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欧冠！死亡之组！

赛后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克洛普走出新闻发布厅，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他在走廊里碰到了佐尔克，两个人站在窗边聊了几句。佐尔克问他顾狂歌的那个进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克洛普摊了摊手，说他也不知道。

多特蒙德市区的酒吧里，球迷们还在庆祝。有人把顾狂歌第三个进球的视频投到酒吧的电视上，一遍一遍地放。每次放到顾狂歌从四个人中间钻过去的那一下，酒吧里就会响起一阵口哨声和笑声。

“这他妈是人能做出的动作？”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举着啤酒杯，对着电视喊，“我踢了三十年球，从来没见人这么踢过！”

旁边一个年轻人接话：“所以你没踢上职业。”

整个酒吧哄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德国各大报刊的头版铺天盖地全是多特蒙德和顾狂歌的消息。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是：“穿花蝴蝶！顾狂歌的突破彻底摧毁了勒沃库森！”头版照片是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钻过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但中间刚好有一个缝隙，顾狂歌的身体刚好从那个缝隙里穿过去。照片拍得很清楚，比达尔的表情是错愕的，托普拉克的表情是茫然的。

《踢球者》的标题是：“威斯特法伦的王！帽子戏法宣告多特蒙德卫冕之路的开始！”文章写道：“多特蒙德在主场4比0大胜勒沃库森，向整个德甲发出了一个信号——这个赛季，他们不会把冠军让给任何人。而发出这个信号最强烈的那个人，是顾狂歌。”

《鲁尔新闻》的标题更直接：“三比零！多特蒙德主场完胜登顶！”虽然只是联赛第一轮，但多特蒙德凭借三个净胜球暂时排在积分榜第一位。文章最后写道：“顾狂歌赛后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他只是走出了球场，消失在球员通道里。但他的球已经替他说话了。”

社交媒体上，顾狂歌第三个进球前的突破视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油管上，一个名为“顾狂歌VS勒沃库森——逆天突破”的视频在上传后不到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五百万。评论区里，不同语言的留言挤在一起。

英语评论说：“这不是足球，这是犯罪。”  “他杀了四个人，没有人被捕。”  “我在现实里从来没见过这种动作，只有在实况足球里见过。”  “实况足球也做不出这个动作。”

葡萄牙语评论说：“他一定是在巴西长大的。”

阿拉伯语评论说：“膝盖呢？他的膝盖是什么做的？”

西班牙语评论说：“皇马快买他！多少钱都行！”

日语评论说：“香川真司的助攻也很漂亮。”

德语评论说：“他不是球员，他是神。”

还有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评论是一个自称生物力学研究生的用户写的：“我从生物力学的角度分析一下这个动作：连续两次变向，中间没有停顿，膝盖承受的扭矩是正常奔跑的六倍以上。人类的膝盖理论上可以承受这个强度，但需要极其强大的肌肉群和韧带支撑。顾狂歌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普通运动员的范畴。”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说人话。”

那人回复：“他不是人。”

推特上，顾狂歌的名字在比赛结束后就登上了全球趋势榜。虽然顾狂歌本人没有推特账号，但这并不妨碍球迷们在平台上讨论他。有人把他的进球视频剪成了慢动作版本，配上电子音乐，发了出来。那条推文在几个小时内被转发了超过二十万次。

拉伊奥拉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笑。他的团队里有专人负责监测社交媒体数据，每隔一个小时给他发一份报告。最新的报告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全球社交媒体上关于顾狂歌的讨论量超过了一百万次。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顾狂歌。

“顾，你的推特粉丝涨到三千万了。”

电话那头顾狂歌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推特账号。”

“我说的是话题讨论量。但你确实需要一个推特账号。还有Instagram。你的商业价值现在每秒钟都在涨，我们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来帮你运营社交媒体。”

“我不玩那些。”

“你不用玩。团队帮你发，你只需要偶尔看一眼就行。”

顾狂歌沉默了两秒。

“你看着办。”

拉伊奥拉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他挂了电话，立刻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消息：“组建社交媒体运营团队，越快越好。”

阿迪达斯德国总部的会议室里，负责足球品类营销的副总裁汉斯·迈尔正在和团队开会。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放着顾狂歌的突破视频。

