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8章 魔渊之下，神族隐秘
跳下魔渊的那一刻，眼前瞬间被黑暗吞没。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黑，像墨汁一样黏稠。王安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但看不清周围，听不到声音，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王安站稳身形，神识瞬间散开。
然后他愣住了。
神识只能探出百米左右。
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跟没有差不多。以他现在大乘巅峰的修为，神识覆盖万里都轻轻松松，可在这魔渊下面，居然只能探出百米？
这地方有古怪。
“师父！”身后传来李逍遥的声音。
王安回头，看到李逍遥和林月如也落了下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也被这环境震住了。
“师父，这里……”
“别慌。”王安说，“跟紧我。”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反正以他现在的神识范围，根本探不到边。周围全是石壁，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幽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昏昏暗暗。
前方有好几条岔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迷宫。
王安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他想起蓝星上那个经典的游戏，仙剑奇侠传里的锁妖塔，也是这种迷宫结构，一层一层往下走，每层都有不同的妖魔鬼怪。
没想到自己也有亲身体验的一天。
“走。”他选了一条岔路，率先走了进去。
迷宫里的路弯弯绕绕，走几步就是一个岔口，再走几步又是一个岔口。有些路是死胡同，走到头只有一堵石壁；有些路绕来绕去，最后发现又回到原点。
更麻烦的是，那些岔路里藏着东西。
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妖魔鬼怪。
有浑身长满眼睛的肉球，有半透明飘来飘去的幽魂，有拖着长长尾巴的爬行怪物，有长得像人但脸上一片空白的诡异东西。它们躲在阴影里，等有人靠近就突然扑出来。
王安一个都没出手。
“逍遥，你来。”他说。
李逍遥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拔出剑迎上去。
第一头怪物是个长着三个脑袋的犬形东西，浑身漆黑，流着口水扑过来。李逍遥施展御剑术，飞剑化作流光，一剑斩下其中一个脑袋。那东西惨叫着倒下去，另外两个脑袋还想反击，被李逍遥第二剑直接削掉。
第二头是一群幽魂，飘来飘去很难打到。李逍遥的飞剑穿过它们，像穿过空气，一点用都没有。林月如出手了，她的剑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一剑斩出，剑气炸开，把那些幽魂全部震散。
“这些东西的弱点在魂核，藏在身体里。”王安在旁边指点，“打不中魂核，杀了也没用。”
李逍遥和林月如点点头，继续往前。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怪物。有速度快得离谱的，有皮糙肉厚打不动的，有会喷毒液的，有会装死的。李逍遥和林月如从一开始的生疏，到慢慢熟练，再到配合默契，进步肉眼可见。
王安偶尔会指点几句。
“逍遥，你这剑慢了半拍。”
“月如，你刚才那招发力不对，应该用腰带动臂。”
“面对速度快的敌人，不要硬拼，预判他的路线。”
两人听得认真，学得也快。
又走了一段，遇到一头特别大的怪物。
那是一头石魔，有三丈高，全身由岩石构成，每一拳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大坑。李逍遥的飞剑斩在它身上，只能崩下一小块石头，根本伤不到根本。
“师父，这东西打不动啊！”
王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逍遥咬了咬牙，继续打。
打了半个时辰，石魔终于被磨死了。
李逍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月如也好不到哪儿去，靠着墙喘气。
王安走过去，看着他们。
“御剑术，你们练得差不多了。”
李逍遥抬起头。
“师父？”
“今天我传你们一式新的。”王安说，“逍遥，你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并指成剑。
没有剑，但他的指尖却亮起一点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剑光，从他指尖射出。
剑光在空中炸开。
不是普通的炸开，是化作万千道剑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那些剑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剑气长龙，盘旋飞舞，发出低沉的龙吟。
整条通道都被剑气长龙照亮了。
李逍遥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林月如也看呆了。
王安收回手，剑气长龙消散。
“这是万剑诀。”他说，“御剑术的进阶剑法。修为越高，对剑法的领悟越深，剑气长龙就越强。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万剑诀，可衍化亿万里长的剑气长龙。”
李逍遥咽了口唾沫。
“亿万里……”
“你现在肯定做不到。”王安说，“先学会再说。”
他把万剑诀的要诀传给李逍遥，让他慢慢领悟。
李逍遥听完，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试着施展。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几道小剑气。那些小剑气歪歪扭扭飞了一圈，撞在墙上，消散了。
李逍遥挠挠头。
“师父，我这……”
“刚学，正常。”王安说，“慢慢练。”
林月如在旁边看得眼热，眼神一直在王安身上瞟。
王安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
“怎么，想学？”
林月如脸一红，但还是点点头。
“前辈，我……”
“行。”王安说，“你也算是未来的徒弟媳妇，传你一式也无妨。”
林月如脸更红了，但没反驳。
王安想了想，传了她一式白虎绝气指。
这是一门杀伐指法，威力极大。他把要诀和发力技巧传给林月如，让她自己领悟。
林月如天赋不错，很快就摸到了门道。
他们在迷宫里走了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天，可能两天，可能更久。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远昏暗的光线，永远弯弯绕绕的通道。
路上杀了不知道多少怪物。
李逍遥的万剑诀已经能使出上百道剑气了，虽然还很粗糙，但威力已经不小。林月如的白虎绝气指也练得有模有样，一指下去，能洞穿普通怪物的脑袋。
终于，他们找到了下一层的入口。
那是一个向下的通道，很深，看不到底。
王安站在入口边，往下看了看。
“还有下一层？”
他想起仙剑里的锁妖塔，也是好多层，一层一层往下走，越往下越危险。
没想到自己也亲身体验了一把。
“走吧。”他说。
三人继续往下。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和第一层差不多，都是迷宫，都有怪物。只是越往下，怪物越强。从最开始的普通小妖，到后面出现了有灵智的妖魔，甚至能开口说话，能布置陷阱。
