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表白了

苏墨愣了一下：“你……你愿意？”

“符合要求就可以。多一家医院参与，患者也会受益。只要资质没问题，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自己别扭了半天，还以为李晚晴会刁难她，没想到李晚晴这么简单就同意了。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我回去发给你。谢谢。”说完苏墨坐到别的地方去了。

江雅小声对李晚晴说：“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她以前那样对你，你忘了？”

“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没到伤天害理的程度，顶多有一些虚荣心。”李晚晴的语气很平淡，“但医院参与临床试验这件事，本身对患者是有利的。只要符合资质，我为什么不答应？”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能往好处想？”

李晚晴笑了一下：“不是往好处想，是按规矩办。该审核的审核，该通过的通过。公私分开，不冲突。”

江雅端起杯子，举起一杯茶冲李晚晴说：“行，你大度，我做不到你那样。”

旁边有人岔开话题，问李晚晴提前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她说会继续在帝都人民医院跟高院士学习，同时读高院士的研究生。有人问她还会录综艺吗，她说看情况。问题一个接一个，她一个一个回答，包厢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了。

江雅坐在旁边，看着李晚晴被同学们围着问这问那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李晚晴不会因为被伤害过就变得冷漠，不会因为站得高了就看不起别人，能认识李晚晴真的太幸运了。

聚会在晚上九点多结束。大家三三两两走出餐厅，有人在校门口挥手告别，有人约着下次一起吃饭。

江雅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读研了，还能经常见面吗？”

“当然能，我还在帝都。”

“那就行，你走了，我这个班长就当得没意思了。”

李晚晴看着她：“你还得继续在医院写病程记录，可以随时来找我呀。”

江雅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一拳捶在她肩膀上。“你能不能别提这个！”两个人笑成一团。

毕业的事告一段落，李晚晴恢复了周去研究所的节奏。

李晚晴复习的时候，项目的数据在这段时间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周时站在投影幕前，指着屏幕上的心肌细胞染色图，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

“看这个——药物处理组的心肌细胞增殖率是对照组的四倍。老年小鼠模型和合并糖尿病模型的结果与健康小鼠一致。这说明药物不仅有效，而且适用范围广。”

“钙瞬变分析显示，新生的心肌细胞收缩功能正常。动作电位时程也在正常范围内。增殖出来的细胞，不是一堆废物，是有功能的。”

李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着。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大动物实验的样本量需要重新计算。猪的心脏大小和生理特性比小鼠更接近人类，给药剂量要调整。我建议先做预实验，确定安全剂量范围，再扩大样本量。”

周时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

讨论结束，周时说：“今天项目取得阶段性突破，晚上聚餐，庆祝一下。同时也庆祝李顾问顺利毕业。”

赵敏第一个举手赞成，陈静点头，王磊难得地笑了一下。

“毕业？”小孟一脸茫然地看着周时，“李顾问不是才大一吗？毕业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晚晴，脸上写满了疑问。

李晚晴很平静地说：“我提前毕业了，本科课程都考完了，论文也答辩了，现在已经是研究生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赵敏张大了嘴：“提前四年？你是说你把五年的课一年就上完了？”

小刘在旁边跟着点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孟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我说呢！难怪周博士前段时间总请假，动不动就找不到人。原来是去——”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周时正看着他，目光不重，但让他把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干咳一声，转向李晚晴，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恭喜恭喜，李顾问。”

周时收回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聚餐定在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餐厅，小孟一来就拱到李晚晴旁边的位置坐下，笑嘻嘻地说要听听学霸的复习秘籍。小刘和小张坐在对面，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但被小孟的气势压住了，没敢凑太近。

周时坐在李晚晴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红酒。他平时不喝酒，大家都知道，但今天似乎是非常开心，也喝了一些酒。

赵敏举杯的时候，周时跟着举杯，抿了一口。陈静敬酒的时候，他又抿了一口。几轮下来，那杯红酒见了底，他的耳朵尖开始泛红，说话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小孟喝了两杯，话更多了。他凑到李晚晴跟前，压低声音说：“李顾问，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师兄天天不在实验室，我还纳闷他去哪儿了。后来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是去给你做饭了。这事儿他还不让说。”

李晚晴筷子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时。周时正在和陈静讨论大动物实验的方案，没往这边看。

聚餐结束的时候快九点了。今天周时喝酒了，没办法开车了，于是叫了代驾送李晚晴回家。

车子停在李晚晴公寓楼下。代驾师傅停好车，周时让代驾师傅稍微等他一下，他送李晚晴进公寓。

走到公寓门口，周时停下来，对李晚晴说：“晚晴。”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需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的人。”

李晚晴有些愣住了，她听到了这句话，每个字都很清楚，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空气凝固了几秒，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周时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想跟你并肩奋斗，不是同事的那种关系，是……”他停了一下，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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