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是谁的地盘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人群中掀起一阵哗然，百姓们个个瞠目结舌，全然不解这位新统领为何突然对“受害者”动手。

摊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扭动身躯挣扎，口中还在疯狂叫嚣指控。

“你们干什么！锦衣卫仗势欺人了！官官相护欺压百姓！我不服！”

姜寂瑶也被这幕惊得愣在原地，心头竟莫名泛起暖意，她还以为陆淮旻是念及旧情，特意出手为自己解围。

可转念想想，他刚刚上任，若是落下欺压百姓的污名，如何向徐阁老交代？又如何在锦衣卫中立稳脚跟？

她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拉住陆淮旻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淮旻，快把人放了，终归是我不慎摔了他的东西，我愿意赔偿，不过几百两黄金，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此刻，她因当初侯府之事积攒的怨气，竟在这瞬消散了大半。

陆淮旻却只是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径自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摊主面前，缓缓蹲下身。

“你本名霍彪，常年流窜京城，以设局诈骗为生，专挑孤身贵女下手，若是对方无力赔付，你便伙同恶徒施暴，将人拐卖青楼，是也不是？”

原来方才校尉低声禀报的，正是这霍彪的累累案底与锦衣卫的暗中布控。

得知眼前之人竟是惯犯骗子，姜寂瑶脸颊一热，尴尬地往后退了半步，心头暗自懊恼。

她终究是习惯从前的相处，竟忘了自己早已将他逐出侯府时，两人早已形同陌路。

霍彪仍在负隅顽抗，嘶声力竭地喊冤。

“无凭无据，你这是诬陷！锦衣卫抓人难道不需要证据吗？我不服！”

见他死不悔改，陆淮旻指尖缓缓抚上腰间佩刀的刀柄，金属寒意沁入指尖，眼底杀意微显。

“你以这等卑劣手段作案百余起，祸害无辜女子无数，我锦衣卫早已盯你多时，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

转而他轻笑一声，用手背轻轻拍打着霍彪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嘲讽他自投罗网，愚不可及。

“我不服！就算是锦衣卫又如何？我只认官府的正式批文，没有批文，你们休想抓我！”

霍彪依旧高声抗议，暗中却在拖延时间，因他早已与当地知府勾结串通，只盼着知府的人速速赶来搭救。

陆淮旻面色冷然，语气带着皇权特许的傲然。

“锦衣卫办案，向来先斩后奏，奉陛下旨意行事，何须地方批文？你有何不满，等进了北镇抚司，老老实实交代完所有罪行，你想见的人，自然会让你见到。”

话音落下，身旁校尉已然上前，像拎死狗般将霍彪从地上提溜起来，厉声嘲讽。

“别管你后台有多硬，进了北镇抚司，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摊主被押走后，围观百姓一哄而散，街头很快恢复秩序。

姜寂瑶不愿再多停留，转身便要离去，手腕却突然被陆淮旻伸手牢牢攥住。

她猛地回身，抬眼睥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骄纵与不屑。

“放手！别以为今日这事，我便会对你感恩戴德，就算没有你，我也能解决这场闹剧。”

陆淮旻眸光微冷，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公事公办，不带半分私情。

“你想多了。你身为此案当事人，必须随我回北镇抚司，接受例行问询调查。”

调查？

姜寂瑶一时怔住，满心不解，她明明是受害者，为何还要随他回北镇抚司接受调查？审讯犯人，难道不是锦衣卫的分内之事吗？

姜寂瑶心头瞬间燃起怒火，笃定陆淮旻这是在公报私仇，定是记恨那日在侯府，自己当众为难了他心尖上的林月柔。

她气得双手叉腰，满心委屈，可若不是林月柔暗中耍弄小聪明，步步算计，她又怎会落得这般吃力不讨好的境地？

她在心底快速权衡利弊：陆淮旻如今官拜锦衣卫统领，权倾朝野，可直接面圣，手握缉拿文武百官的生杀大权。

陆蘅虽是永宁侯，身份尊贵，可论实权，却远不及这位新统领。

眼下万万不可与他硬碰硬，免得这人心存怨怼，丧心病狂之下给侯府暗中使绊子，平白惹出祸端。

就在姜寂瑶压下火气，准备跟着陆淮旻登车之际，怜儿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匆匆赶至，一见眼前情形，立刻奋不顾身地挡在姜寂瑶身前。

“陆淮旻！你要做什么？你若敢对二夫人动手，侯爷绝不会饶过你！”

怜儿深知二人过往恩怨，见他如今手握重权，只当他是专程前来报复，心中又急又怒。

陆淮旻眉峰一蹙，语气冷冽如冰，根本不念旧情。

“一介卑贱下人，也敢对本统领如此无礼？侯府的规矩，竟是教出了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

话音未落，他抬手扬起手中马鞭，便要朝怜儿抽去。

身着锦衣卫官服，他便代表着皇家颜面，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肆意轻慢，这是对皇权的亵渎，更是对他威严的挑衅。

姜寂瑶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受辱挨打？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攥住那根高高扬起的马鞭，动作竟与当年在侯府维护他时如出一辙。

“堂堂锦衣卫统领，不去惩奸除恶，反倒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下人动手，传扬出去，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姜寂瑶语气铿锵，目光凛然。

陆淮旻盯着她紧握马鞭的手，眸色沉沉，终是收回了力道，不再为难怜儿，转身径直登上马车。

怜儿看着自家夫人被强行带走，心急如焚，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转身飞奔回府，要去请侯爷陆蘅前来搭救。

陆淮旻并未将姜寂瑶带去寻常厅堂，反而一路将人领进了北镇抚司大牢。

这里阴暗潮湿，寒气逼人，关押的全是

穷凶极恶之徒。

有谋逆的前朝余党，有通敌叛国的朝廷重臣，而方才抓捕的诈骗犯霍彪，在这里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说！到底招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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