迈尔按了暂停，画面停在顾狂歌从两个人中间钻过去的那一帧。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签下了这个人？”迈尔问。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大家都知道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迈尔自己回答了：“因为我们签下了未来五到十年里，足球界最有商业价值的球员之一。”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指着顾狂歌的球鞋。

“注意看。整个突破过程中，他的鞋钉一直在草皮上抓地。观众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但他们会记住——顾狂歌穿着阿迪达斯。”

他转过身，看着团队成员。

“夏国市场的反馈怎么样？”

一个负责亚太区的经理站起来：“社交媒体数据表明，顾狂歌在夏国的影响力正在呈指数级增长。他在夏国国内的微博粉丝量在比赛后一夜之间涨了五百万。如果我们能围绕他策划一场夏国行，商业回报至少是投入的十倍。”

迈尔点了点头。

“这件事要快。趁着他热度最高的时候。”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全队已经开始了下一场比赛的备战。

德甲第一轮的其他比赛结果也陆续出来了。最大的冷门发生在慕尼黑——拜仁慕尼黑主场0比1输给了沃尔夫斯堡。安联球场在终场哨响的时候响起了巨大的嘘声，拜仁的球员们低着头走进球员通道，没有人接受采访。

这场比赛之后，多特蒙德凭借三个净胜球暂时排在积分榜榜首。拜仁排在第十五位，离降级区只差一个名次。

德国媒体的论调开始变了。

《图片报》第二天发了篇文章，标题是：“这个赛季，也许多特蒙德要躺赢了。”文章写道：“拜仁刚刚换了主教练，海因克斯需要时间来重建球队。勒沃库森第一轮就被多特蒙德打了个4比0。其他球队看起来也不像能威胁到多特蒙德的样子。也许这个赛季的德甲冠军，在赛季开始前就已经决定了。”

文章下面有球迷留言：“别忘了还有顾狂歌。只要他在，多特蒙德就不会输。”

一周后，德甲第二轮。

多特蒙德客场挑战斯图加特。

这场比赛踢得比第一轮艰难得多。斯图加特在主场摆出了铁桶阵，全线退守，不给多特蒙德打身后的空间。顾狂歌被两个人盯防，拿球的时候身边至少有两个防守球员。

上半场多特蒙德控球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但真正有威胁的射门只有三次。

克洛普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没有做战术调整，只是说了一句：“耐心点，机会会来的。”

机会在第六十三分钟来了。

香川真司在中场拿球，格策从左侧插上，吸引了斯图加特右后卫的注意力。香川真司没有把球传给格策，而是送了一脚斜线直塞，球从斯图加特的两名中后卫之间穿过。

顾狂歌从越位线上回撤了一步，然后突然转身前插。

他的启动比斯图加特的中后卫快了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让他先一步拿到了球。

单刀。

斯图加特的门将弃门出击，顾狂歌没有给他靠近的机会，右脚推射远角。

球滚进了球门。

1比0。

这是全场唯一的进球。

多特蒙德客场1比0击败斯图加特，取得了联赛两连胜。

但积分榜上，多特蒙德没有排在第一。

沃尔夫斯堡在第二轮踢了个4比0，两轮比赛进了七个球。

沃尔夫斯堡六个净胜球排第一

多特蒙德五个排第二。

但这还不是本轮最大的新闻。

最大的新闻在慕尼黑。

拜仁慕尼黑客场0比2输给了凯泽斯劳滕。

两轮联赛，拜仁两场全败，进零个球，丢三个球，净胜球负三，排在积分榜第十六位——降级区。

慕尼黑的媒体炸了。

《慕尼黑日报》的头版标题是：“灾难！”文章写道：“拜仁慕尼黑在客场0比2不敌凯泽斯劳滕，遭遇联赛两连败。这是拜仁近十年来最差的开局。球队没有斗志，没有战术，没有进球。海因克斯的球队看起来不像一支争冠球队，倒像一支保级队。”

安联球场外面的球迷采访视频在网上疯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球迷对着镜头说：“我看了拜仁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差的拜仁。”他的眼眶是红的。

