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终于做主刀了
“孩子，你多大了？”
“二十岁。”
“二十？”老专家的声音充满震惊，“二十岁设计出左心室辅助装置？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背解剖学。”
周围的人都笑了。
赵远从人群中挤过来，站到李晚晴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
“老教授，李晚晴是我们帝都人民医院的。她在我们医院学习，表现非常好，查房的时候高院士都夸她。”
张怀恩在旁边咳了一声：“赵主任，她是跟高院士学神经外科，但心外科的知识是我教的。她来帝都之前，在我这儿学了好几年。”
赵远看了他一眼：“在你那儿学了好几年？她才二十岁，你教人家什么了？”
张怀恩理直气壮：“教的就是心外科。她那些基本功，全是我手把手教的。”
赵远嗤了一声。“手把手？行，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她现在是我们医院的。”
“她只是跟高院士学神经外科，又不是你们心外科的。”张怀恩笑着说，“等她神经外科学完了，还得回我这儿。”
“回你那儿？她都跟高院士学神经外科了，肯定是因为你教的不好，怎么可能还回你那？”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周围的人都笑了。
老专家站在中间，看看张怀恩，又看看赵远，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别争了。这姑娘是国家的。她设计的装置，救的是全国的病人。”
张怀恩和赵远同时闭嘴，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李晚晴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主任互相拆台，嘴角弯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看见张怀恩这么可爱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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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李晚晴去了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高玉玲看见李晚晴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李晚晴坐下。
“晚晴今天就来了，没多休息几天？”
李晚晴坐下，开门见山。“高院士，我想申请每周有一天去周时教授的研究所担任临床顾问。”
高玉玲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周时？周建国的儿子？那个做心脑血管药物研究的？”
“对，他那边新启动了一个项目，需要临床视角的支持。”
高玉玲点了点头。
“是个好机会，医工结合是未来的方向，你去那边能学到不少东西。”
高玉玲想了想。
“行，你去吧。对了，你那个左心室辅助装置的事，赵远主任开会回来一直在跟我念叨。他说下批次的装置能不能给帝都医院留几个？”
李晚晴笑了：“已经安排生产了，下次到货我让张主任先给赵主任留两台。”
高玉玲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我下午有手术，你做一助吧，准备一下。”
“什么手术？”
“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你跟我做过两次一助了，这次继续做一助，好好准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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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来的时候，李晚晴已经站在了一助的位置。
患者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因头痛、肢体无力入院，CT显示右侧大脑半球慢性硬膜下血肿，量约80ml。手术不大，但需要精细操作。
高玉玲站在主刀位置，旁边还有两个来学习的住院医师，一个姓刘，一个姓陈，都是神经外科的年轻医生。他们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目光一直在李晚晴身上打转。
“听说她是大一新生？”
“大一？来跟高院士做一助？”
“不止，她还设计了个左心室辅助装置，赵主任回来一直说。”
“真的假的？大一？”
两个人小声嘀咕，声音压得很低，但手术室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高玉玲看了他们一眼：“安静。”
两个人立刻闭嘴。
李晚晴仔细观察这手术区，她之前跟高玉玲做过两次同样的手术，每一个步骤都很熟悉，她觉得可以主刀这台手术，于是跟高院士提出了主刀的想法。
“高院士，这次我能主刀吗？”
手术室里瞬间安静，高玉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审视。
“你确定？这个手术虽然不大，但钻孔的位置要精准，引流管的放置要到位，不能有差错。”
李晚晴点头。
“我确定，我跟您做过两次一助了，步骤都熟悉。而且我私下用模型练过很多次。”
高玉玲点了点头。“行。你来主刀。但如果觉得有难度，不要逞强，马上换我来。”
“好”
李晚晴走到主刀位置，接过高玉玲递来的电钻。
两个住院医师对视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
刘医生小声对陈医生说：“她真的主刀了？大一？”陈医生没回答，只是盯着李晚晴的手。
李晚晴低下头，开始操作。电钻在颅骨上轻轻移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的手很稳，钻孔的位置精准，没有偏离。钻透颅骨的瞬间，她停下电钻，换成骨膜剥离器，小心翼翼地扩大骨孔。
高玉玲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跟着她的手。李晚晴切开硬脑膜，暗红色的血性液体缓缓流出。她用吸引器吸净，放置引流管，缝合固定。
每一步都标准，每一步都流畅。没有多余的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高玉玲看着，李晚晴真的让她太欣喜了，嘴角的微笑快抑制不住了。
陈医生越看越惊讶，手里的吸引器忘了吸，直到高玉玲看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
“引流管放置完毕。”李晚晴退后一步，抬起头，“请高院士检查。”
高玉玲走上前，仔细检查了钻孔的位置、引流管的深度和固定情况。她看了十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后面几天还有几台同类型的手术，都由你来主刀。”
李晚晴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两个住院医师在旁边，眼睛瞪得更圆了。
刘医生咽了口唾沫，大一就能做主刀医生了，太让他羡慕了。自己能进手术室学习还洋洋得意，跟李晚晴一比，差距太大了。
陈医生手里的吸引器又忘了吸，高玉玲不悦地又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操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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