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余莺儿二十七

大军开拔。

号角声起，旌旗猎猎，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列队出城。

胤禛骑在马上，一身银甲，面容冷峻，倒真有几分当年永乐大帝的风采。啾啾跟在他身侧，也是一身黑色劲装，乌发高束，英姿飒爽，只是那甜糯糯的小脸蛋配上这一身戎装，怎么看都有点……不太搭。

身后跟着的，是老大胤禔和老十胤俄。胤禔一脸憋屈，堂堂直亲王，居然要给四弟当副将，偏偏还打不过人家媳妇，只能认命。胤俄倒是兴冲冲的，左顾右盼，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战场上。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没有离别的愁绪，反倒像赶集似的热闹。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一个老汉扯着嗓子喊，旁边的小孙子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面刺绣小旗子使劲摇，脸都涨红了。老汉身边的老伴儿踮着脚尖往前挤，手里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鸡蛋和馍馍，想往士兵手里塞。

“听说皇后娘娘还改良了织布机，”一个年轻媳妇跟旁边的人说，眼睛亮亮的，“以后布匹便宜了，咱们也能穿上细布衣裳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娘接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自从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咱们吃得饱、穿得暖，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队伍快走出城门时，人群里忽然挤出个老婆婆，手里攥着两个红鸡蛋，颤巍巍地想往啾啾手里递。旁边的士兵刚要拦，啾啾已经弯下腰，双手接了过来。

“皇后娘娘，”老婆婆眼泪汪汪的，“您可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啾啾把红鸡蛋小心地收进怀里，冲老婆婆笑了笑：“婆婆放心，我一定回来。”

她直起身，看了胤禛一眼。他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眼中带着点笑意。啾啾冲他扬了扬下巴，小声说：“看，本宫也是有人惦记的。”

大军抵达小岛，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营帐刚刚扎好，斥候就来报——敌军已在十里外列阵，约莫两万余人，看样子是想趁他们立足未稳，先下手为强。

啾啾听完，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来得好！”

胤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手一翻，直接从空间里抽出了一把斩马刀。

刀身修长，寒光凛凛，刃口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啾啾单手提着刀，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冲胤禛一笑：“夫君，火铳太磨叽了，还是这个顺手。”

胤禛挑了挑眉，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这虎媳妇，今天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给你男人也来一把。”他伸出手。

啾啾从空间里又摸出一把，扔给他。胤禛接住，手腕一翻，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分量刚好，刃口锋利得能映出人的眉目。他握紧刀柄，骨节微微发白，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兴奋——多少年没亲自上阵砍人了？

两人提着刀从营帐里走出来，正好撞见老大胤禔和老十胤俄。

胤禔一眼就盯上了他们手里那两把刀，眼睛都直了：“这刀……”

胤禛顺手把刀递过去给他看。胤禔接过来，手指刚摸上刃口，还没使劲呢，就感觉一阵刺痛——破皮了。

“好刀！”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四弟，给我也来一把！”

胤俄也凑上来，眼巴巴地看着啾啾：“四嫂，我也要！”

啾啾翻了个白眼回到营帐一趟，然后一人扔了一把。胤禔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恨不得亲两口。胤俄更是直接挥舞了两下，破空声呜呜的，听得他心花怒放。

“四嫂，”胤俄咧着嘴笑，“这刀砍人是不是特别利索？”

啾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会儿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战场上，敌军已经黑压压地压了上来。领头的是个粗壮的武士，手里拎着把太刀，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大概是在叫阵。

啾啾懒得听，单手提着斩马刀，靴子一蹬马镫，整个人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胤禛紧随其后，银甲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胤禔和胤俄对视一眼，也催马跟上，嘴里嚷嚷着：“等等我们！”

两军相接的瞬间，啾啾的斩马刀横着扫出去，刀光一闪，最前面三个敌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人带兵器被斩成两截。血雾弥漫开来，她面无表情地抖了抖刀身上的血珠，脚尖一点，又冲向下一批。

胤禛也不甘示弱，刀起刀落，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花哨。他砍翻一个敌将，侧头看了一眼啾啾，见她正一刀一个，砍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虎娘们，比咱还能杀。”

胤禔冲上来，一刀劈翻一个试图偷袭的敌兵，嘴里骂骂咧咧：“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见女人上战场比男人还猛！”

胤俄跟在他后面，砍得浑身是血，但笑得跟过年似的：“四嫂，这刀真好使！一刀一个小矮子，跟切豆腐似的！”

啾啾头也不回：“少废话，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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