李逍遥和林月如杀得手软，但进步也肉眼可见。
王安一路都在观察。
他在找赵灵儿的踪迹。
但一直没有找到。
不知道是第几层。
这一层特别安静，走了很久都没遇到怪物。
李逍遥有点不安。
“师父，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王安说，“小心点。”
他们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一些杂物，像是有人住过。角落里有个破旧的坛子，坛口贴着封条，封条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了。
李逍遥好奇地走过去，拿起坛子看了看。
“这什么东西？”
他随手揭开封条。
坛子里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黑烟越来越浓，最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全身漆黑的鬼物，头生双角，面目狰狞，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它一出现，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哈哈哈哈！”
鬼物大笑，声音震得石室都在颤抖。
“终于出来了！一千年了，老子终于出来了！”
它低头看向李逍遥，眼里满是贪婪。
“小子，谢谢你放我出来。为了报答你，我决定——吃了你！”
它张开大口，就要扑向李逍遥。
李逍遥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
但他刚退一步，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肩膀上。
王安。
“真仙级的鬼物？”王安看着那鬼物，语气平静。
鬼物愣了一下，看向王安。
它感应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有大乘巅峰的修为，比自己低两个大境界。
“一个大乘期的小虫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它狞笑一声，就要动手。
然后它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把它压趴在地上。
“什么？！”
鬼物拼命挣扎，但那威压强得离谱，根本挣不开。
王安走过去，低头看着它。
“你刚才说要吃了谁？”
鬼物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闭嘴。”王安说，“我问你答。”
鬼物连连点头。
“你叫什么？”
“小的叫天鬼皇，是天鬼一族的族长。”
“为什么被封在这里？”
天鬼皇苦笑。
“一千年前被玄鬼族暗算，把我封印在这个破坛子里。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揭开封条，我还不知道要封多久。”
王安点点头。
“这魔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天鬼皇沉默了一下。
“前辈，这魔渊之下……”
“说。”
“传闻魔渊最深处，镇压了一位神明。”
王安眉头一皱。
“神明？”
这个词他听过不少次。凡人求神拜佛，说的就是神明。那些普通百姓，见到仙人也会跪拜，口称神明。
但天鬼皇是真仙级的鬼王，它口中的神明，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神明？”
天鬼皇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前辈，您知道神族吗？”
王安摇头。
“神族是这天地间最古老的种族之一，比人族、妖族出现得都早。他们天生强大，凌驾于诸仙之上，不受轮回束缚，不入因果之中。”
天鬼皇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神族中的至强者，被称为神明。每一位神明，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传说中，只要踏入那个境界，就能超脱生死，永生不灭。”
王安心里一动。
超脱生死，永生不灭？
那不就是仙道追求的终极目标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天鬼皇苦笑。
“前辈，这是我们天鬼一族代代相传的秘密。据说我们天鬼族的始祖，当年曾亲眼见过一位神明。那位的存在，只是看过来一眼，始祖就悟道突破，从此开创了天鬼一族。”
王安沉默了。
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悟道突破？
那是什么境界？
他想起女娲。
女娲娘娘，是不是也是神明？
可女娲对他一直很和善，从来没表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她到底是神明，还是别的什么？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理不清。
天鬼皇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怀疑，连忙补充。
“前辈，小的说的句句属实！那神族和神明的事，确实是真的。而且——”
它顿了顿，压低声音。
“传说中，那鸿蒙天宫，就是神族创建的。”
王安猛地看向它。
“鸿蒙天宫？”
“对。”天鬼皇点头，“传闻鸿蒙天宫拥有王座的存在，就是神明。至于王座是什么，估计只有踏入鸿蒙天宫的才知道！”
王安盯着它，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鸿蒙天宫，又是鸿蒙天宫。
张三丰说过，鸿蒙天宫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却又随处都可进入。女娲如今也踏入鸿蒙天宫，镇妖塔的三位太上长老也在那里做过杂役。
现在又得知，鸿蒙天宫是神族创建，拥有王座者就是神明。
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深不可测。
一个真仙级的鬼王，知道这么多隐秘，本身就很不寻常。天鬼一族的始祖见过神明，那他们一族，到底传承了多少年？
他看向天鬼皇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天鬼皇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
“前辈，小的真的就知道这些……”
王安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魔渊最底层，镇压的是一位神明？”
“传说是这样。”天鬼皇小心翼翼地说，“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小的也不清楚。毕竟那最底层，从来没人活着出来过。”
王安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李逍遥和林月如。
“走吧。”
两人跟上。
走到门口，王安突然回头。
“你被封在这里一千年，知道这迷宫的路线吗？”
天鬼皇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前辈，小的可以带路！”
“那跟着吧。”
天鬼皇大喜，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一行人继续深入魔渊。
身后，石室的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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