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钦差

大通物流园坍塌案后的第三天，汉东省彻底乱了！

废墟里翻出成堆白粉，风一吹，飘得满地都是。知名企业家钱进更是死得凄惨，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这一下，不光省厅坐不住了，连那些平日里和钱进有牵扯的人，也全都慌了神。官面上的、道上的，一夜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敢合眼。专案组连夜进驻，消息像长了腿，顺着各条线往下猛蹿，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砸进了地底二十米的黑水湾重刑犯监狱。

清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监区。

几辆挂着省司法厅和省纪委牌照的黑色奥迪缓缓驶进高墙，前后都有武警押着，阵仗大得吓人。

——省城来人了！

这一句话，很快就在犯人和狱警之间传开了。

整个黑水湾的气氛都变了。

平时闹哄哄的地方，今天却安静得离谱！

404牢房里，往日最横的几个狠角色，一个比一个老实。

“鬼手”蹲在地上，拿着块破布狠狠干擦地面，像是恨不得把水泥地擦出层油光；“屠夫”盘腿坐在床板上，捧着一本《思想品德与改造指南》，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全是汗。

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冒头。

谁都明白，这节骨眼上要是敢惹事，那是赶着投胎！

牢房里，顾言仍旧坐在下铺，手里翻着《刑法》，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他的注意力，早已经沉进了系统界面：

【当前审判值余额：77200点】

【永久能力专区（上新！）】：

【绝对冷静领域】（15000点）：被动技能。强制锁定心率、血压及微表情，可免疫测谎仪与高压审讯。

【微观听觉】（12000点）：主动技能，每日限时10分钟。可强化听觉，捕捉墙后密谈、异常心跳等细微动静。

【无痕伪造术】（20000点）：可精准模仿笔迹，也可用简单材料制作伪造物品，达到近乎以假乱真的效果。

顾言的目光在这些能力上一一扫过，眼底掠过一丝热意，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调查组突然空降，黑水湾接下来必然不会太平。

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出手，而是先增强信息获取能力！

顾言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开口：“系统，兑换【微观听觉】。”

【叮！消耗12000点审判值，微观听觉已永久融合！当前余额：65200点。】

随着一阵细微的酥麻感从双耳间散开，顾言缓缓呼出一口气，关掉商城，开始飞快清点这几天攒下来的东西。

【微型短路卡】、【摩擦力清零卡】……

还有一张【初级幻听卡】。

通过这张卡片，他可以隔空在别人耳旁传递三秒的信息！

顾言的目光，在那张卡上停了片刻。

原本这东西，他是留着制造恐怖片场景，给某个不长眼的狱霸用的。可现在，显然有了更值钱的用法。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不算快，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言微微抬眼，透过栅栏往外看去。

一群省厅来的干部正沿着走廊往前走，个个神情肃然。副监狱长陈国栋陪在旁边，腰微微躬着，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像是连擦都来不及。

而在他后面，站着今天白班随行的见习狱警，小赵。

小赵脸色发白，握着警棍的手攥得发紧，连呼吸都显得僵硬。

顾言扫了一眼他头顶那行干干净净的数字。

0点罪恶值。

镜片后，他的目光微微一沉。

陈国栋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省厅的人一到，他最先想的绝不会是解释，而是找人垫背。真要出了岔子，刚提上来的小赵，显然是最合适的那个。

顾言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在这座烂到骨子里的监狱里，小赵是他这三年来见过最干净的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以后还有用，而且是大用。

顾言从来没打算只在牢里跟人斗狠。

他要翻黑水湾的天，就得先在外面握住一把刀。

而小赵，就是最合适的那把刀。

他要把这个人一步一步送上去，送到足够高的位置。只有这样，自己后面的局，才有机会继续铺开。

想到这里，顾言没再犹豫，直接把【初级幻听卡】拖进备战槽。

走廊里，那名为首的刘厅长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整条牢房通道，最后落在陈国栋脸上。

