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6章 傀儡探路，斩仙惊魂
那一瞬间，王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命运法则的符文。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全貌，只能勉强记住其中一小部分结构。那些线条在元神深处一闪而过，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留下一点模糊的痕迹，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王安愣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命运法则……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东西。
他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没有什么上天安排。
可现在，看着眼前断臂的杨过，想着那些诡异的事情，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杨过断臂这件事，他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他告诉杨过真相，让他不用误会郭靖；他撮合杨过和小龙女，让他们不用分离十六年。
可结果呢？
杨过还是断臂了。
虽然砍他手臂的人从郭芙变成了霍都，但该断的还是断了。
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直在那儿。你可以改变这条线怎么走，但最终还是会走到那个点。
那大宋呢？
他帮理宗皇帝整顿朝堂，让天晶神剑虚影悬在皇城上空，逼着他做个好皇帝。可大宋积弱这么多年，真的能改变吗？蒙古人真的会永远退兵吗？大宋灭亡的命运，是不是也像杨过的断臂一样，注定会发生？
王安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命运这东西，他现在还摸不着边。想再多也没用。
现在要处理的，是眼前的事。
公孙止。
王安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一个隐居深谷的谷主，为什么会盯上杨过？为什么会盯上郭靖的女儿？为什么会和李莫愁、金轮法王的人搅在一起？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一切都像是在冲着他来？
杨过转述公孙止的话——“有人让我留你一命”。
谁能让公孙止听话？
谁能让李莫愁乖乖配合？
谁能让金轮法王的徒弟听人指挥？
王安想到一个可能。
主神界。
他在诸天万界得罪得最狠的，就是主神界。偷了人家的混沌珠，又阴死了一个主神。剩下那些个主神，嘴上不说，心里对他极为忌惮，毕竟和诸天万界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主神陨落，但是现在一个连仙都不是的凡人小子，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死了一位主神！
若是不弄明白主神的死因，他们不会心安！
所以他们不敢亲自出手。
在加之这里是诸天万界，不是主神界的地盘。而且他身上有女娲传承，背后站着娲皇宫和鸿蒙天宫。那些主神再狂，也不敢直接跨界来杀他。
但不敢亲自出手，不代表不会使手段。
派轮回者来试探，就是最好的办法。
轮回者干这种事最在行了。劫掠诸天，杀人放火，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可王安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用神识扫过一遍，没发现任何轮回者的痕迹。按规矩，轮回者要降临一个世界，得先投放“锚点”。用锚点的气息掩盖自己的气息，才能瞒过天道，偷偷潜入。
这个过程需要提前几十年布局。
这个世界没有锚点的痕迹，那就说明——如果是轮回者，那一定是主神亲自出手，强行把人送进来的。而且用了某种手段，遮掩了气息，连天道都发现不了。
王安越想越觉得合理。
他在无上宗的时候，某个主神记下了他的气息。顺着气息找到他所在的世界，对主神来说不是难事。但这里是诸天万界，主神不敢直接出手，就只能派人在这个世界试探他。
公孙止，或许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或者更准确说，这个世界原本的公孙止，被某个轮回者附身了。那个轮回者知道杨过的命运，知道小龙女，知道郭靖黄蓉，知道怎么用这些人来逼王安出手。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公孙止的行为这么诡异。
他知道杨过会来绝情谷，所以提前等着。
他知道杨过会被扔进谷底然后逃出来，所以故意放他走。
他知道杨过会往襄阳赶，所以让李莫愁在城外截杀，却又不下死手。
他知道郭靖的女儿什么时候出生，所以算准时间来抢。
他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目的只有一个——逼王安现身。
不过这一切，都是王安在这一刻的猜测！
王安停下脚步，嘴角微微勾起。
想试探我？
行，那就让你们试探。
他有张三丰暗中护道，还有这个世界的天道盯着。只要不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亲自出手，他都不怕。
唯一要小心的，是龙虎战体。
无上宗那三位混沌老祖千叮咛万嘱咐，未成仙之前，绝对不能暴露龙虎战体。这功法有大秘密，一旦暴露，会有大麻烦。
所以他不能亲自去。
得找个替身。
王安从储物项链里翻出一个小东西。
一个金属小人，巴掌大小，通体银白，雕刻得很精致。这是当初从轮回者那里缴获的遗物之一，天仙级的傀儡。
以前他用不了，因为操控仙级傀儡需要足够的境界。现在他已经是渡劫期，又是半仙之体，勉强可以用了。
王安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傀儡上。然后分出一缕元神印记，烙印进去。
傀儡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银光一闪，它变成了一个和王安一模一样的人——身高，体型，脸，甚至衣服，都一模一样。
连气息都一样。
王安围着它转了一圈，点点头。
这东西还挺好用。
他心念一动，傀儡腾空而起，朝北方飞去。
襄阳城北三十里外，一片荒山脚下。
李莫愁抱着一个婴儿，脸色不太好看。
“公孙谷主，咱们在这儿等着，那人真会来？”
公孙止站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襄阳方向，头也不回。
“会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
“我肯定。”公孙止的声音很平静，“他一定会来。”
李莫愁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
