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外科交流大会
“张主任！”有人从旁边走过来，是帝都人民医院心外科的赵远主任。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很热情。“好久不见！”
张怀恩微笑点头：“好久不见。”
赵远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李晚晴身上，笑着调侃：“李晚晴，你不是帝都医院的学生吗？怎么跟S市人民医院的主任一起来了？”
李晚晴还没开口，张怀恩先笑了：“赵主任，她在我这儿学的临床，怎么说也得算个娘家人吧？就不能跟着娘家人一起来了。”
赵远哈哈大笑。
大会开始。
主持人介绍了一下来宾，然后是几个老专家的演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了复杂先心病的手术策略，病例翔实，数据扎实，台下掌声不断。
另一个来自帝都的专家分享了微创瓣膜置换的新技术，视频演示行云流水。
李晚晴听得很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了好几页。这些老专家的经验，很多是文献里学不到的。
轮到张怀恩的时候，台下有些人开始低头看手机。左心室辅助装置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临床应用已经很多年了，大家都觉得该讲的都讲过了，没什么新意。
张怀恩走到讲台上，调试了一下话筒。大屏幕上出现标题——「新版左心室辅助装置的临床应用与效果分析」。
“下午好，左心室辅助装置临床应用已有多年，技术相对成熟，但有几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血栓形成、溶血、长期可靠性。”
台下有人抬起头，有一些好奇。
张怀恩翻到下一页，两张超声图像并排显示。
“这是我们最近两例新版装置植入患者的术前术后对比。第一例，术前EF值20%，术后两周提升到35%。第二例，术前EF值18%，术后两周提升到32%。”
张怀恩继续翻页。
“这是新旧两版装置的溶血指标对比。新版装置的游离血红蛋白水平比旧版降低了40%。这是血栓形成风险的对比。新版装置的血流动力学优化设计，使涡流区域减少了60%。”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张怀恩翻到最后一页，屏幕上显示出两例患者术后恢复的照片。一个在病房里走路，一个在康复室里骑健身车。
“第一例患者，术后五天拔管，术后七天能下床活动。第二例患者，术后四天拔管，术后六天下床活动。没有出现血栓、溶血、感染等并发症。”
看到这里，台下众人纷纷举手表示要发言。
“张主任，这个新装置是谁设计的？”
“张主任，这个数据真的假的？可靠吗？”
“张主任，有没有多中心临床试验的数据？”
张怀恩抬起手，压了压，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数据真实可靠，两例患者都在S市人民医院心外科接受的手术。后续我们会继续扩大试用范围，积累更多临床数据。同时欢迎各位同仁参与多中心临床试验。”
台下举手的人更多了。
有人问流道设计的原理，有人问控制算法的细节，有人问抗凝方案，有人问术后管理。
张怀恩一个一个回答，不急不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时间超时实在太多了，主持人忍不住站起来，拍了拍话筒。
“各位，各位！张主任的演讲时间已经超了。大家的问题很好，我们稍后有自由交流环节，到时候可以继续讨论。下面请下一位讲者——”
台下有人“唉”了一声，还有人举着手不肯放下。张怀恩笑了笑，朝台下点了点头，走下讲台。
所有演讲结束，主持人刚说完“自由交流环节现在开始”，台下的人就涌向了张怀恩。他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被七八个人围住了。
“张主任，新版装置的血流动力学数据能再详细讲讲吗？”
“你们用的什么材料？抗凝方案怎么调整的？”
“多中心临床试验什么时候启动？我们医院想参与！”
张怀恩一个一个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李晚晴坐在旁边，被挤到了角落里，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挤到最前面，推了推眼镜。
“张主任，我问个题外话。”
张怀恩看着他：“您请说。”
“这个新版装置的设计者，到底是谁？”老专家的语气很认真，“我看那流道设计的思路，还有防血栓的结构，临床经验非常丰富，不是一般工程师能想出来的。肯定是哪个知名的专家吧？”
旁边有人附和。
“对，我也想问。全国心外科领域的专家，应该都在这个会议上了。要是这些人里面没有，那会不会是哪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
另一个人摇头：“退休的老教授？最近没听说谁在搞这个啊。”
还有人插话：“会不会是引入的国外技术？国外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国外？没听说他们有什么新版装置。要是有，我们这些人应该会知道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猜来猜去，谁也没猜对。张怀恩站在中间，嘴角一直弯着，像是在忍笑。
老专家急了：“张主任，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张怀恩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李晚晴，又转回来，清了清嗓子。
“设计者就在这个会场里。”
所有人同时转头，四处张望。有人看左边，有人看右边，有人踮起脚尖往后排看。
老专家皱了皱眉：“在会场里？是谁？别让我们猜了。”
张怀恩笑了，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端着茶杯的李晚晴。
“就是她--李晚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晚晴身上。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大家点了点头。
老专家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这……这姑娘？设计者？”
旁边有人小声说：“李晚晴？是不是那个S省高考状元？”
“对，就是她。上过《超级大脑》那个。”
“我听说过，但不知道她还会设计医疗器械啊。”
老专家上下打量了李晚晴一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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