德国媒体开始讨论一个以前从来不会讨论的问题——拜仁这个赛季还能争冠吗？

大多数人的答案是否定的。

“拜仁至少需要五到六轮才能找回状态，到那时候，多特蒙德已经领先他们十分以上了。”一位德国足球评论员在电视节目里说。

两轮联赛过后，德甲进入了第一个间歇期。不是因为国家队比赛，而是因为欧洲赛事要开始了。

首先是欧洲超级杯。上个赛季的欧冠冠军巴塞罗那对阵欧联杯冠军波尔图。

顾狂歌在公寓里看了这场比赛的上半场。巴萨踢得行云流水，梅西、哈维、伊涅斯塔三个人在中场来回传递，波尔图的球员根本抢不到球。顾狂歌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关掉了电视。

他对超级杯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欧冠小组赛抽签。

这是顾狂歌第一次参加欧冠。上个赛季多特蒙德没有欧冠资格，他只能在电视上看别人踢。这个赛季不一样了，他是参与者。

抽签仪式在摩纳哥举行。多特蒙德没有派人去现场，全队在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看直播。

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前面摆了几排椅子。球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来，有人手里拿着饮料，有人拿着零食。格策坐在第一排，香川真司坐在他旁边，莱万多夫斯基坐在最后面，靠墙。

顾狂歌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快坐满了。他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凯尔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抽签仪式开始了。欧足联的官员站在台上，旁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面装着写有球队名字的纸条。

先抽第一档。

巴萨、曼联、切尔西、拜仁、阿森纳、皇马、波尔图、AC米兰。

一个接一个被抽出来，分到八个小组里。

然后是第二档。

球员们开始议论了。第二档里有不少强队——曼城、马竞、里昂、瓦伦西亚。

“别抽到曼城。”格策说了一句。

“别抽到皇马。”施梅尔策说。

抽签继续进行。

然后是第三档。

多特蒙德在第三档。

这是球员们最不满的地方。他们上个赛季拿了德甲冠军，德国杯冠军，是德国的双冠王。结果欧足联把他们分到了第三档。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小声解释：“欧战积分看的是过去五年的欧战成绩。我们好几年没踢欧冠了，积分自然低。”

顾狂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的——规则就是规则。但他知道，这个抽签结果会让小组赛变得很难打。第三档意味着他们一定会遇到第一档和第二档的强队。

台上，抽签嘉宾的手伸进了第三档的玻璃缸。

纸条被拿出来了。

“多特蒙德。”

嘉宾打开纸条，念了出来。

然后他把多特蒙德放进了——

“G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视屏幕上，G组的名单已经出现了两个名字。第一档：AC米兰。第二档：皇家马德里。第三档：多特蒙德。

第四档还没抽，但不管抽到谁，这个组都已经够恐怖了。

施梅尔策苦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想说的话：“每个档的最强球队都抽到一起去了。”

AC米兰。皇家马德里。多特蒙德。

三个欧洲豪门，挤在同一个小组里。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电视里还在继续抽第四档，最后抽出来的是法国球队欧塞尔。但这个组的焦点已经不是欧塞尔了——所有人都知道，G组的名额，大概率会在这三支球队之间产生。

格策第一个开口：“AC米兰……皇马……”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莱万多夫斯基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香川真司低着头，在手机上搜AC米兰和皇马的阵容。

顾狂歌坐在最后一排，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三个名字，脑子里在过信息。

AC米兰。意甲豪门。欧冠历史上夺冠次数第二多的球队，仅次于皇马。虽然这些年有点走下坡路，但阵容还是豪华得吓人。

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赞布罗塔。皮尔洛。安布罗西尼。西多夫。罗纳尔迪尼奥。伊布拉希莫维奇。帕托。因扎吉。罗比尼奥。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世界级的。

主教练是阿莱格里。名字不算响亮，但凯尔说这个人不简单——他上个赛季带领AC米兰拿到了意甲冠军，还力压穆里尼奥拿到了意甲最佳教练的“金板凳奖”。

皇马就不用说了。欧冠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没有之一。主教练是穆里尼奥，这个人走到哪里，冠军就到哪里。波尔图、切尔西、国际米兰，现在到了皇马。

球员阵容也是顶级的。C罗、卡卡、本泽马、厄齐尔、阿隆索、拉莫斯、卡西利亚斯。

格策回过头，看了顾狂歌一眼。

“顾，你不紧张吗？”

顾狂歌看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

格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闷。球员们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是害怕，是那种“怎么偏偏抽到我们”的无奈。

