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向下挖坟还是向上钻洞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阿林】：修船中。准备过河。对岸疑似墓道入口。
【陆鸣局】：多久？
【阿林】：唔知。尽量快。
【川剧唐老师】：两个瓜娃子小心点！老子这边也在找路！右手断了帮不上忙，程子在前面探！
【剪光秋秋】：墓道入口一般在河岸高处，你们找找有没有人工堆砌的痕迹。
【阿林】：收到。
【衡】：程哥你这话早说五分钟我们就不用研究了！！！不过确实看见了像是人工堆砌的东西！！！应该就是！！！谢谢程哥！！！程哥我爱你！！！虽然我是个男的！！！
【剪光秋秋】：……不用。
【User_7d2a】：有点曹耐。
“钱哥。我觉得游姐对我有意见。”
钱泽林头也不抬地继续缠藤蔓：“亲，根据您与对方的互动历史，我这边建议您将觉得两个字删去。”
齐衡：“……”
二十分钟后。
船修好了——是勉强能浮且不会立刻沉的状态。钱泽林站起来看向那个被塞得鼓鼓的船底破洞，心里也没底。
“试下。”他一咬牙，“我先上，你后上。如果沉，即刻游返嚟。”
“行。”齐衡也没废话。
两人把船推进水里——船没沉。钱泽林跨进去，船身下沉了几寸，水从破洞边缘渗进来了一些，但布条吸水膨胀后似乎堵得更严实了一点？
“上来。”
齐衡跨进去的瞬间，船猛地下沉了一大截，两人都僵住了——
船依旧没沉。
它耐活地浮在水面上，虽然吃水线明显偏深，虽然每晃一下都有细小水珠从布条缝隙里挤出来——但它没沉。
“走。”钱泽林捡起一块木板当桨——船桨早不知道冲哪去了。
齐衡也捡了一块，两人朝对岸那个隐约可见的人工堆砌处驶去。
身后，吹打声越来越清晰了。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衡】：上船了！！！正在渡河！！！追兵好像近了！！！
【陆鸣局】：快。不要停。
【川剧唐老师】：莫回头！划！
【User_7d2a】：菜篮子精在你们船底下。
齐衡低头看向水面——幽黑的河水下，几缕苍白的东西正随着船底缓慢漂动。
“钱哥……”
钱泽林的脸早白了。但他没低头看，只是加快了划水的动作：“继续划！莫停！佢哋之前怕光！”
齐衡立刻摸出手机打开手电，把光柱怼向船底的水面——
那些东西往下沉了沉，但没散开，依然不远不近地跟着。
“它们不怕光了？！”齐衡声音都劈了。
“怕！但系可能……饿太耐？”钱泽林也说不准，他只知道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赶紧靠岸，“划！用力划！”
两人拼了命地划水，破烂的独木舟在河面上歪歪扭扭地前进。船底下的东西越聚越多，那些苍白的手脚甚至开始试探性地触碰船底，每碰一下，船就晃一下，布条缝隙里渗进来的水就多一股。
“快了快了快了！前面就是！”齐衡看见对岸越来越近，那堆人工堆砌的乱石已经能看清轮廓了——确实是常用于中小型建筑的条石基础，不过上面是乱石堆，石缝里隐约有冷风渗出来。
“……两米……一米……跳！”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船上扑向岸边，摔在乱石滩上，匆匆忙忙地远离水边。
回头一看——那艘独木舟被无数苍白的手脚拖进了水底，消失得干净。
齐衡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我艹……差一点……就差一点……”
钱泽林撑起身体，看向那墓道入口。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阿林】：到对岸了。发现疑似墓道入口。有风从石缝出。准备进。
【陆鸣局】：小心。迎亲队伍可能也在附近。
【川剧唐老师】：进！赶紧进！莫在外头晃！
【剪光秋秋】：进去前先测有没有风。有风说明通，可以进。没风说明堵死了或者缺氧，别进。
齐衡凑过来看屏幕：“程哥说得对，得先测测。”
他找了根干枯的藤蔓，从袍子上撕下一小条布，用游姐不要的打火机点燃，凑近石缝——
烟被吸进去了。
“通的。”齐衡松了口气，“而且里面应该不缺氧。”
钱泽林点点头，开始打量这堆乱石。要进去，就得搬开一部分石头。但搬的时候必须轻，万一惊动追兵……
他看了一眼齐衡那副站都站不直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抖，但应该还能动。
“我搬，你望风。”他已经蹲下来开始挪动第一块石头。
齐衡也没逞强。他背对着钱泽林，死死盯着来路的方向——那片黑暗的河岸，以及更远处越来越近的吹打声。
“钱哥。”
“嗯？”
“快点。”
一块，两块，三块……
石头被轻轻放到旁边。缝隙越来越大，冷风越来越明显。终于，一个勉强能钻进去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得咗。”钱泽林直起身，“进。”
齐衡最后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方向——已经能隐约看见几豆昏光在黑暗中翩跹。
他头一低便钻进洞口，钱泽林紧随其后。两人刚消失在墓道深处之时，河对岸早已影影绰绰。
【万松中学学习小组（6）】
【衡】：进墓道了！！！追兵刚过河！！！
【陆鸣局】：墓道结构？描述。
【衡】：黑！！！窄！！！往下走！！！两侧是砖墙！！！有岔路！！！我们正在摸！！！
【陆鸣局】：继续报。
【衡】：正在摸！！！钱哥在前面探路我在后面跟着！！！两侧是砖墙有些已经塌了！！！地面全是碎陶片硌脚！！！
【川剧唐老师】：有岔路没得？
【阿林】：有。刚过一个。选了继续向下的。追兵声音好像近了点。
【剪光秋秋】：听声辨位。墓道传声，能判断距离。如果近了就找地方躲。
【User_7d2a】：建议躲耳室。如果有的话。
齐衡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只留一点微光照着脚下，生怕光亮从哪个砖缝漏出去引来不该来的东西。钱泽林在前面，手里攥着那把刀——刀刃已经打开，虽然在这种地方一把小刀约等于心理安慰。
墓道比想象中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两侧的砖墙有的地方已经塌了，露出后面黑漆漆的土。
“钱哥。你说这墓，埋的是谁？”
“梁山伯。”钱泽林头也没回，“祝英台日记话佢病死，但书房睇到嘅信……系俾人害死嘅。”
“所以这底下是他棺材？”
“大概率。”
齐衡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嘀咕：“那咱们现在算不算……盗墓？”
钱泽林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但齐衡能感觉到他肩膀抽了一下——可能是想笑。
“算避难。”钱泽林最终定性，“墓主生前系受害者，我哋都系受害者，算同行。”
齐衡：“……这逻辑，钱哥你是真会圆。”
两人继续往前摸。墓道一直在向下倾斜，坡度不算陡，但对两个浑身是伤的人来说每一步都在挑战极限。齐衡至尊骨的伤在走了这一段之后已经痛得他满头冷汗，但他硬是没出声——现在出声等于给追兵导航，他再作死也分得清轻重。
突然，钱泽林停了下来。
齐衡差点撞上他后背，赶紧稳住身形：“怎么了？”
钱泽林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齐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墓道在前面分成了两条。左边那条继续向下，深不见底。右边那条稍微向上倾斜一点，但没几步就被坍塌的砖石堵住，只留下一个勉强能钻过去的缝隙。
“…选、选哪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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