这小东西刚出生没几天，软软的一团，这会儿正睡着。李莫愁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有点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公孙止的话。
这男人找到她的时候，说有办法帮她报仇，杀了小龙女。她不信，但是这位公孙谷主给她下了一种什么情花毒，用解药要挟她，她不得不从。
霍都和达尔巴站在一旁，也在低声说话。
“大师兄，咱们真要帮那个公孙谷主？”
“师父吩咐的，照做就是。”
“可他到底要干什么？抓个小娃娃有什么用？”
霍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按师父的吩咐办事。
就在这时，公孙止突然开口。
“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
一道身影从天边飞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前。
王安。
公孙止瞳孔微缩。
但很快，他皱起了眉头。
不对。
这个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就动了。
抬手，轻轻一点。
时间凝固。
李莫愁、霍都、达尔巴，三个人瞬间定在原地，连眼珠子都动不了。
公孙止也动不了，但他还能思考。
这是……什么手段？
那道身影飘到他面前，伸手一抓。李莫愁怀里的婴儿就飘了起来，落在那人身后。紧接着，一道白影也从远处飘来——那是被关押的小龙女。
那人把两人都安置好，然后打了个响指。
时间恢复。
李莫愁感觉怀里一空，低头看去，婴儿没了。
她脸色大变，抬头看向那个“王安”。
“你……”
王安——或者说那个傀儡——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公孙止。
“你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吧？”
他的声音和王安一模一样。
“说吧，有什么目的？”
公孙止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突然抬手，扔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像个小葫芦，通体漆黑。刚一脱手，就化作一道黑光，直直斩向傀儡。
速度快得惊人。
傀儡抬手，周身仙光亮起，想要挡住这一击。
但没用。
那道黑光直接穿透了仙光，从傀儡身上一划而过。
“咔。”
傀儡从中间断成两半，摔落在地。
王安留在里面的那缕元神印记，也被一刀斩灭。
远在襄阳的王安，只觉得元神一痛，像被针扎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脸色发白。
好险。
还好自己没亲自去。
那东西太邪门了，速度太快，根本反应不过来，而且连天仙级的傀儡都挡不住一击。要是他本人去了，这会儿估计已经躺了。
但他反应也快。
右手画了个圈，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勾勒出一道传送门。门那边，正好是傀儡倒下的地方。
他伸手一抓，小龙女和郭襄就被拉了进来。
然后火圈关闭。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王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
这小东西刚被折腾了一趟，居然还睡着，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小嘴撇了撇，像是要哭。
还好之前给了黄蓉那株灵草。胎儿在娘胎里就得了滋养，体质比普通婴儿强得多。否则刚才那一番折腾，刚出生的孩子哪受得了？
旁边，小龙女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白衣，但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
她看到杨过，眼睛动了动。
杨过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小龙女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王安没打扰他们，抱着小婴儿往后院走。
郭靖还站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他怀里的孩子。
“先生，这……”
“你家闺女。”王安把孩子递给他，“没事，好好的。”
郭靖双手接过，手都在抖。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红了。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王安摆摆手，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张三丰。
老爷子脸色有些凝重。
“小友，刚才那道黑光，你看到了？”
王安点头：“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斩仙飞刀。”张三丰说，“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足以斩杀大罗以下任何存在。”
王安心里一凛。
斩仙飞刀？
他听说过这东西。传说中的大杀器，正版的斩仙飞刀据说连大罗金仙都能一刀斩了。
主神那边，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老爷子，你怎么看？”
张三丰沉默了一下。
“你猜的没错，应该是主神那边搞的鬼。那道投影的气息，和主神界的东西很像。他们不敢亲自出手，就用这种手段来试探你。”
“试探什么？”
“试探你到底有什么底牌。”张三丰看着他，“一个还没成仙的人，能让一个主神陨落，换谁都要试探。”
王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低头，看向郭靖怀里的婴儿。
小郭襄这会儿醒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四处乱看。她看到王安，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王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他抬头看向张三丰，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爷子看着他，眉头挑了挑。
“怎么？”
王安没回答，只是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
有意思。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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