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余莺儿三十

胤禛瞥了他一眼，胤俄立刻低头吃菜，假装什么都没说。

老大胤禔灌了一口酒，满脸不以为然：“回去干嘛？李朝都拿下来了，隔壁那个也不远，咱们继续打呗。”

他这一年多打出了瘾，从最初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跃跃欲试，恨不得一路平推过去。

胤俄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四哥，咱们再往南边走走？”

胤禛没接话，低头给啾啾碗里夹了一筷子肉。啾啾嚼着肉，含糊地插了一句：“汗阿玛是不是想咱们了？”

胤禔哼了一声：“想什么想，我看他是想偷懒。折子批不动了，催咱们回去干活。”

胤俄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去：“大哥，你小声点，这话传到汗阿玛耳朵里，你又要挨骂了。”

胤禔满不在乎地又灌了一口酒：“骂就骂，反正隔着海呢，他又打不着我。”

胤禛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再打两场咱们回去一趟再继续打。咱们到时候把蒙古那些地方也打下来”

胤俄眼睛一亮：“真的？”

接下来几年，胤禛和啾啾等人带着大军一路横扫。

小岛、李朝、琉球、越南、南掌、暹罗、缅甸……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地打下来，打完了就设府立县，划入版图。旌旗插到哪里，哪里就变成大清的疆土。

胤俄从一开始的兴奋打到麻木，再到最后已经习以为常。每次打完一仗，他第一件事不是清点战俘，而是蹲在地上算：“这回能分多少？”

胤禔偶尔还会跟胤俄争两句：“你算个屁，这些地方都是四弟和四弟妹打下来的，分你点就不错了。”

胤俄理直气壮：“我好歹也出了力！砍了不少人呢！”

胤禛懒得理他们，每次打完仗就转头看啾啾。啾啾也不客气，每拿下一处，就私下把当地最好的资源搬走一半——矿产、药材、珍稀木材、宝石。

系统在她脑海里啧啧称奇：“宿主，您这囤货癖是越来越严重了。”

啾啾理直气壮：“囤货让我快乐！”

几年下来，大清的版图比康熙在位时翻了一倍不止。朝堂上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全是报喜的——这里设了府，那里建了县，哪里又发现了新矿，哪里又开出了良田。

康熙坐在乾清宫里，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疆域，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这对夫妻在外面打天下，他和胤礽在宫里累死累活地守天下，这叫什么事？

胤礽已经放弃了挣扎，每天除了批折子就是批折子，连王府都不回了，直接在宫里睡下。

只有啾啾最高兴。

她的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金矿银矿铜矿铁矿，翡翠玛瑙红蓝宝石，上等木材珍稀药材，应有尽有。每次打开空间看一眼，心情都能好上一整天。

战争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大军凯旋，船队浩浩荡荡地驶回京城。海风咸湿，旗帜猎猎，甲板上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靠着船舷，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平线，脸上都是归家的期盼。

船队最中间的那艘主舰上，甲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胤禛和啾啾并排坐着，手里各执一根鱼竿，鱼漂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啾啾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上钩，百无聊赖地往胤禛肩上一靠。胤禛低头看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啾啾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胤禛又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蹭了蹭。

啾啾笑着躲开，伸手去推他的脸：“钓鱼呢！鱼都被你吓跑了。”

胤禛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本来就没鱼。”

“那你还钓？”

“陪你。”

啾啾眨了眨眼，又凑过去，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亲完就想跑。胤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来，扣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鱼竿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谁也没去捡。

海风吹过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船舱里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胤禔左手抱着一个，右手哄着一个，脸上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挤出自以为温柔的表情，像一只被迫孵蛋的老鹰。怀里的二皇子揪着他的胡子不撒手，他龇牙咧嘴地忍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松手……小祖宗，松手……”

胤俄蹲在地上，跟三皇子大眼瞪小眼。三皇子吐了个泡泡，胤俄也学他吐了个泡泡。三皇子又吐了一个，胤俄跟着又吐了一个。几个来回之后，胤俄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干脆往地上一坐，把三皇子往怀里一塞：“睡吧睡吧，你睡了我也能歇会儿。”

三皇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慢慢耷拉下来，还真睡着了。胤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刚直起腰，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嚎哭——大皇子尿了胤禔一身。

胤禔的脸黑得像锅底，举着湿淋淋的袖子，咬牙切齿：“老四媳妇就不能多带几个奶娘吗？非得让咱们看孩子？”

一个老将军盘腿坐在角落里，怀里搂着被胤禔放着的睡得香甜的二皇子，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口水都快滴到襁褓上了。

胤禔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这个刚尿完正咧嘴笑的大皇子，又看看角落里睡得人事不知的老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跟一个奶娃娃计较什么。

船舱里三个小家伙吐着泡泡，吃了睡睡了吃，乖得不得了。倒是几个大男人被折腾得够呛，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甲板上，啾啾从胤禛怀里挣出来，喘了口气，脸颊绯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她瞪了胤禛一眼，凶巴巴的却没半点威慑力：“鱼竿都被你弄掉了。”

胤禛低低地笑了一声，弯腰捡起鱼竿，重新塞回她手里，又把自己的鱼竿也拿起来，两条鱼线并排垂进海里。

“接着钓。”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啾啾哼了一声，靠回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胤禛没动，嘴角却弯了起来。海风吹过，船帆鼓满了风，朝着京城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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