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余莺儿二十六
康熙躲在胤礽身后，满脸郁闷。
他偷偷瞄了一眼地上那堆碎木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丫头看着跟个甜水蜜桃似的，笑起来那两个梨涡，让人挪不开眼，怎么性子就这么虎呢？动不动就把桌子拍碎了，多吓人。
也不知道老四怎么受得了的。
他收回目光，心里又补了一句——弄得现在他们都不敢跟老四提选秀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殿内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康熙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八度：“那个……你们去打仗，粮草备足了没有？”
胤禛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道：“汗阿玛放心，都备好了。”
康熙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些。”
胤礽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怂货，以前收拾他们兄弟的那个劲儿呢”
胤禛把朝堂上的一应事务，干脆利落地全甩给了康熙、胤礽和胤祥等人。
临走之前，他还贴心（自认为）地塞给康熙一份发展规划，厚厚一沓，写得密密麻麻，从农业到商业，从教育到军事，条理分明，步骤清晰。
“汗阿玛，”胤禛恭恭敬敬地把册子递过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儿子把这些年的规划都写好了，您照着这个进程推进就行，不用操心太多。”
康熙接过来翻了翻，脸色一点一点地黑了下去。
“不用操心太多？”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变了调，“你管这叫不用操心太多？！”
胤禛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以防老爷子情绪激动起来误伤到自己。
康熙气得直哆嗦，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赶紧给朕滚蛋！朕这皇位退的，比退位前还忙！早朝替你上，折子替你批，现在连发展规划都要朕来推进——你这是让朕当太上皇还是当你媳妇说的那个什么牛马？！”
胤禛赔着笑，一个字都不反驳。
康熙越骂越来劲：“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着朕的名义抄了内务府，把那些贪官污吏收拾了个干净——朕的名声全让你败光了！还有江南那边，你也打着朕的旗号去整顿，回头那些骂名全扣在朕头上！”
胤禛继续保持微笑，心里想的却是：反正您老人家名声够大了，再多几个骂名也无所谓。
康熙喘了口气，又开始数落：“还有裹脚！剃发！你全给朕强制取消了！那些老顽固的折子全递到朕这儿来了，朕天天替你在前面挡枪！”
“汗阿玛英明。”胤禛适时地拍了一句马屁。
“英明个屁！”康熙气得连脏话都冒出来了，但骂归骂，那几条法令他确实没拦着——裹脚那种糟粕，早该废了。
想到废除裹脚这事儿，康熙的脸又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那天那个臭丫头来找他谈这事儿，话没说两句，直接把鞋袜一脱，大大方方地把脚伸到他面前。
“皇阿玛您看，好看不好看？”
康熙当时就被她这一手整懵了。
那脚确实好看——白白嫩嫩的，脚趾头圆润可爱，像是玉雕出来的似的，天生就长那样，没受过半点委屈。
啾啾得意地晃了晃脚丫子，然后把鞋袜穿回去，冲门外喊了一声：“抬进来！”
两个婆子抬着一个蒙着脸的脚放在木盆里面的女子进来，盆里泡着一双裹过的脚。那脚已经被放开了，可骨头早就断了，歪歪扭扭地蜷在一起，皮肤发白发皱，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捂久了的酸臭味。
啾啾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冲康熙抬了抬下巴：“汗阿玛您自己看，这好看吗？这好看的话，您让满族的姑奶奶们也裹一个？”
康熙当时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看那双畸形发臭的脚，又想了想刚才看到的那双白嫩好看的小脚丫，沉默了很久。
然后提笔，批了。
现在想起来，康熙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个臭丫头，为了让他点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脚丫子都敢往外露，也不嫌害臊。
（啾啾：哈～在末世后面光着屁股的比比皆是，一个脚算什么）
骂了一通，康熙的嗓子都快冒烟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还有纳妾那一条——必须主母同意才能纳妾，苟且之事主母可以上告，官员加倍惩罚——你知道这条发出去，底下多少人恨得牙痒痒？”
胤禛笑眯眯地说：“知道啊，所以儿子才说这是给汗阿玛增加功绩嘛。好的算您的，坏的算儿子的，汗阿玛您就安心接着吧。”
康熙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得肝疼，指着门口：“滚！现在就滚！带着你那个小虎妞妞赶紧滚！别让朕再看见你！”
胤禛麻溜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汗阿玛保重身体，儿子和媳妇打完仗就回来看您。”
“滚——！”
胤禛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殿门关上的一瞬间，康熙的骂声还在里面回荡。
胤礽和胤祥站在旁边，全程一个字都没敢说，默默地把那本发展规划拿起来，翻开了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批注和计划，看得他头皮发麻。
他偷偷看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康熙，小声问：“汗阿玛，这规划……咱们三个从哪开始？”
康熙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册子：“从哪开始？从今天开始！你以为那混蛋说的是人话？他说打完仗就回来——打一场仗少说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这段时间咱们不干活，这朝廷就得散！”
胤礽缩了缩脖子，心想：四弟啊四弟，你可真是给咱们留了个好摊子。
康熙翻开册子，开始一条一条地看，看着看着，忽然又骂了一句：“这个不孝子，连贞节牌坊都让朕来下旨，那些老顽固的唾沫星子全喷朕脸上了——他自己倒是跑得快！”
骂完了，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笔，在第一条法令上批了个“准”字。
“保成，胤祥去把你其他几个兄弟叫来，这里还有他们要做的事情”，跑出去的胤禛骑马来到了练兵的地方，三天后大军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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