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她是谁？
秦六一又想起来，翠凤死时说过的那句话。
“我的牺牲绝非耻辱。”
她死得太安静了，在最后关头，也没有反扑，没有咒怨，甚至没有想过怎样才能继续活，就那样望着上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她那个时候，眼睛看的不是上空。
而是楼上。
那时候的秦六一斩杀翠凤，燕子被拖入黑暗当中奄奄一息，而楼上就只有一个人。
一个莫名出现在了五彩戏楼中，却从始至终都未曾参战的一个人。
她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话，然后，平静地死去。
“是谁监视着你的一切？”
秦六一一直以为，断臂这种事情，在自己身边只会发生一次。
所以为什么会发生第二次呢？
想起来，与石安一战之后，自己醒来时，她都一直在身边照顾着。
她看到自己为陈野的断臂流泪了。
而从夸父境中出来，在天涯海角时，应姜为了送自己离开而被血气锁链洞穿，又被谁看到了呢？
秦六一也为应姜流泪了。
再然后，便是看到她为了送自己进入角斗场，被那些新娘的爪子洞穿。
可事情的走向不该是这样啊。
秦六一为了抓视肉，在经历了一场战斗后，又误入了三珠树的领地，原本是必死的，但三珠树却并没有攻击自己。
所以才不对啊，三珠树不是狂躁了吗？不是一定要让自己死的吗？
而这些游荡在厌火国中的新娘与血尸，又是从哪里来的？又怎么会变得这样狂躁？
这背后的逻辑，完全是乱的。
在进入山海秘境之前，她说：我们才是血缘上最亲近的人。
但第一次告诉秦六一这句话的人，是应姜。
她还说：不愿看那些本该活着的人为了仙的理想而死去。
似乎是完全无法共情，所以她的表达，才会那么的前后矛盾。
但秦六一姑且可以理解为，因为自己不愿看到他人为了自己而死去，所以，她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她在模仿自己，模仿陈野，模仿应姜。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在这世间，能够如此关注自己，“针对”自己的存在，似乎只有那一个。
“是谁，杀了你？”
这并非秦六一的原话，而是脑海中的小人，在模仿另一个妖的语气。
“谁——杀——你——”
是京城中的那只镜妖。
秦六一忽然间想到了那镜妖出现的契机。
那时，自己正在吸收两只妖的欲念，承接他们的痛苦，并将拥有他们的记忆碎片。
然后，那镜妖便出现了，来得那么快，那么及时。
如果不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巧合的话，那这与蝴蝶融合后的镜妖，是得到了什么召唤吗？
有人不想让自己吸收欲念，准确来说，是不想让自己拥有那些妖的记忆碎片，和自己追出很远去，却发现石逊带着的逃兵们全都被杀了，一丝欲念都没有留下的情况一模一样。
后面，秦六一从白彧珩那里了解过了镜妖的故事。
他的梦域为执念所化，而那执念又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真实，就像他在数不清的镜子空间内，从未现身过，是因为他不敢照镜子，他害怕。
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主人，所以在照镜子的时候，镜中出现的不会是自己，而是他的主人。
他就只有一道嘶哑不甘的声音，在空间内不断地回荡着。
他说：“谁——杀——你——”
然后，秦六一面前的镜子里，就出现了她的那张脸。
“你——杀——谁——”
秦六一不知道她在镜中看到的人，是不是自己。
那镜妖又问：“你——是——谁——”
然后，她便生气了。
没有考虑任何的梦域规则，硬生生打破了所有的镜子，将暴怒的镜妖逼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地斩杀。
其实，那时候的秦六一已经想好了梦域的解法，就是回答镜妖的问题。
是谁杀了我？
是按照历史回答，还是按照镜子里给的提示回答？
我杀了谁？
有很多，秦六一还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但这似乎并不是镜妖想要听到的答案？还是说，这个问题拷问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我是谁？
那么……她又是谁？
头脑中的小人不再叫了。
秦六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是黑的，角斗场周围还徘徊着那些血尸与新娘，他们不敢进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中央的两个人。
侯玉仍旧蜷缩在她的身边，却并未睡，而是睁着眼睛，静静盯着空气的。
在秦六一醒来的那一瞬间，她便也坐了起来，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被咬下去的皮肉也长出来了许多，看着已经不那么恐怖了。
“你醒啦。”侯玉开口问道，语气也一改之前的颓丧和质问，仿佛那被血尸追赶，掉入尸群中被啃噬了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秦六一看向了她，问道：“我睡了多久？”
“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没有事情发生。”
秦六一站起身，而随着她的动作，守在外面的血尸们也跟着动了起来。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总要出去的，”秦六一说道：“你有办法，将我们直接送出厌火国吗？”
侯玉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望着她。
“就像之前那样，”秦六一重复起先前在进入山海小洞天的时候，侯玉丢石头的动作，“因果，降临。”
她仍旧盯着秦六一，许久后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秦六一则是直接将视肉取了出来：“视肉是狄山的东西，可以用它，直接将我们传送回狄山。”
“可它并未沾染我的因果。”侯玉再次向她说道：“我真的做不到。”
秦六一没再说什么，而是收起了视肉，取出了将军剑来。
“那就只有杀出去了。”
说完，她径直向着角斗场外走去，侯玉连忙追在身后。
“你不要冲动！或许我们再等上一段时间，这尸群就能退了呢，他们是有规律的——”
但她没有想到，遇事一向冷静的秦六一，这次竟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一味地朝着那尸群冲去，一天都等不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8/4858430/3697022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