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7章 天道就是死去的我们
王安站在原地，握着天道之剑，看着面前那个癫狂的诡异，后背全是冷汗。
诡异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死尸？鬼？食物？
每一个词都让他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创世之道是骗局，”他盯着诡异，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到底什么意思？”
诡异停下笑，歪着头看他。
那张干枯的脸上，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它盯着王安，像盯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也不过是那个东西骗你们的！”
它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刺耳。
“它说，创世之道，可以创造出‘活界’！活界，就是复活的关键！”
它开始笑起来，笑声像砂纸刮过玻璃。
“哈哈哈哈，活界？你看看你这片宇宙，这就是所谓的活界！”
它伸出干枯的手臂，指向四周的星空。
“哈哈哈哈，我们就是活人！我们是活人！”
王安心里一紧。
活界？
这个宇宙是活界？
这个诡异……是活人？
不对。
它刚才说的是“我们”。
王安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无尽星空。
深邃，浩瀚，密密麻麻的星光点缀其中。那些星光，每一颗都是一颗太阳，每一个太阳周围，都可能有着和太阳系一样的星系。
张三丰曾经说过，这个宇宙有着无数和蓝星极为相似的星球。那些星球上，有着和蓝星相似的历史，相似的文明，相似的人类。
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是世界碎片或者大能投影什么的。
可现在……
如果每一个这样的星系里，都有一个和蓝星一样的星球。
如果每一个那样的星球上，都有一个和这个诡异一样的存在……
王安突然觉得，头顶那片星空，变得无比恐怖。
那些星光，不再美丽，不再神秘。
它们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诡异看着他脸上的变化，笑得更开心了。
“想明白了？”
它凑近王安，那张干枯的脸几乎贴到他脸上。
“从来就没有什么活界！”
“不过是那个东西，让你们这些食物自己给自己挖的鱼塘，猪圈，墓园罢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癫狂。
“还想创世？哈哈哈哈哈！”
王安后退一步，握紧天道之剑。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呼吸在变重。
诡异的话太疯狂了，可偏偏每一句都像是真的。
如果这个宇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墓园”，那他们这些生活在其中的人……
他不敢想下去。
诡异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小子，这诸天万界，最后可能复活的，也就只有你了。”
王安愣住了。
“什么意思？”
诡异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你小子有三生镜，有生死簿，有葬土。”
王安心里一震。
三生镜就是幻灵洞天，它早就说过。生死簿？葬土？
“只要能找到判官笔，在生死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再把自己埋入葬土——”
诡异顿了顿，声音变得诡异而诱惑。
“说不定，你就有机会复活了。”
“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要不要试试？”
“把你自己，埋入那土里。”
轰——
王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把自己，埋入土里？
那个洞天里的土？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洞天土地，可以用来种东西、埋东西、生成诸天投影。
可诡异说，那叫葬土。
葬土……
埋葬死人的土。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纹身，是洞天之灵化作的。那个原本的蓝皮书，那个他翻开过无数次、阅读过洞天规则的蓝皮书，它变成了这个纹身，附着在他手上。
生死簿？
如果那真的是生死簿，那上面的规则是什么？那些他曾经读过的文字，那些他曾经遵守的规则，又是什么？
三生镜是幻灵洞天本身，那生死簿就是那本蓝皮书，葬土就是洞天里的土地。
他早就拥有了这三样东西。
可判官笔呢？
他从来没见过什么判官笔。
诡异还在笑，那笑声像魔鬼的低语，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王安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原本想问很多事情——创世之道的真相，诡异的来历，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现在，他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那些信息像洪水一样冲进他脑子里，把他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诡异看着他这个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小子，你听好了。”
它收起癫狂的笑，用一种诡异的、诱惑的、像魔鬼低语一样的声音说。
“你想要逆转时空，救回你的女儿，有两个办法。”
王安猛地回过神，盯着它。
“第一个办法——”
诡异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自己。
“放我出去。我教你逆转时空之法。”
王安心里一动。
这是它第二次提这个条件了。
“第二个办法——”
诡异的手指，指向王安的手背，指向那个洞天之灵化作的纹身。
“把自己埋了。”
“如果你能成为‘活人’，也能获得逆转时空之能。”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诡异。
“说不定，还能成为和‘那个’一样的存在。”
“而且——”
它凑近王安，那张干枯的脸上，笑容扭曲。
“你想要创世，想要你创造的那片宇宙诞生天道，你就只能把自己埋了！”
“哈哈哈哈哈！”
“就看你要怎么选择了！”
王安脑子里嗡嗡作响。
想要创世，就要把自己埋了？
他创造的那片宇宙，他那么辛苦开辟出来的世界，想要让它诞生天道，就要用这种方式？
他盯着诡异，声音有些颤抖。
“那你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这鬼样子，还是活人？”
诡异的笑容突然僵住。
它歪着头，盯着王安，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悲伤，有癫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我？”
“以及我们？”
它抬起干枯的手，指向头顶那片星空，指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星光。
“我们不过是活死人！”
“是那个东西制造出来，衍化天道那鬼东西的工具罢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你以为我为什么怕天道？”
它死死盯着王安，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天道，就是死掉的我们！”
轰——
王安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道，就是死掉的我们？
他见过不少天道。
低武世界的银白色巨眼，真武大世界的千臂大神，盘古道界的仙佛同体。
那些天道，威严，公正，无情，像高高在上的规则本身。
而现在，这个诡异告诉他——
那些天道，都是死掉的“我们”？
都是死掉的……和它一样的存在？
那岂不是说，每一个世界的天道，背后都曾经有一个像诡异这样的东西？
那这个诡异，又是什么？
它为什么还活着？或者说，它为什么还“没死透”？
无数个念头在王安脑子里炸开，像无数道惊雷，劈得他神魂俱颤。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诡异看着他这个样子，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是我们！我们是天道！”
“我们是死掉的！他们是活着的？”
“不，不对——他们是死的？我们是活的？也不对！都不对！”
它抱着头，痛苦地摇晃着。
“我到底是谁？我们到底是谁？”
“谁是活的？谁是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然后，它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王安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天道之剑，呆呆地望着前方。
诡异的话，像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响。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天道，就是死掉的我们。”
难怪，主神叫他，活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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