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余莺儿三十九

弘晸八岁那年，啾啾和胤禛终于又坐不住了。开疆拓土的念头在心里盘桓许久，如今国内局势稳了，军队练熟了，铁路铺开了，电灯研发出来了连蒸汽机的轰鸣声都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寻常的背景音——是时候该动身了。

说起这事，还得提一提几年前那趟火车之行。那时候弘暄还小，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厢里看窗外的风景，谁也没想到他脑子里已经装满了东西。回来后不久，他便私下找到啾啾，递上几本手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题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啾啾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功法心诀，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从入门到精深，分门别类，条理清晰，不知花了多少心血。

弘暄窝在啾啾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

“额娘，你知道儿子是有记忆的。”

啾啾低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弘暄仰起脸，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五岁孩子的沉稳。

“以前你觉得儿子骨头太软，不让拿笔。儿子现在五岁了，最近和大哥、二弟抽时间，儿子复述，我们哥仨一起把儿子上辈子的武功秘籍写下来了——从基础的到稀少的，都有。”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鼓足勇气：“额娘，儿子知道你很厉害。但儿子……想为额娘做点事。”

啾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把弘暄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三宝，”她的声音有点哑，但笑得很开心，“额娘有你们三个这么棒的儿子，额娘很幸福。”

她捧着弘暄的小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额娘谢谢三宝，也谢谢你的两个哥哥。那些武功秘籍，对额娘很重要呢，真的很重要。”

弘暄抿着嘴笑了，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乖宝，”啾啾捏了捏他的小手，声音轻柔又笃定，“这辈子你有额娘，有阿玛，还有两个哥哥。你可以过得更肆意一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额娘在呢，什么都不用怕。”

弘暄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忽然把脸埋进啾啾的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啾啾生日那天，弘暄又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和工部的人一起，造了一个独特的莲花楼。木质结构，雕工精美，层层叠叠的飞檐像莲花瓣一样舒展开来，里面卧室、书房、茶室一应俱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心思。

啾啾站在莲花楼前，绕着它走了三圈，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这哪里是楼，这分明是古代的房车，而且比现代的房车还棒一百倍——纯手工打造，纯天然材质，处处都是匠心。

“三宝！这是你做的？”啾啾回头看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弘暄站在旁边，小手背在身后，努力端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儿子出的图纸，工部的叔叔们帮忙造的。”

啾啾一把抱起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额娘太喜欢了！这是额娘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弘暄被亲得脸都红了，小声说：“额娘喜欢就好。”

等没人的时候，啾啾一挥手把莲花楼收进了空间里，然后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弘暄：“三宝，那个图纸……给额娘一份呗？”

弘暄眨眨眼，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递给她。

啾啾接过图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乖宝，额娘爱你！”

弘暄被搂进一个香喷喷的怀抱里，嘴角弯了弯，轻轻拍了拍啾啾的背：“额娘，我也爱你。”

大军开拔那天，宫门口乱成一锅粥。

弘曒死死抱着啾啾，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哭得惊天动地：“额娘！我要去！我就要去！你不带我去我就——我就把紫禁城拆了！”

啾啾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这只小猴子，嘴角抽了抽。她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说大话——他是真拆过。前年有一回不高兴了，一脚踹塌了整面宫墙，把赶来救驾的御前侍卫们吓得脸都白了。

这几年弘曒的力气越来越离谱，当时三四岁的娃娃，能把成年侍卫甩出去老远。宫里头的太监宫女，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紫禁城的屋顶他爬了个遍，御花园的树他全上过，连太和殿的脊兽都被他掰下来一个当弹珠玩。

胤禛试过治他——罚站，他站了一刻钟就开始不耐烦，脚底下踩碎了两块地砖；罚抄书，他把毛笔蘸满墨汁，甩了胤禛一身；关禁闭，他把门拆了，扛着门板走出来，一脸无辜地说“阿玛，这门它自己倒的”。

胤禛沉默了。他转头问啾啾：“你确定他是孙悟空转世，不是哪吒？”

啾啾想了想：“哪吒没他能闹。”

后来所有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官员子弟，没有一个能打得过他。弘曒三岁那年，就把堂兄们挨个摔了一遍。四岁那年，几个侍卫一起上，被他遛得满武场跑。

此刻弘曒正挂在啾啾身上，翎羽冠歪到一边，身上绣着齐天大圣的玄色长袍皱巴巴的。弘晸站在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撒泼。弘暄站在另一边，安安静静的，只是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什么好戏。

“额娘，你就带他去吧。”弘晸忽然开口，“他在宫里，我们也不得安生。就让二弟去战场上折腾敌人吧”

弘暄轻轻点了点头，软声补了一句：“大哥说得是。”

“行了行了，别哭了带你行，但有条件。”

弘曒立刻不哭了，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什么条件？额娘你说！”

“第一，到了军营，必须听父皇和母后的话。第二，不许自己乱跑，不许跟人打架。第三——”啾啾顿了顿，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许拆军营。”

弘曒使劲点头，点得翎羽冠都快飞出去了：“我保证！我一定听话！不拆东西！不乱跑！不打架！”

弘晸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哪次保证了能做到？

弘曒假装没听见，已经蹦蹦跳跳地往马匹那边跑了，边跑边喊：“本王要去打仗了！本王要去打蒙古！打沙俄！”

胤禛站在车边，看着这个兴奋得快要飞起来的二儿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啾啾。啾啾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啾啾侧身避开外人从空间里面拿出一套亲手炼制的重甲与一根金光闪闪的金箍棒。她到弘曒身前，将重甲与金箍棒递了过去：“三宝，这套重甲和金箍棒，是额娘昨晚帮你炼制了就猜到你要跟额娘和你阿玛一起去，你试试合不合身。”

弘曒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重甲的肩甲，便感受到一股沉稳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抬眼看向肩甲，那造型如同昂首的瑞兽，甲面布满繁复的卷草纹与云纹，边缘以鎏金勾勒，线条硬朗又不失灵动，仿佛随时要振翅欲飞，既强化了防护性，又凸显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低头看向胸甲，对称的浮雕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中心是象征力量与尊贵的兽面纹，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回纹，就连甲片衔接处的铆钉都做了花纹处理，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艺的精湛，将八岁弘曒的桀骜与尊贵融为一体。

弘曒活动了一下手臂，臂甲上的纹路顺着肌肉线条延伸，丝毫不影响动作的灵活；他抬腿迈步，腿甲以流畅的曲线搭配几何纹样，既保证了活动的灵活性，又在战斗姿态下能展现出充满力量感的视觉冲击，与手中燃着烈焰的金箍棒气场完美契合。

“太好了！”弘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握紧金箍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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