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狠打
那些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带着嫉妒和恶作剧性质的小动作,在念一持续的沉默和顾西洲依旧“不经意”的关注下,渐渐失了分寸,变得明目张胆,甚至带上了某种扭曲的、想要将她彻底“拉下来”的狠毒。
流言也升级了。不再仅仅是关于“勾引”和“装清高”,开始指向更具体、更不堪的指控。有人“亲眼看见”沈念一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和顾西洲“拉拉扯扯”,言辞暧昧。有人说沈念一私下给顾西洲写“情书”,被顾西洲“不屑地”扔进了垃圾桶。更有甚者,开始隐晦地暗示,沈念一在来到沈家之前,在“那种地方”学了些不干净的手段,才把顾西洲“迷”得五迷三道。
这些流言有鼻子有眼,在女生们压抑的嫉妒和兴奋中飞速传播。终于,有人“义愤填膺”地将“沈念一行为不检、影响校风、破坏同学关系”的匿名举报信,塞进了训导主任办公室的门缝。信里不仅罗列了上述“罪状”,还附带了一张模糊的、像是从远处偷拍的、念一和顾西洲在图书馆门口短暂交谈的侧影照片作为“证据”。
训导主任震怒,立刻将念一“请”到了教务处。一同被请去的,还有几个“知情”的女生代表,包括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大义灭亲”的赵秀仪和孙婉清。
面对训导主任疾言厉色的质问和那些女生闪烁其词、却意有所指的“证词”,她没有哭,也没有激烈地辩驳。她看着那些昔日或明或暗对她示好、此刻却避她如蛇蝎、甚至落井下石的“同学”,看着训导主任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荒诞得只想发笑。
原来,她们恨她,已经到了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泼她一身脏水的地步。就因为她被顾西洲多看了几眼?就因为她姓沈,却又“来历不明”?
“沈念一!你还有什么话说?!” 训导主任拍着桌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我没有。” 念一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疲倦,“我和顾西洲,只是偶然碰到,说过几句话。仅此而已。信上说的,全是污蔑。”
“污蔑?那这张照片怎么解释?这么多人指证,难道都是污蔑?!” 训导主任根本不信,在他看来,这个沉默寡言、气质特殊的女生,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照片能证明什么?至于她们……” 念一的目光缓缓扫过赵秀仪等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们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她们为什么这么说,主任何不亲自问问她们?”
“你——!” 训导主任气结。他知道沈家背景,不敢轻易下定论,但事情闹到这一步,必须给“举报者”和“校风”一个交代。他沉着脸,拿起电话:“通知沈念一的家长!立刻来学校一趟!”
沈砚舟接到林叔从学校打来的紧急电话时,林叔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行为不检”、“与外校男生交往过密”、“被匿名举报”、“照片为证”、“训导主任非常生气要求家长立刻到校”。
沈砚舟握着电话听筒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行为不检?与外校男生交往过密?照片?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他脑子里。他想起念一这段时间反常的沉默、消瘦、苍白,想起她对自己和怀安刻意的疏离,想起她偷偷倒药、不吃饭……原来,症结在这里?
一股混合着被欺骗、被隐瞒的暴怒,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及细辨的尖锐刺痛,瞬间席卷了他。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只是身体不适,只是心思重……却原来,是有了“外心”?在学校里,和什么不三不四的男生搅在一起,还闹到人尽皆知,被学校抓了现行?!
“老陈,” 他放下电话,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却让旁边的老陈头皮发麻,“备车。去学校。另外,让林叔立刻、现在,去学校,把小姐接回家,直接带回她房间,不准她出门,也不准任何人见她。等我回去。”
“是,先生!” 老陈不敢多问,立刻去办。
沈砚舟甚至没顾上跟码头这边交代一声,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念一是被林叔亲自从学校教务处“接”走的。训导主任见是沈家的人,态度稍缓,但依旧要求沈砚舟必须尽快到校处理。林叔什么都没问,只是对念一恭敬而强硬地说:“小姐,先生让我接您回家。请。”
念一麻木地跟着林叔上了车。她不知道林叔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大哥会是什么反应。
回到沈公馆,吴妈一脸惊惶,想说什么,被林叔一个眼神制止。念一被直接送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林叔亲自守在门外,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念一坐在床边,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压抑的骚动,和吴妈低低的、带着哭音的询问。她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心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沉重急促的、带着怒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上了楼,停在门外。
“开门。” 沈砚舟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叔立刻打开了门。
沈砚舟走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那巨响震得房间似乎都颤了颤。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领带扯松了,额发有些凌乱,脸上是骇人的铁青,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死死盯住坐在床边的念一。
他身后,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眉头紧锁的沈怀安。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说,” 沈砚舟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那个男生,是谁?”
念一抬起头,看着他盛怒的脸,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死水般的平静。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没有男生”,想说“是她们诬陷我”,可话到嘴边,看着大哥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和那毫不掩饰的、认定她“行为不检”的怒意,一股更深沉的委屈和绝望猛地涌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凭什么?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她的错?凭什么用这种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她?就因为她不是真的“沈念一”,所以连基本的信任都不配拥有吗?
她抿紧了嘴唇,倔强地偏过头,不说话。
她这副“默认”和“抗拒”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沈砚舟胸中那把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向前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念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人的戾气:“我问你话!那个男生是谁?!说!”
