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余莺儿三十八

胤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康熙坐在前头，听着两个儿子拌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三个孙子挤在车窗边，小脸一个比一个好看，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开稳当点，”他叮嘱前面的司机，“别颠着朕的乖孙。”

司机应了一声，把车速又放慢了些。

后面的车也只能跟着慢下来。胤禛看了一眼前方慢悠悠的车速，淡淡地说了句：“老爷子开得比牛车还慢。”

啾啾笑着靠在他肩上：“慢就慢吧，反正又不赶时间。”

弘曒又从座位上探起来，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喊着：“皇爷爷！快一点！太慢了！”

前面的车里，康熙哈哈大笑：“好好好，快一点！别让朕的乖孙等急了！”

两辆蒸汽汽车一前一后地驶过新铺的水泥路，车轮滚滚，蒸汽翻涌。路边的百姓看见这一溜车队，纷纷驻足张望，认出了车上的面孔，顿时欢呼声四起。

弘曒在车里手舞足蹈，恨不得跳下车去跟百姓们招手。弘晸一把按住他，皱着眉：“你能不能老实点？”

“不能！”弘曒理直气壮。

弘曒说的不能但是还是乖乖的消停了，哥哥都说了他得给哥哥一个面子。

一众人到了火车站，站台上早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诸位王爷带着自家孩子，规规矩矩地列好了队，见康熙、胤禛和啾啾走过来，齐刷刷地跪下去行礼。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都起来。

话音刚落，小一辈的孩子们就炸了锅。几个小萝卜头挣脱自家阿玛的手，一窝蜂地朝弘晸涌过去，把他团团围住。

“晸弟，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久了！”一个比弘晸大一点的孩子拽着他的袖子，嘴里嘟囔着。

“晸哥哥，晸哥哥！”一个更小的孩子挤不进去，在外围蹦着喊，“阿玛说我们要坐火车去玩！你坐过火车没有？”

弘晸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挨个叫人，哥哥弟弟分得清清楚楚，半点不乱。他也不嫌烦，谁问话都耐心答，偶尔还伸手扶一把挤得站不稳的小堂弟，老成得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弘曒和弘暄被挤到了一边。弘曒叉着腰，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大哥，哼了一声：“大哥又被人抢走了。”弘暄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笑了笑，也不争，也不抢，就那么看着。

众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围着弘晸转，表情各异。

老十胤俄最直接，大咧咧地凑到老九胤禟跟前，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九哥，你看看，咱们的弘晸真受欢迎。这小家伙，比八哥还招人喜欢呢！”

胤禟还没来得及接话，站在不远处的老八胤禩嘴角抽了抽，假装没听见。

胤禔站在旁边，看着自己那个挤在最前面、拽着弘晸袖子不放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小子，在家也没见他这么积极。”

胤礽倒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小儿子规规矩矩地站在弘晸旁边，不争不抢，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随他稳重。

啾啾拉着胤禛的手，两人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孩子们闹成一团。啾啾凑到胤禛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几分好笑：“你看看咱们大儿子，都快成大清第一魅魔了。这才四岁，走哪儿都一群人围着，长大了还得了？”

胤禛低头看了她一眼：“魅魔是什么？”

啾啾眨了眨眼：“就是……特别招人喜欢的那种人，走到哪儿都让人移不开眼。”

胤禛又看了一眼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弘晸，淡淡道：“随朕。”

啾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把：“随你？你小时候也这样？”

胤禛面不改色：“嗯。”

（朱元璋........脸不要了)

啾啾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到时候让地府的朱元璋看看这个厚脸皮的儿子。

康熙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孙子们闹腾的景象，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都别闹了，上车！”

孩子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弘晸，三三两两地往火车方向跑。弘晸终于从包围圈里脱身，整了整被拽歪的衣领，朝弘曒和弘暄走过去。

“走吧，”他一手拉起一个弟弟，“上车了。”

弘曒被他拉着走，嘴里还在嘟囔：“大哥，你以后能不能跑快点？每次都被他们围住，我和三弟都挤不进去。”

弘晸笑了笑“好，以后大哥跑快点”

弘暄被弘晸牵着，安安静静地走着，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啾啾和胤禛。啾啾冲他眨了眨眼，他便弯起眼睛笑了，乖乖转回去跟着哥哥往前走。

胤禛看着三个儿子的背影，伸手揽住啾啾的肩，声音低低的：“走吧。”

啾啾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两人并肩朝火车走去。站台上人来人往，蒸汽翻涌，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汽笛声里，传得很远很远。

上了火车之后，康熙兴致勃勃地走在最前面，胤禛和啾啾跟在他身后，后头呼啦啦跟着一大群王爷、大臣，还有一堆龙子凤孙。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啾啾一边走一边给他们介绍，语气轻快得像在炫耀自己的得意之作：“这火车，座椅都是我跟工部的人反复琢磨过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们别看这车厢不大，里面的讲究可多了。”

她推开第一扇门，指了指里面一排排整齐的座位：“这是普通座，适合短途出行。虽然叫普通座，但比你们坐过的马车舒服多了，座位软硬适中，靠背的角度也刚好贴合腰背，坐久了不会腰疼。”

老十胤俄一屁股坐下去，颠了颠，眼睛一亮：“四嫂，这个比我家书房那把椅子还舒服！”

“你那书房该换椅子了。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所有的王府都送过去了”啾啾笑着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这是卧铺，”她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是一排排上下铺，铺位上铺着干净的床单，每个铺位都有小帘子可以拉上，隐私也照顾到了，“适合过夜的乘客，睡一觉就到地方了，不耽误事。车厢分为女子车厢和男子车厢”