凯尔坐在顾狂歌旁边，也没有说话。他是队长，他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鼓舞士气。但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AC米兰和皇马，这两支球队的欧冠经验加起来，比多特蒙德全队乘以十都多。多特蒙德上一次踢欧冠是什么时候？好几年前了。队里真正踢过欧冠的球员没几个，而且都是零星的出场。

顾狂歌更是第一次参加欧冠。

凯尔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顾狂歌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能听清。

“怕个软啊。”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他。

顾狂歌靠在椅子上，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拜仁慕尼黑比起AC米兰和皇家马德里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他停了一下。

“还不是被我们四杀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格策第一个笑了出来。

“对啊！”格策从椅子上跳起来，“拜仁我们都能赢，怕什么AC米兰皇马？”

香川真司也抬起头，脸上有了笑容：“顾说得对。”

施梅尔策摸了摸后脑勺，笑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莱万多夫斯基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拍了一下大腿：“就是。拜仁我们一年踢了四次，赢了四次。AC米兰和皇马再强，能比拜仁强多少？”

凯尔看着顾狂歌，嘴角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在心里想：这小子，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之前那种沉闷、压抑、无奈的感觉，被顾狂歌一句话冲散了。

格策跳到椅子上，挥着拳头喊：“我们有顾狂歌！怕什么！”

“对！我们有顾狂歌！”施梅尔策跟着喊。

香川真司笑着说：“还有我。”

格策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香川真司一下：“对，还有你。还有我们所有人。”

会议室里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在讨论AC米兰的防线，有人在分析皇马的战术，有人在开玩笑说要在伯纳乌进两个球。

顾狂歌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队友们。

凯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得好。”

顾狂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电视屏幕，屏幕上还在放着抽签仪式的画面。G组的三支球队并排显示在那里——AC米兰、皇马、多特蒙德。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表情。

抽签结果出来之后，外界的反应很快。

德国媒体普遍不看好多特蒙德出线。《踢球者》的文章标题是：“死亡之组，多特蒙德的噩梦。”文章写道：“AC米兰和皇马都是欧冠赛场上的老牌强队，多特蒙德在经验上处于绝对劣势。对于这支年轻的球队来说，小组出线难比登天。”

《图片报》的观点更直接：“多特蒙德的目标应该是争取小组第三，拿到欧联杯的资格。以他们目前的欧战经验和阵容厚度，想要从AC米兰和皇马身上拿分，不太现实。”

慕尼黑的媒体倒是有点幸灾乐祸。《慕尼黑日报》写道：“多特蒙德在德甲顺风顺水，但现在他们要面对真正的欧洲强队了。顾狂歌在德甲可以呼风唤雨，但到了欧冠赛场，面对内斯塔、蒂亚戈·席尔瓦、拉莫斯这样的顶级后卫，他还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克洛普在第二天接受了采访。

记者问他：“多特蒙德抽到了AC米兰和皇马，你怎么看？”

克洛普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笑：“死亡之组？很有挑战性。但我们不是来欧冠一日游的。”

记者追问：“你觉得多特蒙德能出线吗？”

克洛普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我们是来比赛的。”

德国媒体对克洛普的乐观不以为然。一位德国足球评论员在电视节目里说：“克洛普的球队在德甲确实很强，但欧冠是另一个级别的赛事。AC米兰和皇马的欧冠经验比多特蒙德全队加起来都多。这不是靠信心就能弥补的差距。”

菠菜公司开出的赔率也印证了这一点。

皇马最被看好，赔率一赔二点五。AC米兰次之，一赔三。多特蒙德排在第三，一赔十二。欧塞尔垫底，一赔一百。

菠菜公司给出的理由很直接：多特蒙德多年未踢欧冠，队内大多数球员没有欧冠经验。核心球员顾狂歌只有十八岁，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欧冠。在欧冠这种级别的赛事里，经验往往比实力更重要。

意大利的媒体反应很快。

《米兰体育报》发了一篇长文，分析AC米兰的出线形势。文章写道：“AC米兰想要在欧冠走得更远，小组赛阶段不能在对皇马时丢分。至少要从皇马身上拿到两分——也就是两场平局——或者拿到三分以上。至于多特蒙德和欧塞尔，他们的实力不足以对AC米兰构成威胁。”

文章里甚至没有怎么提到多特蒙德，只是在最后加了一句：“多特蒙德的顾狂歌值得关注，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两支球队的实力差距。”

