”
王安摇摇头。
“上仙也不是万能的。一个国家能撑多久，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要看他们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大宋现在根基很稳，只要不自己作死，几百年没问题。”
郭靖点点头。
“那就好。”
王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操心。”
郭靖正色道：“先生，郭某守了这个世界两百年，看着它从战乱变成和平，从贫穷变成富裕。郭某不想看到它再乱起来。”
王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有你在，乱不了。”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抱拳。
“多谢先生信任。”
资格赛还在继续。
每一天，都有新的高手脱颖而出。
每一天，都有新的传奇在诞生。
而那些两百年来的老怪物们，也纷纷现身。
杨过、小龙女、周伯通、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他们的出现，在各地引起轩然大波。
“那是杨过大侠？传说中的神雕大侠？”
“旁边那个是他妻子？小龙女？两百年了还这么年轻？”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是谁？周伯通？老顽童还活着？”
“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一灯！北丐洪七公！他们都来了！”
年轻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老人们则感慨万千。
“两百年了……这些传说中的人物，还活着……”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请教，那些老怪物们也不吝啬，随手指点几句，就让那些年轻人受用终身。
整个大宋，都在狂欢。
而王安和郭靖，穿着普通人的衣裳，混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切。
“先生，您不上去露两手？”郭靖笑着问。
王安摇摇头。
“我是来看热闹的。”
他指着台上一个正在比试的年轻人。
“那小子不错，有前途。”
郭靖看了一眼。
那是东瀛来的武士，剑法凌厉，已经连胜三场。
“先生看上他了？”
“没有。”王安说，“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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