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余莺儿十六

ps：女主跟甄嬛她们的年纪差不多，所以按照我现在写的这个时间女主大概十四岁，不会那么早进宫，太早进宫又不能吃“肉”，所以我准备让女主在海外浪一圈再说。

早朝时辰已过，殿内却迟迟不见康熙的身影。

大臣们跪坐在两侧，等了足足一刻钟，龙椅上空荡荡的，连个太监出来吱声都没有。底下渐渐开始交头接耳，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漫开来。

“太子四哥，”老五胤祺凑过来，压着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皇阿玛怎么还不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胤禛微微侧头，眉心恰到好处地皱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既忧虑又沉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再等等，”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皇阿玛应该有重要的事情，许是耽搁了。”

话音未落，殿后转出一个人影——是康熙身边的另一个大太监魏珠。

魏珠快步走到御阶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皇上有旨，今日早朝取消。诸位皇子、王爷请留步，其余大人先行退下。”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问，纷纷叩首告退。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皇子们和几位重要的王爷，稀稀落落地散在殿中，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魏珠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爷，皇上请各位移驾乾清宫。”

胤禛率先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持重的表情。只是转身之际，他目光掠过殿外渐次散去的大臣，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谁也捕捉不到。

一行人匆匆赶到康熙的寝殿外，远远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太医，正压着声音低声商议着什么，个个面色凝重，交头接耳间透着几分不安。梁九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的拂尘都忘了甩。

皇子们和几位王爷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看这阵仗，皇上的身体怕是出了大问题。

梁九功眼尖，一眼瞧见众人过来，连忙迎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太子殿下安，各位王爷安。”

胤禛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梁九功，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眉心微微蹙起。他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低声问道：“梁谙达，皇阿玛怎么回事？”

梁九功迟疑了一瞬，抬眼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皇子们，欲言又止。他压低声音回道：“回太子殿下，皇上今儿个早朝前就……身子不大爽利。太医们正在会诊，还没拿出个准话。皇上让所有人先出来了”说完，他垂手退到一旁，面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殿门外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众人等了一会儿，便听见里面传来康熙沙哑无力的声音：“梁九功，人都带进来吧。”

梁九功应了一声，赶紧打开殿门，引着众人进去。他快步走到床边，和太子胤禛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康熙扶起来，靠在床头坐好。

康熙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梁九功先端了一碗参汤上来，胤禛接过去一勺一勺地喂下去，康熙喝了几口，缓了缓气，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儿子和王爷们。

“胤禛啊，”他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朝堂……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胤禛扑通一声跪在床头，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身后，皇子们和几位王爷也纷纷跪倒，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惶惶不安的表情。

“汗阿玛！”胤禛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彤彤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您要好好养身体，早点好起来啊！儿子……儿子没有您不行啊！”

康熙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儿子，心里头又好笑又欣慰。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可眼前胤禛那红彤彤的眼眶、止不住的眼泪，倒不像是装的。

“都快当玛法的年纪了，”康熙嘴上嫌弃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怎么还哭成这样？”

胤禛闻言一噎，哭声顿了一瞬。

玛法？什么玛法？他才多大？

——他年轻着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甜妹。

可这话只能在心里头喊喊，面上还得继续哭着。他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骂：这些女子的招数还真好用，就是洋葱太呛了。李金圆那个狗东西，让他准备洋葱，他居然抹了外邦辣椒！这是要弄瞎他吗？眼泪压根停不下来！

旁边的几位老王爷看到太子胤禛哭得如此伤心，都不禁暗暗点头。都说四阿哥铁面无私、冷面冷心，没想到对皇上竟是这般至孝，看来以前是看走眼了。这江山交到太子手里，应当是错不了的。

而跪在后排的几个皇子，心里头的滋味就复杂多了。

以前皇阿玛偏心废太子胤礽和大哥，现在呢？眼里心里只剩下老四了。他们这些中间的儿子，从小到大，好像永远都是多余的。

可转念一想，他们跟现在的太子胤禛关系都不算差——尤其是老九老十，那可是跟着太子干活的。这么一想，心里头又舒坦了不少。

算了算了，多余就多余吧。只要太子爷记着兄弟情分，他们往后日子也不会差。

一群人各怀心思地跪着，殿里哭声一片。

只有胤禛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李金圆，你给我等着！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康熙靠在引枕上，扫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儿子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堂上的事，朕交给太子了。你们有什么事，找他说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几位老王爷，语气缓和了些：“几位皇叔，胤禛年轻，有些事还得多倚仗你们帮衬着。”

老王爷们纷纷点头应下。

康熙这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跪了一地的儿子身上。他的眼神从老大扫到老十七，一个个看过去，越看越来气——

该废的废了，该圈的圈了，该躺的还躺着。剩下的这几个，要么是来凑数的，要么就是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们都给朕听好了——好好听太子的话，别给他找事！谁要是不长眼，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朕直接圈了他！朕说到做到！”

底下跪着的皇子们齐齐缩了缩脖子，一个个把脑袋压得低低的。

“汗阿玛，您就放心吧！”老十胤誐仰起那张憨厚的脸，嗓门大得整个乾清宫都在震，“儿臣肯定乖乖听四哥的话！您就安心养身体吧，别操心这些了！”

康熙嘴角抽了抽，盯着老十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对这个没脑子的儿子，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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