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山
等徐凤闪身回到秋芦客栈，已是天大亮时分，秋芦客栈里几乎住满了来客。
“看来前日收服老蛟的动静着实大了点，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探查了。”徐凤心想，然后移步到后院。
“见过圣人。”刘嘉卉在后院正准备今天的食材和酒水，见徐凤前来，微身作揖招呼道。
徐凤点点头，负手站在院中，随口问道：“这两日，崔瀺可曾有消息传来？”
刘嘉卉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里的物事，恭敬答道：
“回圣人，昨日晌午，有消息传来。”
徐凤招了招手，示意她继续。
刘嘉卉继续道：“那位大人只说了一句话”
“他说‘寒食江的事，我知道了，感谢徐山主为大骊朝廷所做的，此次大骊朝廷也会对披云山有所表示。’”
徐凤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没想到大骊朝廷还挺会巴结自己。
徐凤望着大骊的方向，问了问刘嘉卉。
“还有别的吗？”
刘嘉卉摇了摇头：“就这句。”
徐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崔瀺这种人，话越少，事越大。
说“知道了”，那就是真记下了。说“有所表示”，那就一定会有表示。至于表示什么，什么时候表示，那是大骊朝廷的事，他懒得猜。
反正不管大骊朝廷送什么来，他都接着，送少了不嫌少，送多了不嫌多，他披云山刚开张，哪儿哪儿都缺东西。
“好了，算了算时间也该打道回府了，回去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徐凤心想，黄庭国此行算是完美结束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和刘嘉卉打了个招呼。
“既然如此，掌柜的我就先行告辞了，倒是谢了你的传信。”
刘嘉卉行了个礼：“圣人过誉，日后有需要小女的地方，可传信于秋芦客栈。”
徐凤转身往外走，走到江面的岸边，往江底喊了一句：“上来吧。该走了。”
片刻后，江里传来阵阵波纹，一道黑影从江底升起，落在岸边的徐凤面前，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那男子一身玄袍，面容阴鸷，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蛟龙的凶戾之气。他落地后便垂手而立，头颅微低，姿态恭顺。正是老蛟化形。
徐凤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老蛟点点头，他盘踞黄庭国万年，老谋深算，至宝都带在身边，哪有什么好收拾的。
他低声道：“回前辈，全都收拾妥当了。”
徐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沿着江岸往北走去，老蛟默默跟上。
老蛟跟在他身后，走了片刻，忍不住问：“前辈，披云山那边真有一条河给老夫住？”
徐凤想了一下，头也不回：“有，青竹溪，不大，反正够你待着。”
老蛟应了一下，又问：“那老夫往后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帮我披云山镇守附近水域，不许伤人，不许作乱。”
“至于别的，那就得五百年内看你的表现了。”
老蛟闻言恍惚片刻，随即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秋芦客栈，沿着官道往北行去。
一路上，徐凤不急不慢，依旧打扮作一个寻常的游学书生，老蛟跟在他身后，收敛了全部气息，也像是个普通的随从。
走过几处村镇，穿过几片山林，半日光景，不知不觉便再次抵达黄庭国与大骊的边境。
不过来的时候是徐凤孤身一人，走的时候身后多了条万年老蛟。
国境线上，关卡依旧充斥着来往行人，黄庭国甲士持戈而立，神色肃穆，那为首的边关小校还在那儿吆喝：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大骊的奸细随时可能混进来！一只鸟都别放过去！”
周遭甲士齐齐挺胸，目光如炬，盯着往来行人。几名坐镇边境的黄庭修士，则依旧将神识铺展到极致，来回扫荡关卡内外数里之地。
徐凤脚步不停，带着老蛟径直往关口走去。他周身十六境气机轻轻一敛，连同老蛟那十境巅峰的气息也一并裹住，两人便彻底与天地山川相融，气息尽数消弭无踪。
边关甲士的目光一遍遍扫过，完全感受不到此二人的存在。
身后，那小校还在厉声喝斥：“都瞪大眼睛！别放任何人过去！”
走出数里，老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有几个修士正聚在一起闲聊，浑然不知方才有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过。
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对同伴说：
“哎，你听说了吗？寒食江那边这几天好像出了大事，听说连那头万年老蛟都被人收了。”
同伴嗤笑一声：“你听谁说的？寒食江那是什么地方？那头老蛟活了万年，就算咱们朝廷出手也治不了啊？谁能收他？”
“也是。”先前那人挠了挠头，“那估计是假的。”
另一人插嘴道：“我倒是听说，那天晚上确实有大动静，江水翻涌了一夜，第二天江面上漂了好多死鱼。”
“死鱼算什么，说不定是底下两条老蛟自己人打自己人呢呢。”
“哈哈哈，有道理！”
几人笑作一团，继续百无聊赖地站着岗。
老蛟摇摇头继续跟着徐凤，两人一路向北，又行了大半日。
傍晚时分，披云山的轮廓出现在二人视野里。
夕阳洒在山间，把那些徐凤几个月前刚建的竹楼，石阶，广场都染上一层暖黄。
山腰那棵老槐树旁，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正朝这边张望。
徐凤转头看向老蛟：“这段时间你先行在山上竹屋暂住一下，待我把清竹溪处理好你就可前去居住。”
“谨遵前辈指示。”
老蛟刚到这座山时，便被山上的灵气充盈给震惊到，听到徐凤的要求，便欣然接受，而且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在这儿当河神是不是更有前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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