（就算改革也没有那么快男女不大防，咱们写小说的可以离谱但是不能太离谱了嘿嘿）

老九胤禟探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卧铺票该定什么价了。

啾啾走到最里面，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语气里带上几分得意：“这是高级卧铺和独立包间。高级卧铺比普通卧铺宽敞些，每个房间两张铺，适合结伴出行的人。”

她顿了顿，推开最后一扇门：“至于这个嘛——独立包间，一个包间里有会客厅、卧室、卫生间，装修精致华丽，该有的一样不少。”

众人探头一看。包间里的会客厅铺着厚实的地毯，沙发是柔软的缎面，茶几上摆着一盆新鲜的花，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还有一盏落地烛台。推开卧室的门，一张大床铺着精致刺绣丝绸的床单被褥，枕头蓬松得让人想一头扎进去。卫生间更是干净得不像话，白瓷的洗手台、抽水马桶、锃亮的铜制水龙头，打开就有热水。

康熙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颠了颠，又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难得地点了点头：“这个好，坐着不累。”

胤俄直接往卧室的大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四嫂，这床也太舒服了！我不想起来了！四嫂你和九哥的装修铺子里面有这个吧。”

啾啾点了点头，“有的让你九哥给你换一套”。

弘曒看见十叔躺下了，也蹬蹬蹬跑过去，一个飞扑扑到床上，在被褥里滚来滚去，笑得咯咯的：“软！好软！额娘咱们也把宫殿里面的床都换成这个吧。”

一行人参观完毕，胤禛和啾啾将康熙送到那节更高级的车厢。康熙一屁股坐下，随手摆了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三个小的留下陪朕。”

弘晸规规矩矩地站好，弘曒已经爬到康熙旁边的座位上，扒着窗户往外看。弘暄安安静静地坐在康熙另一侧，手里捧着一个小茶壶模样的玩具，不吵不闹。康熙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连声说：“朕的乖孙，一个比一个招人疼。”

胤禛看了啾啾一眼，啾啾笑着点点头，两人转身出去了。

啾啾靠在胤禛肩上，压低声音说：“夫君，我好怕这个老头子一个激动，来句‘朕之第一孙’——那其他小家伙们得多尴尬啊。”

胤禛嘴角抽了抽，低头看她一眼：“他敢。”

啾啾眨眨眼：“他有什么不敢的？上回抱着大宝，张嘴就是‘此子类朕’，把老二老三晾在一边，老二当场就哭了。”

胤禛沉默了一瞬，想起上回二宝哭得撕心裂肺、康熙手忙脚乱哄了半天也没哄好的场面，淡淡地说：“这回他要再说，朕就把三个都抱走。然后媳妇你给他来几道雷劈一劈，让他敢区别对待咱们三个宝。”

啾啾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怕被前面车厢里的康熙听见。

老九胤禟和老十胤俄早就等不及了，直奔他们的专属车厢。胤俄边走边回头喊：“四哥四嫂，我们去娱乐车厢了！听说四嫂把麻将和纸牌都弄上来了，我得去试试手气！”胤禟在后头慢悠悠地跟着，嘴里念叨着：“你少输点就行，别回头把裤子都输掉了。”胤俄哼了一声：“你才输裤子呢！”

娱乐车厢里，几张桌子已经摆好了。麻将、纸牌整整齐齐地码着，角落里有几个乐师正在调音，旁边还摆着用玻璃瓶装的各种酒。几个跟车的王爷和大臣已经坐下了，正研究那花花绿绿的牌面。胤俄撸起袖子往麻将桌前一坐，大咧咧地说：“来！今儿个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牌神！”

胤禟坐到他对面，面无表情地洗牌：“你先把规则搞清楚再说吧。”

普通车厢里，百姓们正陆陆续续地登车。大包小包堆了一地，有的拿着包袱，有的扛着藤箱，有的拎着皮箱——那些箱子都是从皇后娘娘开的箱包店里买的，结实又好看。车厢里人头攒动，找座位的、放行李的、招呼孩子的，闹哄哄的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夫君，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回娘家看看。”旁边她的丈夫正把两只皮箱往行李架上放，放好后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慰道：“别哭，以后想回咱们随时都能回。这火车啊，不到四天就能到江南了。我听说工部还在想法子让这铁壳子跑得更快呢。”

中年妇人破涕为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什么铁壳子，人家叫蒸汽火车。”

丈夫笑着点头：“好好好，蒸汽火车，蒸汽火车。”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娃，旁边是她男人，正把一个大藤箱塞到座位底下。娃娃不哭不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年轻媳妇低头亲了亲娃娃的额头，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娘带你坐火车去更远的地方。”

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翘着二郎腿，靠着舒适的座椅，对同伴感慨道：“以前去江南谈跑商，路上就得折腾两个月，等到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好了，不到四天就能到，还能舒舒服服地坐着，这钱花得值！”他指着车窗外的蒸汽火车头，啧啧称奇，“就这么个铁疙瘩，听说跑得比马还快，真是神了！”

同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皇上和皇后娘娘真是咱们大清的福星。”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呜——”地响彻站台。车轮缓缓转动，车厢轻轻一震，开始向前移动。窗外的景色慢慢往后退，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挥手告别，车厢里的人也都探出窗户，使劲挥着手。

中年妇人靠在丈夫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眼眶又红了，但嘴角却是笑着的。年轻媳妇抱着娃娃，指着窗外让他看：“宝宝快看，树在往后跑呢！”娃娃“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拍着窗玻璃。

蒸汽火车越跑越快，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wu～～”声，像是一首欢快的曲子，载着满车的期盼和欢喜，奔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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