“陈副监狱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上面对你们黑水湾最近几起意外死亡很不满意。尤其是夜班主管黄志触电身亡这件事，家属在外面闹得很大。你们到底是怎么管的？”

陈国栋脸色当场就变了。

“刘厅长，这件事真的是意外，法医那边的报告……”

“意外？”刘厅长冷冷打断，“防微杜渐这四个字，你不会不懂吧？”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越过陈国栋，直接盯住了后面的小赵。

“你是接替黄志的新任小队长？”

小赵喉结滚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是。”

“那你来说。”刘厅长盯着他，“黄志出事那晚，基层巡逻制度有没有疏漏？陈副监狱长平时又是怎么要求你们的？”

这话一出来，走廊里瞬间静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送命题。

答不好，小赵当场就得背锅。

顾言甚至不用去看，都能猜到陈国栋现在是什么表情。

果然，陈国栋已经死死盯住了小赵，眼神凶得像刀，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你扛的时候，别装死。

小赵脑子“嗡”的一下，手心全是汗，嘴唇动了动，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顾言眼底一冷。

机会到了。

“系统，对赵星使用【初级幻听卡】。”

下一秒，一道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里响起。

【叮！初级幻听卡已生效。持续时间：3秒。】

几乎同时，小赵身体猛地一僵。

一道冷静到近乎不带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别慌，盯着他的胸牌。照我说的答——报告首长，陈副监平时要求很严，夜班两小时一打卡。黄主管出事，是因为他主动去禁区检查漏水。最大的问题，不是巡逻制度，是设备太旧，该换了。”

声音只响了短短三秒。

却像是一根钉子，瞬间把小赵那颗快散掉的心，重新钉回了原位。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这声音是哪来的，身体已经本能地站直。

“报告首长！”

小赵猛地立正，声音发紧，却还算稳，“陈副监平时对夜班要求很严格，每两小时必须打卡一次。黄主管那晚去废弃水泵房，是为了检查地下渗漏情况。我们基层确实也有责任，最大的疏漏，是没有提前发现设备老化问题，也没及时申请更换那批超期线路。”

话一出口，走廊里几个人神色都变了。

陈国栋先是一愣，紧接着，眼底那点几乎压不住的慌乱，立刻就散了大半。

这番话，说得太漂亮了。

既把他的责任往下压住了，又没把锅全甩给基层；既给了黄志一个“因公出事”的说法，又顺势把问题引到设备老化上。

最关键的是，这话还能往上接——设备老了，要钱，要拨款。

果然，刘厅长听完之后，脸色缓和了些。

“基层工作确实不容易，设备老化的问题，厅里会考虑。”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小赵的肩膀，又瞥了陈国栋一眼，“陈副监，你手底下这个年轻人，脑子比你活。好好带。”

“是，是！”陈国栋连连点头，像是捡回一条命，“多谢刘厅长指点。”

说完，他赶紧陪着调查组往下一个监区走。

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赵还站在原地，后背的警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偏过头，借着余光朝404牢房扫了一眼。

牢房里，顾言安安静静坐在下铺，翻过一页《刑法》，神色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小赵很清楚。

刚才那道声音，绝对是顾言。

他喉咙发干，心脏跳得厉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顾哥，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没露出来？

这一刻，他对顾言的敬畏，已经重得近乎发烫。

牢房内，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初级幻听卡已消耗。】

顾言推了推眼镜，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这一手，打得很顺。不光把小赵从锅里拽了出来，还顺势让省厅的人替他抬了一把。

有了今天这句话，陈国栋之后再看小赵，就不会只把他当个普通手下，而是真正能放到身边用的人。

这才是顾言要的结果。

他闭上眼，发动了昨天刚换到手的永久技能——【微观听觉】。

下一瞬，监狱里的杂音被迅速剥离。

两百米外，陈国栋跟在调查组身边，那种极力压着、却依旧透出来的急促心跳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一声，又一声。

像擂鼓一样。

顾言静静听着，嘴角那点弧度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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