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张怀恩能做
赵远看着她，表情有些犹豫。“我知道张怀恩，他的技术确实不错。年轻一代里算是顶尖的。但这个手术……不是我不信他，是从来没听说过他做过这种联合手术。动脉瘤夹闭后抗凝状态下做搭桥，他一个人独立完成过吗？你真的确定他能行？”
李晚晴点头。“我确定。”
赵远内心无语，心想李晚晴怕是不知道这个难度有多高吧，于是说：“我觉得这个事还得从长计议吧。”
李晚晴看出赵远的疑虑，于是说：“我可以保证，张怀恩教授可以做，我们现在不妨打电话问一下。”
高玉玲坐在主位，她虽然刚认识李晚晴不久，但知道李晚晴对医学的认知超过了大部分主治医师，还是比较相信李晚晴的判断。
“打电话问一下张怀恩教授吧，说不定他可以呢。”
周建国拿起手机：“好，我现在打给他。”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校长？”
“怀恩，有个事问你。”周建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高院士提议心脑同台，先做动脉瘤夹闭，再做冠脉搭桥。心脏手术那部分你有把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怀恩的声音有些犹豫。“周校长，这个手术……动脉瘤夹闭之后抗凝状态下做搭桥，对出血控制的要求太高了。我独立完成的话，说实话，没太大把握。”
周建国听后，难免失望：“高院士和晚晴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晚晴再三确定说你能做，我还以为你……”
“你说晚晴？晚晴说我能做？”
“是呀，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确定一下。”
“哦，我刚思考了一下，我确实能做。”他的声音比刚才坚定得多。
“啊？？？”周建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远凑过来，对着手机说：“张主任，你确定能做吗？刚才不是还说没太大把握吗？”
“刚才想了一下，技术上可行。”张怀恩的语气沉稳下来。
赵远和周建国对视了一眼，赵远又对着手机说：“张主任，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能做？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确定。”张怀恩的声音很稳。
赵远……
周建国……
张怀恩也觉得自己态度转变有点问题，于是马上找补了一下。
“动脉瘤夹闭后，术区止血到位，抗凝的风险可控。冠脉搭桥我做过很多，抗凝状态下多花点时间，精细操作，没问题。”
赵远和周建国听后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定了。心脑同台，先做动脉瘤夹闭，再做冠脉搭桥。神经外科部分高院士主刀，心脏部分就得拜托张主任你了。”
高玉玲随后也点了点头。
“既然张教授确定能做的话，那就定了吧。”
两天后，张怀恩到了帝都。
“怀恩。”
张怀恩抬起头，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一开始听说手术方案是李晚晴提出来的，他知道老师提出让他进行手术，一定是有了把握，于是没多想就答应了。可这两天老师私下给他讲了很多手术细节，他把握还不是很大，现在难免还有一些担心。
“老师。”
他叫了一声，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随意，多了一点紧绷。
李晚晴没多说，直接切入正题。
“手术方案你又研究了没有？”
“研究过了，动脉瘤夹闭后抗凝状态下做搭桥，方案本身没问题。但操作上……我还是没太大把握抗凝状态下的血管吻合，万一出血控制不住，后果很严重。”
“别担心，等会手术的时候，你跟高院士他们提让我做你一助。术中我会在你旁边，有问题随时提醒你。”
张怀恩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你确定能行吗？你才大一，他们应该不会同意吧。”
张怀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坚持就行，你来飞刀他们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好，有老师在，我心里有底了。”
听到李晚晴给他做一助，张怀恩立刻就自信了很多。
八楼，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
高玉玲、周建国和赵远正在等候张怀恩。
张怀恩敲门进去。
“高院士，周校长，赵主任。”张怀恩一一打招呼。
周建国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怀恩，辛苦了，这么大老远跑来，这次真的拜托你了。”
张怀恩笑了笑：“应该的。”
赵远也拿着手术方案走过来，对张怀恩很热情。
“张主任，方案我们都研究过了。高院士主刀动脉瘤夹闭，周校长一助。心外科部分你主刀，我一助。其他方面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张怀恩接过方案，翻了两页，然后抬起头。
“赵主任，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心外科部分，我想让晚晴做我一助。”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赵远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李晚晴？”他转头看了李晚晴一眼，又转回来，“张主任，她才大一，刚入学一个月。这个手术难度你比我清楚，让一个大一新生做一助？张主任这不是儿戏。”
周建国也皱起了眉。“怀恩，我知道晚晴跟你学过，能力也不错。但这是心脑同台，冠脉搭桥本来就复杂，还是在抗凝状态下做，难度很高。一助要配合主刀，判断要准。她一个学生，没上过临床，万一出了问题……”
“周校长，我跟晚晴很有默契。她的水平我清楚，这个手术，我需要她在旁边。”
赵远摇头。
“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万一手术中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我来负责。”张怀恩非常坚定。
高玉玲坐在桌后面，她的目光在张怀恩和李晚晴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李晚晴身上。
“晚晴，你自己能行吗？”
李晚晴往前迈了一步。“高老师，我在张教授手下学习过很长时间，心外科的手术流程我熟悉。术中我会严格配合张教授的操作，不会擅作主张。如果张教授觉得我不行，随时可以换人。”
听了李晚晴的回答，高玉玲也同意了。
“让晚晴做一助吧，这几天她在科里跟诊，反应快，基础扎实。虽然年纪小，但不是那种莽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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