“大哥,你先别急,问清楚……” 沈怀安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劝解。他也觉得事情蹊跷,以念一的性子,不太可能。
“问清楚?!” 沈砚舟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向沈怀安,那眼神里的暴戾让沈怀安都心惊地后退了半步,“还不够清楚吗?!学校都找上门了!匿名信!照片!她这副样子!沈怀安,你平时就是这么纵容她的?!”
“我……” 沈怀安被他吼得一噎,看着念一苍白的脸和倔强的侧影,心里又急又气,脱口道,“一一,你到底怎么回事?真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搅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大哥和我多担心你?你……”
“你凭什么管我!” 念一忽然尖叫出声,打断了沈怀安的话。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怀安,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她瞪着沈怀安,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尖锐,“你又不是我亲哥!你们都凭什么管我!”
沈砚舟和沈怀安同时僵住了。
沈怀安脸上的焦急和怒气瞬间凝固,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刺痛的神情。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沈砚舟……
沈砚舟脸上最后一丝理智,在念一那句“你又不是我亲哥”出口的瞬间,彻底崩断了。
不是亲哥……
这几个字,像最恶毒的诅咒,又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心脏最深处,然后残忍地搅动。
是,或许她真的不是。但那又如何?这几年,他是怎么对她的?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最好的,教她养她,护着她,哪怕她任性、撒谎、糟践自己……他依然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看着!结果呢?换来一句“你又不是我亲哥”?换来她在学校里和野男人不清不楚,还反过来怨他们管得多?!
滔天的怒火,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只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毁灭欲
“沈、念、一!”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下一秒,在念一和沈怀安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念一纤细的手腕,像拎一只没有重量的小鸡崽一样,将她整个人从床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啊!” 念一惊恐的尖叫还没出口,就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
沈砚舟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他不再看沈怀安,也不再问任何话,像是彻底被怒火和某种更深沉的痛苦吞噬。他单手扛起不断挣扎、哭喊的念一,大步走到床边,将她脸朝下、狠狠地摁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动作凶狠,毫不留情。
“大哥!你干什么?!” 沈怀安这才反应过来,惊呼着冲上来想阻拦。
“滚开!” 沈砚舟头也不回,反手一把狠狠推开沈怀安。他力气大得惊人,沈怀安被他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沈砚舟不再理会他,压制住念一胡乱踢蹬的双腿,一手死死按住她不断挣扎扭动的腰背,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干脆利落地,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皮带!
牛皮皮带被他猛地抽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带起凌厉的风声。
“不要——!大哥我错了!我不是——啊!!!”
念一凄厉的哭喊和求饶,被第一下凶狠落下的皮带抽打断!
“啪——!!!”
带着沈砚舟盛怒下毫无保留的、可怕的力道,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念一薄薄的校服裙包裹的臀上!那声音沉闷而骇人,像鞭子抽打在厚实的皮革上,却带着皮肉被剧烈冲击的钝响。
“啊——!!!” 念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而凄厉的惨嚎,火辣辣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剧痛,瞬间从被抽打的地方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瞬间失声。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沈砚舟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扬起皮带,根本不给念一任何喘息和求饶的机会,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毫不间断,带着要将她活活打死的狠戾,雨点般疯狂地落在那单薄颤抖的身躯上!
“啪!啪!啪!啪!啪——!!!”
皮带撕裂空气的尖啸,抽打在皮肉上沉闷可怕的钝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疯狂地交织、回荡,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坎上,令人肝胆俱裂。
念一起初还能发出破碎的哭喊和求饶,到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不似人声的哀鸣和痛极的抽气。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打死了,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剧痛。
沈怀安撞在衣柜上,后背生疼,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疯狂而恐怖的一幕,看着大哥那双赤红的、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睛,看着皮带一次次扬起、落下,看着念一在床上痛苦地抽搐、声音越来越微弱……他脸上的震惊和焦急,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愤怒、心痛和无力感的冰冷所取代。
他冲上去一次,想拉开沈砚舟,却被沈砚舟反手一肘狠狠撞在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大哥那副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只想将念一打死的疯狂模样………
是,一一那句话是过分,伤人了。可大哥这样……是要她的命吗?!
他看着,听着,第一次对眼前这个他一直敬畏、依赖的兄长,产生了一种近乎陌生的、冰冷的距离感。
皮带不知抽了多少下。念一的哭声早已微弱得几不可闻,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细微的抽搐。她臀腿处的校服裙子,在连续的、凶狠的抽打下,已经隐隐透出深色的、令人心惊的痕迹。
沈砚舟扬起的皮带,终于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看着念一惨白汗湿的侧脸,看着她紧闭的眼睫上颤抖的泪珠,看着她被自己死死按住、泛白的手腕……
他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直起身,将手中那根皮带,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掼在地上!
“砰!” 皮带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砚舟不再看床上的人,也不看沈怀安。
房间里,只剩下念一微弱断续的抽泣,和沈怀安粗重的呼吸声。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沈砚舟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暴怒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冰冷和平静。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成一团、无声颤抖的念一,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眼神复杂的沈怀安,声音沙哑得可怕:
“沈怀安,你现在,立刻,去莱易,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给我查清楚。那个男生是谁,流言从哪儿起,谁在背后搞鬼,匿名信是谁写的,照片哪儿来的——我要知道全部。查不清楚,你也不用回来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迈着有些僵硬、却依旧沉稳的步子,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沉重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满室的死寂,和床上那个疼得几乎失去意识、连哭都没有力气的少女,以及靠在墙边、脸色冰冷、眼神复杂的沈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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