意大利的记者们跑去采访AC米兰的球员。

伊布拉希莫维奇接受采访的时候，表情很嚣张。他先是谈皇马：“伯纳乌？我会让那里的球迷闭嘴。”然后记者问他怎么看多特蒙德，伊布笑了一下：“他们有个小家伙叫顾狂歌，确实很厉害。但只是一个人。一个人不构成威胁。”

这句话被意大利媒体放大，成了第二天的标题：“伊布：我们会攻陷伯纳乌，多特蒙德？他们不被我放在眼里！”

内斯塔接受采访的时候，风格完全不一样。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有点长，说话的声音很轻。记者问他期待和谁交手，他说：“顾狂歌。我看了他在德甲的表现，他是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我很期待和他交手。”

皮尔洛的回答不疼不痒：“多特蒙德是一支需要非常注意的对手，他们有很好的年轻球员。”

最让人意外的是罗纳尔迪尼奥。

记者在米兰内洛训练基地门口堵到了他。小罗刚从车里出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露出两颗龅牙。

记者问他：“你对多特蒙德的顾狂歌有什么看法？”

小罗停下脚步，想了想，然后笑了。他的笑容很大，龅牙露得很明显。

“顾狂歌？”他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然后换成了英语，“他是加强版的罗纳尔多。”

记者愣了一下：“罗纳尔多？”

“对，罗纳尔多。外星人。”小罗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盘带和罗纳尔多一样好，但他的头球比罗纳尔多厉害。”

说完他又笑了，露出龅牙，然后走进了训练基地。

这段采访被传到了网上，很快就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有人说小罗是在夸张，有人说小罗看人一向很准，有人说“加强版罗纳尔多”这个评价太疯狂了。

西班牙那边，反应不太一样。

穆里尼奥在抽签结果出来后接受了一次简短采访。记者问他怎么看G组，穆里尼奥说：“AC米兰很强，但多特蒙德并不比AC米兰弱。”

记者有点意外：“为什么？”

穆里尼奥看了记者一眼：“因为他们有顾狂歌。小瞧多特蒙德的人，会吃大亏。”

西班牙媒体对穆里尼奥的观点不太认同。《马卡报》的文章写道：“穆里尼奥在刻意抬高多特蒙德，这可能是他的心理战术。AC米兰才是皇马小组赛的头号对手。多特蒙德虽然拿了德甲冠军，但他们的欧战经验太少，不足以在小组赛中对皇马构成真正的威胁。”

《阿斯报》的观点差不多：“顾狂歌确实是一名优秀的球员，但皇马有C罗。小组赛的关键战役是皇马对阵AC米兰，而不是对阵多特蒙德。”

夏国国内的反应，和欧洲不太一样。

夏国媒体的焦点全部集中在顾狂歌身上。

这是顾狂歌职业生涯第一次参加欧冠。而且他是历史上第二个参加欧冠的夏国球员。第一个是孙乡，他曾在埃因霍温效力，在欧冠中出场过几次，但出场时间不多，也没有进球。

顾狂歌不一样。他是多特蒙德的主力，是球队的核心，是德甲金靴。他以这样的身份参加欧冠，在夏国足球历史上是第一次。

《体坛周报》发了一篇很长的报道，标题是：“顾狂歌的欧冠首秀，夏国足球的历史性时刻。”文章写道：“孙乡在埃因霍温踢过欧冠，但他不是主力。顾狂歌是多特蒙德的绝对核心，他将以主力的身份站在欧冠赛场上。这是夏国足球历史上的第一次。”

但夏国媒体对多特蒙德的出线形势并不乐观。

大多数媒体跟随欧洲媒体的论调，认为多特蒙德抽到了死亡之组，出线难比登天。一篇评论文章写道：“AC米兰和皇马，两支欧冠历史上最成功的球队，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多特蒙德虽然贵为德甲冠军，但在欧冠赛场上，他们只是新兵。顾狂歌再强，也带不动一支经验不足的球队。”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得有点沉重。

“夏国足球的落后是全方位的落后。我们连一个能在欧冠踢上球的球员都没有，直到顾狂歌出现。但顾狂歌只有一个，他改变不了夏国足球的现状。他能做的，只是在威斯特法伦进球，在欧冠进球，让世界看到夏国人的名字。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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