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3章 老祖归，圣地危局解
张三丰指的那个方向，顾沧海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凝神感应，天仙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三万里外的景象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当看清那片熟悉的山脉、那些熟悉的建筑时，顾沧海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那个地方……”他声音有些干涩，“是皓阳圣地。”
皓阳圣地，青元界五大圣地之一，也是顾沧海修行三千年、最终飞升的地方。
但此刻的皓阳圣地，正遭遇着建派以来最大的危机。
护山大阵已经残破不堪，光幕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攻击轰在上面，震得整个山脉都在颤抖。阵内，皓阳圣地的弟子们面色惨白，许多人身上带伤，却仍咬着牙往阵眼里输送真元，维持大阵不散。
阵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各宗各派，散修世家，加起来怕是有上百万人。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从筑基到化神都有，此刻却都红着眼，疯狂地攻击着护山大阵。
“皓阳圣地，交出飞升之秘！”
“顾沧海能飞升，凭什么我们不能？！”
“天地灵气一日不如一日，定是你们皓阳圣地搞的鬼！”
叫骂声、怒吼声、法宝轰击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阵内，皓阳圣地当代大长老虚云真人站在主峰之巅，看着即将破碎的护山大阵，脸上满是悲凉。
“难道……天要亡我皓阳圣地吗？”
他身后，几位长老也都面露绝望。
二十多年前，大长老顾沧海飞升，皓阳圣地本该迎来辉煌。可谁也没想到，顾沧海飞升后，青元界就变了。
天地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修行变得异常艰难。更可怕的是，各派强者一个接一个失踪——先是大乘期的太上长老们，然后是渡劫期的峰主、长老，最后连化神期的真传弟子都开始消失。
短短二十多年，青元界化神之上的高手，几乎全没了。
皓阳圣地只能推出一个原本普普通通的化神初期长老，来担任大长老，统御圣地事务！
五大圣地，除了皓阳圣地因为护山大阵够硬，勉强撑到现在，其他四个圣地早已在混乱中覆灭。
而如今，轮到了皓阳圣地。
“大长老，”一位长老声音颤抖，“护山大阵……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
虚云真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绝。
“传令下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悲壮，“所有弟子，准备……殉道。”
“皓阳圣地可以覆灭，但传承不能断。一会儿大阵破碎，我与诸位长老会拼死拖住敌人。你们年轻弟子，能逃几个是几个，将来……重建圣地。”
这话说出来，几位长老都红了眼眶。
阵外，攻击更加猛烈了。
护山大阵的光幕已经薄得像一层纸，随时会碎。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一股宏大、浩瀚、仿佛能镇压天地的威压，从天而降！
威压降临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那些正在攻击护山大阵的人，动作齐齐一滞，修为低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天空之中，云层翻滚，一道金光破开天际，笔直落下。
金光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那是……谁？”有人喃喃道。
阵内，虚云真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这面容……这气息……
“大……大长老？！”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沧海落在地面，目光扫过四周。
他看着残破的护山大阵，看着阵内那些满脸绝望的皓阳圣地弟子，看着阵外那些红着眼、状若疯狂的围攻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叹，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
“本座，”顾沧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回来了。”
“哗——！”
整个战场炸开了锅！
“顾沧海？！是顾沧海！”
“飞升老祖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飞升之后就不能回来吗？！”
阵外的人群骚动起来，许多人脸上露出恐惧、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
飞升老祖重回世间，这对青元界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顾沧海没有理会那些骚动，他看向虚云真人，微微点头：“虚云，辛苦了。”
虚云真人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大长老……您……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顾沧海说着，抬手一挥。
一道温和但磅礴的力量涌出，注入护山大阵。原本残破不堪、随时会碎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加固，转眼间就变得比全盛时期还要坚固！
阵内的弟子们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祖回来了！老祖回来了！”
“圣地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顾沧海做完这些，才转过身，看向阵外那上百万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看透了灵魂。
“你们，”顾沧海缓缓道，“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没人敢回答。
“你们可知，青元界这么多年的变故，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是没人敢说话。
顾沧海摇摇头，一挥手。
四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那四个被时空凝结之术冻住的轮回者。他们依旧保持着被冻结的状态，一动不动，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强大的、远超化神的气息。
“这四人，”顾沧海指着轮回者，“乃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四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青元界这数千年来的混乱，都是这四人在暗中挑拨。”顾沧海继续说道，“尤其是这二十多年来，各派强者失踪，也是他们暗中抓捕，夺其本源所致。如今天道本源被他们窃取大半，青元界已是濒临崩溃。”
顾沧海如今乃天仙修为，想要得知自己飞升之后青元界发生的这些状况，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他每说一句，阵外那些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以为，天地灵气为何日益稀薄？因为天道本源被窃，世界正在死去！”
“你们以为，围攻皓阳圣地就能得到飞升之秘？错了！皓阳圣地覆灭之日，就是青元界彻底崩溃之时！”
顾沧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青元界五大圣地，本就是天道本源关键所在的五大节点！五大圣地代替天道维持青元界的平衡与发展！其他四大圣地覆灭，代表着四大节点所占据的天道本源已被窃取！”
“这四人不能直接出手窃取本源，否则会被天道发现，所以只能挑动你们自相残杀！只要皓阳圣地覆灭，最后一处天道本源就会被他们窃取，他们的任务就彻底完成，然后飒然离去。”
“而青元界……将彻底崩溃，亿万生灵，无一幸免！”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他们差点成了毁灭世界的帮凶？
“不……不可能！”一个化神期的老者嘶吼道，“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顾沧海看了他一眼，那老者顿时如遭雷击，喷出一口血，瘫软在地。
“本座的话，就是证据。”顾沧海淡淡道，“若非本座及时赶回，此刻皓阳圣地已灭，青元界……已亡。”
他看向那些围攻者，眼中带着怜悯：“你们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可悲，可叹。”
阵外的人群彻底乱了。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拼命摇头不敢相信。
一个中年修士突然指着那四个轮回者，尖叫道：“他们……他们身上确实有邪气！我感应到了！和之前失踪的长老身上的气息一样！”
这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我也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师父失踪前，说过他感应到一股诡异的窥视……”
“二十年前，天剑圣地覆灭那晚，我在远处看到过类似的身影！”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恐慌、后悔、绝望……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差点亲手毁了自己的世界。
虚云真人从阵内走出，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围攻者，叹了口气。
“诸位，”他开口道，“如今真相大白，当务之急是稳住青元界，修复天道。皓阳圣地……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这话说得大度，但那些围攻者哪里还有脸待下去？尤其是有着仙人的皓阳圣地，根本无人在敢招惹，哪怕有些小心思的修士，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散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阵外就空无一人。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四个被冻住的轮回者。
虚云真人走到顾沧海面前，深深一拜：“多谢大长老救命之恩。”
“起来吧。”顾沧海扶起他，“我时间不多，只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内，必须稳住青元界，修复天道。”
“两个月？”虚云真人不解。
顾沧海简单解释了一下——飞升接引被暂时压制，只能停留两个月。
虚云真人听得又是欣喜又是伤感。欣喜的是老祖回来了，伤感的是只能待两个月。
这时，王安和张三丰也从远处走了过来。
刚才顾沧海救场时，他们就在远处看着。王安看着那些围攻者后悔绝望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
“顾前辈，”王安走到顾沧海身边，“接下来该怎么办？”
顾沧海看向那四个轮回者，眼中寒光一闪。
“先审问他们，问出主神界在青元界的其他布置。然后……修复天道。”
他抬头看向天空。
青元界的天空，依旧灰暗。
但希望，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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