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4章 狡猾轮回者

皓阳圣地，主峰大殿。

残破的护山大阵已经修复，光幕重新亮起，笼罩整个山脉。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四个轮回者被带到了大殿中央，他们身上的时空凝结神通已经解开，但依旧动弹不得——张三丰在他们身上又加了几道禁制，现在他们就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着，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虚云真人带着几位长老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四个差点毁了青元界的“域外天魔”。

王安、张三丰、顾沧海三人坐在上首。

“审问之前，得先做点准备。”张三丰开口道，“这几个家伙都是天仙级，在无数任务里厮杀出来的老油条，一个个狡猾得很。得防着他们暗中给主神界传递消息。”

他站起身，双手在空中虚划。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大殿四周的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符文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这是‘隔绝天地阵’，”张三丰拍拍手，“现在这大殿里发生的一切，外界都感应不到。就算他们身上有传讯秘法，也发不出去。”

做完这些，他又看向王安：“你的功德金幡控制稳当吗？”

王安点点头，心念一动。

悬浮在他身侧的功德金幡微微一震，旗面上那四道金色印记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四个轮回者身体同时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稳当。”王安道，“他们的一缕分魂在幡里，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张三丰这才放心：“那就开始吧。”

顾沧海一挥手，解开了四人身上的部分禁制——只让他们能说话，身体还是动不了。

四个轮回者缓缓睁开眼睛。

他们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威胁咒骂，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惊慌。四双眼睛冷静地扫视着大殿里的人，最后定格在张三丰身上。

能无声无息制住四个天仙，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装的老头，绝对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过激反应都是愚蠢的。

“几位，”顾沧海开口，声音平静，“问你们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或许还能活命。”

四个轮回者互相看了看，其中那个女轮回者开口：“问吧。”

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第一个问题，”顾沧海盯着她，“你们窃取的天道本源，在哪里？”

女轮回者毫不犹豫：“已经传回主神界了。”

她说得干脆，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顾沧海眉头皱起：“全部？”

“全部。”旁边一个男轮回者接话，“我们每窃取一部分，就通过特殊通道传回主神界。这是规矩——任务物品不能留在身上，免得出了意外被抢。”

他说这话时，语气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王安听得直皱眉。这帮人，把窃取天道本源说得跟快递送货似的。

“第二个问题，”顾沧海继续问，“你们小队还有一个人，在主神界。能不能把他召唤过来？”

四个轮回者同时摇头。

“不能。”女轮回者道，“他是‘留守者’，职责就是在主神界接应。除非我们完成任务回归，否则他不会离开。”

她说这话时，眼神很坚定。

顾沧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我认得你。”

女轮回者脸色微变。

“二十多年前，我飞升的时候，”顾沧海一字一顿，“在飞升通道里偷袭我的……就是你。”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虚云真人和几位长老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女轮回者。

就是她……差点害得老祖魂飞魄散？！

女轮回者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是我。”

她承认得很干脆，甚至没有辩解。

顾沧海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

“第三个问题，”他声音依旧平稳，“如果现在放你们回去，主神界会怎么处理你们？”

四个轮回者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顾沧海会问这个。

“任务失败，又落入敌手……”女轮回者苦笑，“就算放我们回去，也会被清洗记忆，打落轮回，重新从最低级做起。运气不好……可能直接被抹杀。”

她说这话时，其他三人都低下了头。

显然，这就是主神界的规矩——失败者，没有价值。

“所以，”顾沧海看着他们，“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配合我们。否则，就算我们放了你们，你们回去也是死。”

四个轮回者沉默了。

他们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油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

“我们配合了，又能怎样？”一个男轮回者抬头，“天道本源已经传回主神界，要不回来了。青元界……迟早要完。”

“那不一定。”王安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安站起身，走到四个轮回者面前：“你们四个，现在还是天仙吧？”

四人点头——虽然被张三丰用夺基之法抽走了大量本源，但根基还在，确实还是天仙。

“天仙的本源，对天道来说也是大补。”王安看向顾沧海，“顾前辈，如果把他们献祭给天道……”

顾沧海眼睛一亮：“对！虽然比不上被窃取的本源，但四个天仙，多少能补回一些！”

四个轮回者脸色瞬间白了。

献祭……那不就是死吗？！

“等等！”女轮回者急忙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沧海问。

“沟通青元界的上界！”女轮回者快速说道，“每个世界都有上层世界，青元界的上界，应该是一个更高等的仙界。如果能请上界出手，帮忙梳理和恢复青元界，说不定……”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张三丰摸着胡子，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思路。老道我有诸天通行令，去青元界上界走一趟也不是不行……”

但他说着说着，又摇摇头：“但老道我是外来者，就算去了上界，也沟通不了人家的天道。没那个资格。”

“所以，如果要让上界出手，还是只能等顾道友飞升上去之后，在请天道出手了！”

“但是顾道友又只是一名天仙，到了上界，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如何能够接触和沟通天道！”

大殿里再次沉默。

四个轮回者低着头，心里盘算着——献祭是死路一条，沟通上界又行不通……难道真没救了？

“其实，”王安忽然道，“我们也不用太悲观。”

他看向张三丰：“前辈，现在这四人已经被控制，青元界的混乱源头算是掐断了。天道是不是可以重新梳理因果了？”

张三丰点头：“可以。只要没有外力干扰，天道自己就能慢慢修复。”

“那就先做这个。”王安道，“把青元界的秩序稳定下来，让天道重新梳理因果。至少……先避免世界毁灭。”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被窃取的本源……以后再想办法。主神界又跑不了，等咱们实力够了，去把它抢回来！”

这话说得……霸气。

四个轮回者听得嘴角直抽。去主神界抢东西？这小子知道主神界有多恐怖吗？

看着王安那认真的表情，他们又不敢笑。

他们却不知道，王安和张三封已经去过主神界偷东西了，而且最终还无损逃脱！

“也只能这样了。”顾沧海叹了口气，“先稳住局面，再图后计。”

他看向虚云真人：“虚云，传令下去——青元界所有宗门、世家，三日之内来皓阳圣地议事。谁敢不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虚云真人抱拳：“是！”

等虚云真人带着长老们退下，大殿里只剩下王安三人，以及四个轮回者。

“你们四个，”顾沧海看向轮回者，“暂时留着。等天道梳理因果时，可能需要用到你们身上的‘主神印记’来追踪流失的本源去向。”

四个轮回者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被献祭了。

王安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悬浮在身侧的功德金幡，很认真地纠正道：“对了，我得强调一下——我这不是万魂幡，是功德金幡。你们别搞错了。”

四个轮回者：“……”

张三丰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沧海也忍俊不禁。

“功德金幡就功德金幡吧。”女轮回者无奈道，“反正我们现在在你手里，你说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王安满意地点点头。

他这才仔细打量这面幡——旗面淡金色，符文也是金色，散发着庄严平和的气息。跟以前那阴森森的万魂幡，完全是两码事。

“说起来，”王安摸着下巴，“这幡现在除了控制你们，还能干嘛？”

张三丰接过话头：“功德金幡，顾名思义，带功德属性。可以超度亡魂，净化邪祟，还能……嗯，镇压气运。对你修炼金晨曦有好处，能相辅相成。”

王安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四个轮回者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们的一缕分魂，现在成了人家练功的辅助道具……

“行了，”顾沧海站起身，“先这样吧。虚云去召集各派，咱们也得准备准备。三日后的大会，得把青元界的未来规划清楚。”

他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灰暗，但隐约能看到，云层后面透出了一丝光。

希望，总是有的。

只要人还在，世界就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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