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还没开始花，就来了1000万
外面，阳光正好。
两天后，林凡正在办公室里看马博士提交的采购清单。
清单第一行：“量子纠缠培养皿（定制，24K镀金），4个，单价48万，总计192万。”
他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行：“恒温恒湿实验室（含空气净化系统、温湿度控制系统、电磁屏蔽装置），1套，总计86万。”
他又点点头。
第三行：“科研助理（需具备量子物理背景，硕士以上学历），3名，年薪各25万，总计75万。”
他继续点头。
第四行：“备用金，47万。”
他看完，在清单最下面签了两个字：同意。
刚放下笔，手机响了，是贾总监。
“林总！您在办公室吗？有个好消息！”
林凡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什么好消息？”
“您等着！我马上过来！”
两分钟后，贾总监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台平板，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林总！您看！”
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
标题是：《颠覆性能源技术？中国初创公司宣布启动“量子海藻发电”项目》
林凡往下翻。
“近日，一家名为凡尘科技的初创公司宣布，将启动基于量子隧穿效应的海藻发电项目，计划投入500万元人民币，用于核心技术研发和实验室建设。
该项目首席科学家马某某，曾在多所高校从事量子物理研究，拥有十余年相关经验......”
他抬起头，看着贾总监。
“你发的？”
贾总监用力点头：“对！我联系了三十多家媒体，科技类、财经类、能源类，甚至包括几家主流媒体！
这只是第一波！后面还有专访、深度报道、行业分析！”
他越说越兴奋：“林总，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项目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火了！
那些投资人、那些大公司、那些科研机构，都会盯着我们！”
林凡感觉喉咙有点干。
“那......那然后呢？”
贾总监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然后就看我的。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顶级公关公司，准备策划一系列事件营销。比如——”
他掰着手指：“第一，举办‘海藻发电技术研讨会’，邀请国内外专家，制造学术话题。
第二，策划‘海藻发电走进校园’公益活动，让中小学生参观实验室，培养未来用户。
第三，发起‘全球海藻发电创意大赛’，奖金100万，吸引全世界的创意人才。
第四，和时尚品牌联名，推出‘海藻能量’系列服饰，把科技概念消费化......”
林凡打断他：“等等，和时尚品牌联名？”
贾总监理所当然地点头：“对！您想想，‘穿上海藻能量，拥抱绿色未来’——多好的营销口号！
那些环保主义者、那些时尚潮人、那些追求生活品质的中产，都会买单！”
林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贾总监拍拍他的肩膀：“林总，您放心，交给我！三个月，我让‘海藻发电’这四个字，成为全网热搜！”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林凡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
手机又响了，是钱多多。
“林总！您在办公室吗？有个事跟您汇报！”
林凡深吸一口气：“......进来吧。”
钱多多晃悠着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我刚谈了个合作。”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迪拜那边有个土豪，听说咱们在做海藻发电，很感兴趣。
他说，如果咱们愿意在迪拜塔顶建一个实验室，他愿意投资1000万。”
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迪拜塔顶？实验室？”
钱多多点头：“对！那土豪说了，迪拜塔是世界最高建筑，如果在上面建一个海藻发电实验室，那就是‘世界最高的绿色能源项目’——多有面子！”
他指了指文件：“他愿意出500万，作为联合实验室的建设资金。
剩下的500万，算投资，占咱们海藻发电项目10%的股份。”
林凡看着那份文件，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那在迪拜塔顶建实验室，要多少钱？”
钱多多想了想：“我问过了，那边给出的报价是300万左右，包括设备运输、安装调试，以及一年的维护费用。”
300万。
林凡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500万投资，减去300万建设成本，还剩200万。这200万，算项目收入？还是算投资款？系统会怎么认定？
他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林总？”钱多多看着他，“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林凡摆摆手：“没事。那个......这个合作，你先缓缓，我再考虑考虑。”
钱多多点点头：“行。不过林总，那个土豪说了，他对这个项目特别感兴趣。
他还说，如果咱们愿意，他可以邀请我们去迪拜考察，全程接待，费用他出。”
林凡：“......再说吧。”
钱多多走了，林凡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500万预算，还没开始花，就来了1000万投资？这他喵是什么操作？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给孙工。
“孙工，那个海藻发电项目，现在什么情况？”
孙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林总，情况有点复杂。”
“有多复杂？”
“马博士那个采购清单，您批了吗？”
“批了。”
“那可能要暂缓执行了。”
林凡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为什么？”
孙工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总，您上网搜一下‘凡尘科技海藻发电’。看完，您就知道了。”
林凡挂了电话，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那几个字。
搜索结果唰地弹出来。
第一条，是贾总监发的那篇报道。
第二条，标题是：《海藻发电？还是又一个PPT项目？——某知名科技博主打假》
他点进去是一个短视频，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大家好，我是老王。今天我们来聊聊最近很火的那个‘量子海藻发电’项目。
凡尘科技，一家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公司，宣称要投入500万，用量子隧穿效应搞海藻发电。
说实话，我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愚人节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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